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叫了律師在這兒見面，她也沒想到會碰到曲湛南。

他又聽到了裴歡和律師的對話，律師走后，曲湛南坐到了她對面。

曲湛南和往常一樣，西裝革履，清貴不凡，啟唇，“又開始談離婚？”

裴歡淡淡的道，“真不巧，談兩次被你遇到兩次，曲總不會是跟蹤我吧？”

曲湛南薄唇輕啟，“每次都讓我遇到，裴小姐是否特意在我出現的地方跟律師談離婚？”

好一個嘴皮子，讓裴歡無語了。

曲湛南又說，“不過既然老能被我遇到，或許是上天的安排讓我助你一臂之力。我可以給你找律師，成功率起碼也有百分之五十，你自己找成功率百分之五不到。”

其實裴歡知道，沈厭要是真想跟她離開，那就直接跟她去簽字，哪兒還要什么律師。

可即使是百分之五的機會，她也不想放過。

裴歡淡笑，“送上門的便利不是不能要，而是我不敢要，我怕又入火坑。”

曲湛南揉著右手的小手指，漫不經心的道，“我要真是給你設火坑，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你心甘情愿的往下跳，何必費這個周折？”

倒也有道理。

裴歡問，“那你跟我哥什么關系？”

“你說裴書臣？他死之前，我跟他倒是有點合作。”

“我聽松兒說過，在我哥還沒死之前，你提過我的名字，說明那時候你就跟我哥認識，并且關系非淺。”

曲湛南不解釋不承認，而是說了一句讓裴歡有點上火的話，“繼續分析。”

“……”

他跟上帝視角在看戲一樣。

裴歡雙手抱胸，冷冷淡淡的看他，“那天我在海邊出事，是不是我哥回來救了我，然后你讓松兒去醫院陪我？”

曲湛南虛虛一笑，“滿滿怎么這么多的好奇心？”

滿滿？

裴歡臉色暗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是不是我哥告訴你的。”

曲湛南但笑不語。

“曲總，我哥是不是還活著，他跟你是不是有什么緊密的關系，他活著為什么不出現，麻煩你告訴我好嗎？”

裴歡急切的想知道這一點，心跳都加快了，“我求你，你告訴我，行嗎？”

曲湛南薄唇輕動，還沒有開口，他猛的往樓下看去，接著神色一凜。

長指捏住了茶杯，神色不明。

“曲總。”裴歡的注意力不在樓下，她急于想知道哥哥究竟是不是還活著。

曲湛南依舊沒理，反而是往側面看了一眼。

他回頭，眼里看不出情緒，手指頭撐著太陽穴，嗤笑，“看來這頓咖啡也喝的不愉快，裴小姐魅力挺大，走哪兒都有跟屁蟲。”

裴歡沒懂他這話什么意思，接著。

“怎么，我的出現打擾了你的興致？”

裴歡一愣，她很意外沈厭竟然會來。

他身后跟著厲左。

裴歡準備走了，沈厭拉住了她的手腕，讓她坐下來。

他坐她的身旁抓著她的手玩兒，裴歡用力抽回手，不讓他碰。

曲湛南哼笑，“不嫌丟人？”

沈厭不怒反笑，“五十步就別笑百步了，別說讓你碰了，曲松兒估計看你一眼都嫌費勁。”

曲湛南面上一哂，隨即風輕云淡的道，“小姑娘氣性大，也正常。沈總既然來了，不如請我喝杯咖啡？”

沈厭掃視了一圈，黑衣人不見了，但他堅信那人還在這咖啡廳。

他悠然道，“我請你們倆。”

曲湛南眼神湛黑，眼里的情緒被隱藏得極深，“我們？請我和滿滿？”

沈厭的表情陡然一怔。

他把裴歡叫滿滿？

他為什么，他憑什么？

在海邊親裴歡的難道是曲湛南？

這時厲左來了，俯身在沈厭耳邊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