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吐沫子在蘇長順臉上狂噴:\"是我借了錢幫了你!你蹬鼻子上臉是吧?還真把自個兒當爺了?又拍桌子,又罵人蠢,誰給你的膽子?啊?誰準你這么跟我說話的?有你這么當欠債的嗎?\"
傻柱吼得臉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憋了太久的關于秦淮茹委屈,被被當孫子訓斥的羞辱感,在這一刻,借助\"債主身份\"這面大旗,如同火山般徹底噴發(fā)出來!
反轉,戲劇性反轉!
蘇長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剛才那份掌控全局的得意就像被按了暫停鍵,他那叼著煙瀟灑姿態(tài)都仿佛凝固了。
蘇長順內(nèi)心瘋狂刷屏:\"臥槽,大意了,裝逼裝過頭了,真把自個兒當\"導師\"入戲太深了,忘了這茬,錢是老子欠他的,理論上他才是大爺?。"
\"完犢子,這下玩脫了,得意忘形,罵得太順口,真把自己當他爹了,這下傻柱子這根傻筋總算他娘的繃直了一回,還是繃在\"債主尊嚴\"這根弦上了,要糟!\"
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懊悔飛快地從蘇長順眼底掠過。他連忙把叼著的煙拿下來,試圖緩解一下氣氛:\"柱子…不是…你聽我說…\"
\"我聽個屁!\"傻柱正在氣頭上,根本不給面子,狠狠打斷他,\"你說,這事兒怎么辦?欠債的倒把債主蹬鼻子上臉罵一頓,你蘇長順厲害啊,這年頭借錢都借出祖宗來了?\"
蘇長順內(nèi)心哀嚎:嘴快了,這下必須找補回來,趕緊拉回正軌!
蘇長順腦子飛速運轉,瞬間調(diào)整策略,剛才那點導師的架子徹底扔掉,臉上掛起一種\"你怎么就不懂哥的心\"的復雜表情,語氣半真半假也放軟了,甚至還帶上了點恨鐵不成鋼的委屈。
\"柱子,柱子你呀,你怎么…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哥的良苦用心呢?\"蘇長順用力一拍大腿,聲音帶著點壓抑的激動,\"我罵你,我吼你,我甚至跟你翻臉,是為什么?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傻弟弟好?\"
\"你也不想想,你看看你自己剛才那德性,為了秦淮茹那點子破事,跟丟了魂似的,怨天怨地,就差沒怨社會了,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想跟我拼命的蠢樣!\"
\"我再不把你罵醒,再不把你拎出來,再不給你把這攤狗屎一樣的爛事兒理清楚,你何雨柱!以后咋辦?名聲臭了大街,你真要打一輩子光棍?為了個貪你錢,把你當冤大頭的秦淮茹?值嗎?\"
傻柱被他這一連串的反問噎了一下,眼神里那股頂牛似的憤恨稍微松動了一點。
蘇長順看他情緒有所緩和,趕緊趁熱打鐵,把話題往回拽:\"我說借錢買車,堵賈家嘴,幫你好好找個媳婦,你以為我說著玩的?還不是看你可憐,看你是我親兄弟,拉你一把!\"
\"結果呢?你倒好!揪住哥話趕話時那點態(tài)度不放,我是急了點,我是罵得難聽點,可那都是為了讓你警醒,為了讓你以后別再犯渾,我這急脾氣還不是為了你這腦袋不開竅的傻柱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傻柱的臉色,看到對方那股拼命的怒氣似乎消下去些,心里稍微松了口氣。還好,傻柱子還是傻,重點容易被帶歪…
就在這時,傻柱那因為憤怒和委屈而有些混沌的大腦,被蘇長順最后那句幫你好好找個媳婦狠狠撥動了一下,他猛地想起蘇長順幾天就把李曉梅搞定的光輝事跡,那份羨慕和渴望瞬間壓倒了他的委屈。
一個比\"秦姐幻想\"更實際,更根本,更強烈的渴望像野火般燃燒起來——他傻柱也想娶媳婦,他也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有個屬于自己的家,不用再靠著那點虛假的溫柔度日。
這念頭一起,如同在心中燃起了一堆篝火!蘇長順能成,他為什么不能?學啊。臉上的怒色迅速轉化為強烈渴求的表情。
