“小…小奇?”
認出那跟著進門的大狗,正是自家的傻狗小奇,蕭寒震驚的一雙眼睛都快要瞪成銅鈴了。
明明剛才在涼亭那時還好好的,這才多大一會功夫,怎么就能搞得跟變異了一樣?
“嗚嗚嗚……”
這時候,小奇也聽到了蕭寒的聲音,立刻歪歪扭扭的順著動靜尋來。
而它這一動,立刻嚇得蕭寒抱起安安,圍著桌子跟它兜起了圈子。
沒辦法,蕭寒也怕啊!
此刻的小奇,一張狗嘴腫的老大,還不停的順著狗嘴往下淌口水。
往日那雙有神的眼睛,也腫的跟倆核桃一樣,只能勉強睜開一條小縫。
再加上它走起路來,歪歪扭扭,后腿還不時絆下前腿。
這副模樣,要是去演生化危機,那都不用化妝,誰見了能不怕?
“狗狗,狗狗怎么了?爹爹,快救救狗狗!”
小安安趴在蕭寒肩頭,看著往日的伙伴變成這樣,急得都快哭出聲來了,掙扎著要蕭寒趕緊去救小奇。
可她卻不知道,蕭寒這時別說救狗了,他就連靠近小奇都不敢靠近。
萬一這要是給自己一口,自己也變異了咋辦?蕭寒還年輕,還不想死。
好在,小奇這時也沒了力氣,圍著桌子剛追兩圈,就一個重心不穩(wěn),摔在地上。
這下它摔得很重,在地上掙扎了好一會,也沒力氣爬起來,只能躺在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狗狗,狗狗!放開我,我要去救狗狗!”
安安看著小奇孤零零的倒在地上,兩行眼淚立刻就從眼睛里涌了出來。
她掙扎著想要從蕭寒懷里跳出,但蕭寒那里敢讓她過去?
趕緊把小驢一樣的安安,交給外面聞訊趕來愣子,囑咐愣子千萬看緊了她。
而蕭寒自己,則小心翼翼的朝著地上的小奇靠了過去。
“呼哧呼哧……”
地上,小奇胸腹間劇烈起伏,狗嘴里不住的吐出白色泡沫,看起來極為駭人。
蕭寒小心的走了過去,用袖子掩住口鼻,另一只手則輕翻了翻它腫脹的眼皮,發(fā)現(xiàn)里面的眼睛都有些渙散起來。
“侯爺,你說小奇這是不是中毒了?”
說話的,是開頭被嚇到撞進屋的小東。
他這時也終于回過神來了,壯起膽子對蕭寒說道:“它這幅樣子,怎么跟中毒一模一樣!”
“中毒?!”
聽小東這么一說,蕭寒當即一個激靈。
他這時才猛然想起:之前在亭子那里,這只傻狗,可是把老大一只懶蛤蟆吞進了嘴里!想來就是那時候中的毒!
當然,這也不怪蕭寒沒有第一時間想起這事。
就剛剛小奇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樣,沒把他嚇得腿軟腳軟就算是不錯了,哪還有心思去回想其他?
“壞了,一定是中了蟾毒了!蟾毒,蟾毒用什么解?”
雖然有些納悶:中毒的小奇為啥不跟傳說中的其他狗一樣,自己跑出去找草藥吃,反而跑過來一個勁的追自己。
但蕭寒這時還是趕緊轉(zhuǎn)動腦筋,回憶起醫(yī)書當中,關(guān)于解毒的記載。
可正所謂書到用時,方恨少!
雖然當初,蕭寒被華老頭逼著背了不少醫(yī)書,但那些繁縟復(fù)雜的記載,蕭寒就算當時記住了,過后卻又原原本本的還給了華老頭。
到了現(xiàn)在,蕭寒愣是想不起一點醫(yī)術(shù)當中,關(guān)于蟾毒的記載。
“這殺千刀的傻狗!”
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腦袋空空的蕭寒忍不住在心中罵了起來:“自己都不會找草藥治病,還敢嘴賤的去咬……等等?草?甘草!”
一瞬間,甘草這個名字,如一道閃電,瞬間劃過蕭寒的腦海,讓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有了!甘草可解百毒!快,快速找甘草,泡水給小奇灌下去!”
“甘草?我,我認得!我去找!”
“我跟小東一起!”
聽了蕭寒的吩咐,小東和甲四立刻飛奔出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甘草。
這是中醫(yī)體系當中,最常用的一味藥,素有十方九草之稱,一般醫(yī)生開的藥方,都會放些甘草,來中和藥湯里的毒性。
也正因為甘草的常用,再加上它本身,也是一味極其廉價的藥材。
所以別說崔家這樣的地主家,就連一般的百姓家,也常會在家中備上一些,萬一哪天碰到個頭疼腦熱,就會拿出來熬水喝,
很快,跑出去的小東和甲四就回來了,同時倆人還帶回滿滿一盆的甘草。
眼看小奇呼吸越來越急促,就連四只爪子也有些抽搐起來,蕭寒那里還顧得用用砂鍋煎?
只一股腦的把甘草用大鍋熬了,什么文武火都不管,熬開了就趕緊用幾個碗來回倒,等稍微涼一點,就讓小東掰開狗嘴,開始一下一下的往里灌!
“哎?它喘氣不那么重了!”
“對對對!好像也不吐泡泡了!”
滿滿一鍋藥湯灌進去,雖然又被吐出了大半,但小奇中毒的癥狀,也是肉眼可見的在變好。
先是胸腹的起伏慢慢變得平穩(wěn),緊跟著口中的白沫也逐漸消失,最后渙散的眼神,也漸漸恢復(fù)過來,就是依舊沒力氣站起身來。
“狗狗好了么?”
安安在蕭寒給小奇灌藥的時候,一直紅著眼眶在旁邊盯著,她也知道不能打擾。
所以直到蕭寒停下動作,她這才急切的問道:“它怎么還不起來?
蕭寒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也是累得夠嗆,聞言站起身來,邊揉著自己的老腰,邊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我給它喂得是太上老君的神丹?吃上就能好?先讓它歇歇,等晚上再喝上一頓就差不多了。”
“還要再喝藥藥?”
聽到小奇再喝一頓藥就能好,安安先是神情一松,然后又同情的看了看地上正吐舌頭的小奇。
她也喝過藥,那苦到極致的藥湯味道,讓她簡直永生難忘!
現(xiàn)在,可憐的小奇也要喝藥,還要喝那么多,滿滿一大盆,比自己可憐多了。
“行了,把它抬出去找個地方睡一覺,再把這里給人家崔地主收拾一下,這兩天,光給人家添麻煩了。”
救回了小奇,蕭寒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總算是落了地,好歹小奇也是自己從小養(yǎng)大的,這要萬一救不回來,他也得難受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