緡.“失代償期酒精肝硬化?立刻準備手術!”
歐陽凝看完張學師的病情檢驗報告,霍然而起,毫不猶豫就快步往三樓走去。
“歐陽醫生……你還沒休息好啊……”
姜艷艷、劉璐、張潔幾個護士急忙叫道:“林院長叫你什么都不要做,先好好休息恢復體力……”
張海麗也咬著嘴唇勸道:“歐陽醫生,我爸這病……反正都這樣了,要不,晚一點也行……”
“糊涂!必須爭分奪秒!”
歐陽凝腳步不停,一邊快走一邊嚴厲的斥道:
“他已經進入終末期了!這情況唯有直接移植肝臟!可是我們沒有!再不立刻動手術,生存幾率不足百分之五!”
話音繚繞在護士臺,歐陽凝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三樓。
“快!我們一起配合歐陽醫生,盡快做完這個手術!”
張海麗聽得心里都慌了,另三女也都是一驚,
當下四個女護士立刻全體出動,爭分奪秒的將張學師送到三樓小型手術室。
此時歐陽凝已經換好了衣服,做好了一切術前準備,
口罩后面的目光冷靜而凝重:“都不要慌,你們三個馬上做好準備,跟我進來。”
姜艷艷、劉璐、張潔三女聽到指令,立刻開始更衣、消毒。
張海麗急切的說道:“歐陽醫生,讓我也進去吧,我比她們三個都……”
“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不適合做手術。”
歐陽凝淡淡一瞥,隨即關閉了手術室的門。
“我……”
張海麗也知道歐陽凝說得對,心慌就容易出錯,一個微小的失誤也容易釀成大禍。
無奈之下,只好坐在手術室外面,慢慢的等候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一直靜悄悄的,
張海麗只覺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一會站起來貼到門上聽聽動靜,一會在門外走廊來回徘徊,一會又坐下緊緊攥著手,
衣角都被捏皺了,骨關節也發白了,自己卻渾然不知。
正在六神無主,驀然忽覺臉上一涼,
一只粗糙的大手在嬌嫩的臉上粗魯的摸了一下。
張海麗一驚,急忙回頭一看,
只見身后這人長得獐頭鼠目,鼻梁上貼著白紗布,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
張海麗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那天早上尾隨自己意圖不軌的的那個人!
也就是劉良才的小舅子李群!
此前兩人曾經見過幾次面,但從未說過話,張海麗對他的印象一直挺模糊的。
但現在李群雙眼中放射著淫邪的光,
正再次伸出手,想要摸向張海麗的胸部。
張海麗趕緊后退兩步,雙手抱胸保護自己,警惕的盯著他: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當然是干你啊,”
李群冷笑一聲:“實話告訴你吧,我姐夫已經把你讓給我了!只要你乖乖聽話,我自然會叫我姐夫救救你家那兩個快要病死的……”
“不用了,你給我滾!”
聽到自己竟然變成了一件轉讓品,張海麗不禁羞怒交加,
寒著臉怒斥一聲。
“喲哬,膽肥了啊?”
李群一聲獰笑,雙眼餓狼似的盯著張海麗,一步一步向她逼近過去,
“告訴你!在這青山鄉還沒有人敢拒絕我,要是惹惱了,我叫你家那兩個死鬼活不過今天!”
說著就張開雙臂,一個猛撲過去,將張海麗死死抱住,一只手就要穿過衣領往里面伸進去。
“放開我,你滾開!”
張海麗尖叫著拼命掙扎,無奈在體力較量方面實在比不過他,
不一會就被他牢牢控制住。
“再敢不聽話,信不信我當場就干了你?別忘了你家那兩個死鬼!”
李群得意的獰笑著,手上不停加重力量,
漸漸的突破了防御,一點點深入進去……
“找死!”
驀然一聲大吼,一只大手猛然緊緊的抓住李群的后脖頸,接著猛的一甩,將李群扔出四五米,坐倒在地。
萬幸,這次是屁股著地,雖然也很疼,卻無大礙,
若是狗啃式讓臉先著地的話,那李群的鼻子恐怕就會徹底報銷了。
“韓義……”
一道強壯的身影擋在自己面前,張海麗頓時就像找到了堅實的倚靠一般,趴伏在他的背上哭了起來。
“海麗姐你別怕,揍這種小癟三我最拿手了。”
韓義冷森森的一笑,擼胳膊挽袖子這就大步向李群走去。
“你,你……”
李群驚慌的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韓義仔細一看,
忽然大叫一聲:“就是你!上次無緣無故打傷我的兇手!你戴了口罩我也認得出來!別跑!”
說著就猛撲上來,一把死死的抓著韓義的胳膊,
咬牙切齒的叫嚷:“別以為躲在衛生院就沒事了!必須馬上賠償我!”
“呸!放你娘的羅圈屁!”
韓義豈會吃他這一套?
胳膊一縮,一抖,
登時就把李群甩了出去,再次坐倒在地。
指著李群鄙夷的說道:“就你這小老鼠似的身板?還三番幾次的欺負女人?打死你都活該!”
“有種你再打我啊,你打我啊!”
李群爬起來直接貼到韓義面前,紅著雙眼瞪著他,
用手指著自己的臉,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再敢動我一根指頭試試?信不信我馬上叫你賠的傾家蕩產,再判個十年八年的?”
“我還怕你不成?”
韓義猛然揚起拳頭。
“來,往這打。”
李群直接把臉湊了過去。
韓義一滯。
高舉的拳頭遲遲不敢落下。
上次的教訓猶在眼前,差一點就構成刑事案件了。
這一次如果再沖動,恐怕誰都救不了自己了。
“有本事你再欺負她一下?”
韓義眼珠一轉,頓時想到了好主意。
見義勇為而打人總不算犯法吧?
身子一側,指著后面的張海麗說道:“你不是喜歡騷擾女人嗎?來來來,你再騷擾她一下試試?”
李群冷哼:“怎么?怕了?有本事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韓義冷笑:“怎么?萎了?有本事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有本事你動我一下?”
“有本事你碰她一下?”
兩人唇槍舌劍,互不相讓,互噴口水。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僵化。
張海麗忽然弱弱的說了一句:“有監控……”
“啥?”
韓義和李群同時抬頭望上面看去,
果然,天花板上裝著兩個嶄新的攝像頭,整個手術室門前的走廊全方位無死角盡在籠罩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