他看著蘇長順,一種猛然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甚至帶上了一點笨拙的…佩服?\"哥…哥…我…您剛說的幫我娶媳婦是真的?\"傻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臉上青紅交加,但那股子想要娶媳婦的沖動壓倒了一切。
\"是我糊涂,是我拎不清,您瞧我這脾氣…我現(xiàn)在想清楚了,您罵我罵太對了,一點沒錯,我…我全想明白了,那秦淮茹…她就是貪錢,不是什么真心對我好…\"
他越說越流暢,仿佛要將蘇長順剛才罵他的每一句話都自我確認一遍,借此證明自己真明白了。
\"您…您說瓜田李下,我整天讓個有夫之婦在我屋里晃悠…傳出去…名聲早就臭了,破…破…那啥專業(yè)戶…\"
說到這個,他聲音哆嗦了一下,眼神里是實打實的后怕,\"哥,要不是您今天罵醒我,我…我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戳脊梁骨戳死了,我…我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這番自我剖析和感謝,說得情真意切。
畫風又瞬間切換,從討伐債主的尊嚴,無縫銜接到跪求泡妞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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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順心中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小樣兒,差點翻車,還好老子及時祭出為了你好+撩妹絕技的王炸組合,總算把傻柱子這頭倔驢牽回正道上。
他看著傻柱那副急切又狼狽的樣子,聽著他那近乎自虐的檢討,心中暗笑:行啊,這么快就學會自我PUA換取諒解了?有進步!
蘇長順故意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哥\"的架子,帶著拿捏住傻柱的得意:\"哼,你這會兒知道叫哥求教了?\"
傻柱見蘇長順沒繼續(xù)罵他,心中稍定,那點求學之心按捺不住了,眼神重新亮起,帶著點笨拙的期盼,小心翼翼地問:\"您…您看您我這是著急嘛…您本事大,才幾天功夫?咱廠宣傳科那朵花…李曉梅同志…您就…您就給折回來了?您是真有本事啊,真男人!\"
\"哥…我傻柱也二十了…也…也想找個知冷知熱的媳婦…踏踏實實過日子…再也不犯渾了!\"他聲音帶著一絲渴望的顫抖,\"我這腦子笨…嘴也臭…不會…不會討姑娘喜歡…您…您能不能…看在咱們兄弟的情分上…點撥點撥我?給弟弟指條明路?教教我怎么…怎么找個正經(jīng)媳婦?像您一樣?\"
最后這句\"像您一樣\",傻柱說得無比誠懇,帶著一種底層學徒仰望行業(yè)巨匠的虔誠和卑微。
蘇長順差點沒繃住笑出來。他看著傻柱那張寫滿\"我錯了,我后怕,哥求帶\"的臉,心中嘖嘖稱奇:柱子啊柱子!瞧瞧你這變臉的功夫,可比川劇大師還溜,剛還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樣,轉頭就變求教拜師的迷弟了?為了娶媳婦,這能屈能伸的本事…倒是比你那廚藝長進快。
蘇長順眼神里那點算計和玩味又溜達了出來,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傻柱,看得傻柱渾身不自在,然后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邊。
\"想學?\"
傻柱眼睛瞬間亮了,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想想想!\"
蘇長順劃了根火柴點上煙,煙霧繚繞中,他瞇著眼,扔下一句模棱兩可卻又帶著無限可能的話:\"看你這蠢樣兒,教教也不是不行。不過…\"他故意頓了頓,吐了口煙圈,\"學費嘛…得看你腦子是不是真開了竅。我正準備擦桌子打掃衛(wèi)生呢,我現(xiàn)在啊,累了。\"
傻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狂喜,這是…有門???
