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純因休克倒了下去,沈厭一把抱起她,只來得及對孟回交代一聲,“幫我送小歡兒回家。”
就急匆匆出了包房。
裴歡的心性也一點點的消失,呼吸緩慢,兩腿發軟,往后倒去。
孟回扶住了她,關切的問,“沒事兒吧?”
裴歡絕望的無力的搖搖頭,她推開孟回,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明明地面平穩,她卻覺得周圍滿是荊棘。
她出了會所,身后孟回跟著,到了停車場,孟回拿出了車鑰匙,笑的如沐春風,“給個機會,送你回家?”
裴歡想對他笑,心里實在難受,硬是笑不出來。
孟回像個大哥哥一樣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倆也認識十來年,就別逞強了,你要想哭,哥哥的肩膀也完全沒有問題。”
他張開了手臂。
裴歡鼻頭一酸,但到底是沒有哭出來,“有什么好哭的,不過就是一個男人罷了。”
“說的對,無論是沈厭還是裴書臣,都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裴書臣的遺物你了,但他在你心里,沈厭這個人還在,你可以讓他不在你心里。往前看,咱肚子里還有一個呢。”
裴歡摸向了肚子,那兒沉悶悶的。
“你倒是會安慰人。”
“你要真覺得我安慰你,那就為了你的身體,為了孩子好好的。你沒有錯,你應該發火生氣,你應該把小純捅一刀泄恨。
但從另外一方面看,小純也算是進一步幫了你,她有句話沒說錯,過世的人永遠都比不上還活著的,過好當下,其他的都是次要。”
裴歡擠出一個虛弱的笑來,“我暫時沒法原諒風純,我也不會原諒沈厭。”
孟回頓了一下,濃眉輕挑,“我冒昧問一下,你是不是有…別的男朋友了?”
“啊?”裴歡一愣。
接著她看到孟回的目光朝著她身后看,眼神探究,還帶著一股意外復雜的味道。
裴歡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到了曲湛南。
光影籌措,他的臉在黑白相接的視野里從模糊到清晰。
從裴書臣到曲湛南。
裴歡的心從期待到落空,又到失神惆悵。
“曲總。”
曲湛南墨黑的西裝襯的他格外的冷峻,他對培華道,“我送你?”
裴歡看了看他的臉,點頭。
曲湛南后退,給裴歡讓了一條路,裴歡走進他的車里。
“小歡兒!”
孟回及時的去抓裴歡的手,他不希望裴歡跟曲湛南走。
而他伸出去的手腕被曲湛南一把捏住,男性的力量在這瞬間得到了體現,即使是身高185的同樣高大的孟回,也因為曲湛南的用力而皺起了眉。
“孟總,這么晚對女性拉拉扯扯是你的一貫作風?”
“……”孟回,“難道你還看到我對別人拉拉扯扯?對誰?我哪一個前任?”
曲湛南的眼神,一下子露出了厲色。
曲湛南走后,孟回甩了甩手腕,咒罵了一聲:操。
他直觀的認為,姓曲的今晚對他有敵意。
但是這股敵意從何而來?
兩人也沒什么交情。
莫非,小歡兒跟他有一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
裴歡怎么都沒有想到,曲湛南說要送她回來,竟然跟著她進了她家。
曲松兒在她的臥室里洗澡。
進屋,裴歡問,“喝點什么?”
曲湛南又一次取下了眼鏡,隨手放到了門口的柜子上,“幫我煮杯咖啡,謝謝。”
“好。”
裴歡進了廚房,等她煮完咖啡出來,曲湛南不見了。
她心里一跳,本能的看向曲松兒臥室。
她臥室的門緊閉著。
曲湛南不會是進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