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對著謝危投以自求多福的目光的時候,謝德海敲著桌子站了起來。
“蘇厭!我念你是小輩,一直都沒有說話,沒想到你為了一個喪尸居然偽造證影像!”
“偽造?”
蘇厭眉目森冷的低笑。
“你要不要問問陸盟主,這是不是我偽造的?”
此話一出,人老為精的謝德海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是白家和秦家也都明白了。
陸盟主心里暗恨。
這個蘇厭,原來從一開始打的就是一石多鳥的主意。
是他大意了。
但,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承認。
因為,即便他不承認,今日這些人回去一定會細查,結果會比現在更糟。
“影像是我讓人調取的。”
一句話,謝德海面色頓時灰白,而謝危的瞳孔驟然收縮。
蘇晚卻在這個時候朝著他直直地伸出了手。
“一直也忘記跟你要了,正好,把我的紅玉還給我吧。”
他不佩帶著原主給他的紅玉。
謝危猛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的眼底有不舍不甘不愿,但更多的是對蘇晚的怨恨。
尤其是他看到蘇厭手上戴著的那個紅玉戒指。
可他護不住,蘇厭的精神力他扛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半塊紅玉落在了蘇厭的手中。
誰也沒有注意到,王碩在看到紅玉時候,眼底的震驚,以及震驚過后的了然。
原來,這就是蘇珩跟他說的原因。
蘇晚竟然是梅景川的女兒!
被謝危帶過,蘇厭不想直接戴在蘇晚的身上,徑直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更為了怕幾個家族追問監控的事情。
陸盟主用最快的時間下達了逮捕令。
謝家父子被押走時,謝德海那怨毒的目光掃過蘇厭,像淬了毒的冰錐。
蘇晚被蘇厭護在懷里走出議事大廳時,還有些不敢置信。
“就這么結束了?”
這么簡單快速。
蘇晚總有一種在開玩笑的感覺。
緊跟著她就額頭一疼。
“好疼……”
她嘟著嘴護著額頭抬眼看去,蘇厭滿臉都是寒冰。
“怎么……怎么了?”
蘇晚心里委屈,她被打了呢,他還這么兇。
可蘇厭這個時候的表情像是要吃人,她果斷地慫了。
蘇厭一把抬起了她的下巴,目光陰冷而嫉妒。
“你舍不得他?”
蘇晚:啊?
她沒好氣地一把拍開他的手。
“我是覺得的太簡單了,忍不住陰謀論了一下。”
別說,她還真的覺得有這個可能。
“你不覺得周博士倒戈的太突然了嗎?”
毫無預兆。
她揉著額頭,思緒不由地陷了進去。
“哥哥,你說,他的是不是在計劃著什么?總覺得這個人滿肚子的心眼。”
也許是哥哥這個稱呼取悅了蘇厭,他的臉色頃刻間陰轉晴。
將她的手從她的額頭上拉開,取而代之的是他微涼的手,力道剛好地揉著。
蘇晚立刻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來。
只是思緒還停留在周博士身上。
“你看到他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嗎?”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拉住了蘇厭的胳膊。
“哥哥,你說他知道我是特殊感染者以后,會不會把我抓去研究院做實驗啊?”
蘇厭垂眸,將她的擔心害怕的小表情盡收眼底。
心口又柔和了一分。
“有我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諾,蘇晚偷偷在自己的心里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只是她面上依舊是一副擔心害怕的模樣。
“那要是你不在呢?就是跟今天一樣,我要是再被人下藥……”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厭眼底的冷嚇到了。
好一會兒,他才揉的動作才繼續。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蘇晚滿意了。
這時,秦家和白家的人同時從他們身邊走過。
白老爺子大概是覺得今天丟了面子,一言不發目不斜視地從他們的身邊走過。
而秦家的人卻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
很快就有一個年輕的女孩走了過來。
“蘇晚?”
蘇晚歪頭,陌生的面容讓她眼露疑惑。
“我是,你是?”
女孩笑了笑,什么都沒說,將一個紙條遞了過來。
隨后笑笑轉身跑走了。
蘇晚更加迷惑了。
她抬眼看向蘇厭,問:“你認識嗎?”
蘇厭嗯了一聲。
“你來主城的時候,身邊不是有個秦家人嗎?她也是。”
秦烈?
秦烈離開的時候,她還被蘇厭關在地下室。
想到這里,她再次刮了一眼蘇厭。
這才慢慢地打開了紙條。
陳姨和蘇小影都說秦烈是被秦家帶走的,秦家和其他家不一樣。
沒有白家自閉,可在聯盟中就像是個隱性人。
他們說在那樣的家族里,秦烈是沒有自由的,所以不能跟她聯系。
想到這里,她手里的動作不由得快了幾分。
小小的紙條上只有三個字——明晚見!
明晚如果蘇晚記得不錯的話,是白家的宴會。
這些時日,她也聽說了不少四大家族的事情。
其中白家也聽到了不少。
據說白家很少舉辦宴會,可每次舉辦就一定會有高級晶核拍賣,有喪尸的也有異能者的。
主持拍賣會的一定是聯盟拍賣場的人。
這一次不出意外會是陸靳。
這么久沒有秦烈的消息,現在終于有了,蘇晚有些高興。
“回去我要告訴陳姨和蘇小影,明天就能見到秦烈了。”
說完,蘇晚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忘了改口了。
之前陳姨的叫習慣了,到了現在還會這么叫。
“嘿嘿,我該叫媽的。”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肉眼可見的高興。
以至于她忽略了蘇厭的表情。
這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此時臉上的表情不是嫉妒,沒有偏執,有的只是眼底的驚疑和擔憂。
秦烈的事情,在秦烈回秦家的第二天,蘇厭就知道了。
因為秦家的話事人親自找上了他。
秦烈明明已經死了。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蘇晚,過去是因為不想,現在卻是不能。
他的眉頭微微擰起。
一個已死的人是不可能傳紙條的。
而且秦家對秦烈的存在也是諱莫如深的,更不可能跟秦烈關系好到可以幫他給蘇晚帶信。
所以,是誰在冒充秦烈?
目的又是什么?
蘇晚走了一會兒,才發現蘇厭不在身后。
回頭一看,蘇厭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發呆。
“哥哥?想什么呢?我們快回去吧。”
蘇厭淡淡的嗯了一聲。
快步跟上后,直接將蘇晚的手緊緊的握在了手心。
目光沉沉。
不管是誰,都別想傷害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