\"哎,您歇著,活我來干,我來干。\"傻柱像個得了圣旨的狗腿子,手腳麻利地沖到墻角,抄起地上的搪瓷盆和抹布,二話不說就開始清理屋子,動作之勤快,態(tài)度之恭敬,完全不像剛才那個要跟蘇長順拼命的莽漢。
蘇長順慢悠悠地抽著煙,看著傻柱賣力收拾屋子,心道:好!非常好!知道怕了,知道渴了,知道該找誰拜碼頭了。調(diào)教這個傻弟弟走上正途,順便發(fā)揮一下哥們兒我這情場圣手的光和熱,貌似也…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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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繚繞中,蘇長順準備開始給這位新晉學員上第一課。
\"行了行了,抹布撂那兒吧,意思意思得了。別忙活這些沒用的了,想娶媳婦?第一步,先學會收拾收拾自己!\"他叼著煙,繞著傻柱踱了半圈,像審視一件待售的貨物。
傻柱被他看得渾身發(fā)毛,下意識挺了挺腰板,又抬手搓了搓鼻子。
\"嘖…\"蘇長順停下腳步,摸著下巴,\"要說吧,何雨柱同志,你這底子…還真不算差!\"他語氣帶著點意外發(fā)現(xiàn)的調(diào)侃。
傻柱眼睛一亮,腰板又挺直了些:哥夸我?guī)??!有戲?/p>
\"身高嘛…湊合,夠用了。身板兒也厚實,一看就是能賣力氣的。五官呢…\"蘇長順湊近點,目光掃過傻柱略顯粗糙的皮膚和帶著生活疲憊痕跡的臉,\"不算丑,就是…顯老!\"他毫不留情地點出關鍵。
傻柱剛揚起的嘴角瞬間耷拉下去。
\"你說你才二十出頭的人,看你這飽經(jīng)風霜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三十好幾了呢!\"蘇長順嘖嘖搖頭,\"你在廚房煙熏火燎不假,但也沒必要把自己捯飭得跟個看澡堂子老師傅似的吧?\"
傻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有點扎手的下巴茬子。
\"不過!\"蘇長順話鋒一轉,又給了點鼓勵,\"顯老也有顯老的好處,二十歲看著像二十七八,好歹也是個男人的黃金年齡段,穩(wěn)重,成熟,總比那些毛頭小子強,現(xiàn)在找對象,機會還是有的!\"他著重強調(diào)最后一句,給傻柱注入點希望。
傻柱的眼神又活泛起來:\"哥,我就說我還有救!\"
\"救是肯定能救。\"蘇長順點點頭,隨即話鋒陡然下沉,語氣嚴肅無比,開始潑冷水:\"但前提是,你得把你這心氣兒給我降下來,腦子里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全給我掐滅了!\"
傻柱一愣:\"啥幻想?\"
\"還裝傻?\"蘇長順嗤笑一聲,指著中院的方向,\"秦淮茹漂亮不?\"
傻柱下意識點頭。
\"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賈東旭那小白臉的騷包勁兒帥嗎?嗯?\"蘇長順眼神帶著戲謔。
傻柱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掌,再看看賈家的方向,憋屈地搖頭。
\"那你再看看我!\"蘇長順挺直腰板,抬手指了指自己那張確實頗為周正,此刻帶著點得意和智慧的帥臉——哥主要靠的是才華和內(nèi)涵吸引的李曉梅!他內(nèi)心補充了一句,沒敢太把吹噓的話直接說出口。
傻柱看看蘇長順的臉,再看看自己,眼神里的光又黯淡了幾分。一個賈東旭,一個蘇長順,這標桿立得…太高了!
蘇長順痛打落水狗:\"所以,傻柱同志,現(xiàn)實點,城市戶口,模樣俊的姑娘,眼光都高著呢,人家能看得上你這個要長相沒長相,要文化沒文化,還整天跟有夫之婦不清不楚的糙老爺們?做你的大頭夢去吧!\"
傻柱被噴得肩膀都垮了下去,像只被雨淋透了的大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