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他姥姥的祖宗十八代!黑,真的太黑心了!”
劉良才一路罵罵咧咧的,直到回到了青山鄉仍是余怒未消,咒罵不已,
“明明沒給我動幾下,就要收我什么醫療費、診斷費、護理費、手術費、封口費……他娘的我真想把他那黑店砸個稀巴爛!”
抬頭看看不遠處,衛生院那棟三層小樓就在眼前,
不由得心中更為憤憤不平:“豈有此理!現在衛生院正在免費治療,而我卻只能偷偷摸摸去找個黑店,當了一回冤大頭……”
罵歸罵,氣歸氣,但畢竟人家的治療還是有點效果的。
劉良才低頭看看褲襠,那要人老命的劇痛感已經消失了,
葛小吉診斷出的“梅毒”也治好了,并且還信誓旦旦的保證:“絕不復發!如果再犯,全額退款!”
想到這里,劉良才心頭的火氣不由得消退了許多。
畢竟,現在他和林盛已經勢同水火,就算衛生院免費治療,也絕無可能去向林盛求醫,
更何況,自己作為一名重要的鄉鎮干部,身上得了梅毒這種事,也絕對不可能對外張揚出去。
“艸!兩萬八就兩萬八,這個啞巴虧吃了也就吃了,早晚我一定叫林盛加倍給我補償回來!”
“還有張海麗和周琳,這兩個狐貍精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傳染給我的,反正這倆蕩婦都不能要了!”
“張海麗在衛生院,我就把她連同林盛一塊弄死!還有周琳,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把她開除出鄉政府!”
雙眼噴著怒火看著遠處的衛生院,劉良才一邊咬牙切齒的咒罵著,一邊健步如飛,徑直向著鄉政府大樓走去。
“咦?姐夫?你怎么在這?”
正行走間,忽然一個驚詫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劉良才猛然回頭,
怒吼一聲:“李群!你還敢回來見我?”
眼前這人正是小舅子李群。
此時他的鼻梁上還包著一塊潔白的紗布,看上去就像戲劇中的丑角一樣,
說話也囊里囊氣的,叫人一看就覺好笑。
長期處于劉良才的積威之下,李群也不知道對方為啥一見面就發這么大的火,不由得嚇得后退了兩步,
不過想起自己小舅子的身份,接著又梗著脖子瞪起眼睛,
“哎哎我說姐夫,是我挨了打啊,我住院剛回來你就這么對我?我哪招你惹你了?”
“沒有招我惹我?”
劉良才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壓低聲音怒吼道:“別以為不知道你為什么挨打,該!你竟敢偷偷摸摸想要撬我墻角?打死你也不多!”
“哎喲喂,我說姐夫,你有沒有良心啊?”
李群一聽就炸了,跳著腳嚷嚷起來:“得虧我姐在縣里上班!我這些年都替你遮掩多少回了?你數得過來嗎?不就一個破鞋女護士,你玩夠了給我玩玩又怎么了?”
“噓,噓!你小聲點!你這是生怕別人聽不見是不是?”
劉良才急的跺腳,恨不得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李群卻不吃這一套,自顧繼續嚷嚷:“光顧著你吃肉,連口湯都不給我喝,還要過河拆橋是吧?行!那咱們這就撕破臉,我馬上回縣里找我姐去!”
說著猛一轉身,擺出一副要走的架勢。
“哎哎哎,兄弟兄弟,咱們自家人,怎么連個玩笑都開不起呢?”
沒奈何,劉良才只好擠出一副笑臉,伸手把李群拉了回來。
“哼哼,”
李群把頭一扭,嘴巴一撇,擺出一副“我話撂這了,你看著辦”的架勢。
劉良才眉頭一皺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馬上親昵的伸手拍拍李群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
“都是自家兄弟嘛,那我就不見外了,你喜歡那個女護士是吧?以后也不用偷偷摸摸了,我直接讓給你了!”
李群聽了頓時雙眼一亮,正要開口說話,
卻聽劉良才滿面笑容的繼續說道:“還有我辦公室那個秘書周琳,你小子看她的眼神就從來沒正經過!得了,一塊便宜給你小子吧!”
“真的?”
李群雙眼瞪得溜圓,亮的像燈泡一樣,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再配上鼻梁的白紗布,看上去極為滑稽。
劉良才笑吟吟的說道:“再奉送你一條消息,那天把你打成這幅樣子的兇手,他現在就在衛生院里面!”
“什么?把我打成這樣還敢逍遙法外?還有沒有王法了?”
李群一聽又炸了,跳起來大叫。
劉良才向著衛生院方向抬抬下巴:“我也不知道派出所怎么搞的,要不你自己去衛生院問問?”
“他媽了巴子的,把我打成這樣就沒事了?我不光要叫你坐牢,還要賠償我的損失!要不然的話,一把火燒了這個破衛生院!”
李群登時怒火萬丈,雙眼仇恨的盯著衛生院,
連招呼都來不及跟劉良才打一個,這就頭也不回的沖了過去。
“呵呵,鬧吧,給我鬧的越大越好。”
劉良才摸著下巴,看著李群的身影消失在衛生院大門內,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這么好的機會,不如我再給他們添一把火,把衛生院燒的再旺一點,燒他們一個萬劫不復!”
冷冷一笑,劉良才當即改變方向,不去鄉政府大樓,轉而向青山鄉供電所走去。
與此同時,林盛剛剛踏上鄉政府大樓的臺階,正要往門廳里走去。
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劉良才遠去的背影。
“嗯?難怪這兩天沒見他鬧出什么動靜,看來是偷偷到外面求醫去了?”
林盛瞇起眼睛,仔細的看了看劉良才走路的姿勢,
忍不住搖搖頭:“他上哪找的庸醫?治的完全不對啊,這下好了,老劉同志的下半身算是徹底廢嘍……”
目送劉良才走進了供電所,林盛也不再去理會,轉身快步走進大樓。
這兩天里在衛生院忙的抽不開身,每一個人都在拼盡全力的連軸轉,林盛也一直沒有機會出來,
現在歐陽凝終于做完了第一批手術,讓所有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氣。
林盛給歐陽凝做了一次細致的針灸和推拿,再安頓她好好休息之后,自己卻片刻不停,直接重新回到鄉政府大樓,
打算找到鄉長賀松和鄉黨委書記徐權,務必跟他們兩個討要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