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
沈厭也蹙了一下眉。
孟回更是。
陸云和徐之衡只看戲。
在他們的認知里，沈厭和風純就是親兄妹，而且沈厭對這個妹妹寶貝得很，有時候比對老婆都要好。
所以他們做什么，他們都不覺得稀奇，已經(jīng)司空見慣。
風純睜著大大的眼睛問：“是不行嗎？”
裴歡：“行，我遵守游戲規(guī)則，你贏了當然是你說了算，我無條件服從。”
她看向沈厭，“密碼換了吧。”
沈厭嘶聲道：“你倆玩，拿我當賭注？我的密碼是我的生日和你生日的組合，我要換了？”
他是希望裴歡說聲不行。
希望裴歡對他有占有欲。
但他失望了。
裴歡說：“我愿賭服輸，沒辦法，你妹提出了這樣的要求，是她先把你卷入我和她的游戲里。”
沈厭呼口氣。
把手機扔給了風純。
風純拿過來三兩下就換好了，手機解鎖密碼、微信登錄密碼、支付密碼通通都是她的生日。
換好了后，裴歡淡聲道：“游戲繼續(xù)。”
第二局，裴歡贏。
該裴歡提要求了。
裴歡放下骰子那一瞬間就盯著風純看，風純也看著她。
裴歡明白，無論她提什么要求，風純都會找沈厭幫忙。
而她最想提的就是，希望風純消失。
可這一點顯然不可能。
她是沈厭的妹妹，哪怕沒有血緣關(guān)系，也永遠是妹妹，她和沈厭不可分割，也沒法消失。
風純氣定神閑，她確實不怕裴歡提出任何要求。
而沈厭，心口往上提。
他卻在隱隱擔心，怕裴歡提什么傷害小純的要求。
裴歡看著風純說，“我只想你回答我?guī)讉€問題，你如實回答，不得有半句撒謊。”
“可以，我一定不說半句假話。”
“好。”裴歡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開口，“我和沈厭的新婚夜，你大哭大鬧，沈厭去哄了你一夜，你是故意把他留下來陪你的是么？”
這話一出，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陸云和徐之衡不可思議的看著風純，還有這種事？
而孟回卻似笑非笑的，悠哉的看戲，這段戲他可太有興趣了。
沈厭眉頭緊鎖，覺得裴歡這問題太尖銳，有挑事的嫌疑。
風純臉色微變，她欲言又止，她怎么能想到裴歡會提這樣的問題！
直擊命脈。
裴歡，“不急著回我，我還沒有問完。”
她頓了下說道，“我和沈厭結(jié)婚第一年紀念日你在，我跟你一起搭電梯，我倆一起摔了，沈厭救的人是你。
第二年紀念日，我和沈厭約著去爬山，你依舊在。我跟你一起掉下一個小懸崖，沈厭救的還是你。
第三年紀念日之前，沈厭出差回來帶我去海釣，你也來了，我再次跟你一起落海，沈厭救的還是你。
我和沈厭的每一次私下約會，你都在。
只要我們仨在一起，我跟你必然出事。我想問問你，是你后背主導(dǎo)事故的發(fā)生，是嗎？你是不是在一次次的試探你在沈厭心里的位置？是不是想一次次的證明，你在沈厭心里比我重要？請你如實回答。”
包廂里落針可聞。
沈厭的臉色沉了下來。
裴歡不該問這么多問題。
可同時，他驚覺，他和小歡兒的紀念日小純都在嗎？而且都出了事？
他不由得看向風純，眼神凌厲。
故意破壞他和小歡兒？這么作？
風純?nèi)缱槡帧?p>哥哥變冷的眼神，和身后幾位少爺詫異驚愕的目光她都感覺到了，讓她如芒在背。
她不能承認，否則哥哥不會原諒她，會減少對她的喜歡。
但是直接否認又太假了。
都問到了這個份兒上。
沒法回答那就打感情牌。
別人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哥哥信就行。
她說，“那你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裴歡，“你說。”
風純眼眶猛的紅了，她看了看沈厭，又看向裴歡，“我四歲進裴家，被我哥哥像寶貝蛋一樣的寵著護著。我哭鬧和歡笑，身邊都有他，晚上睡覺我也只認他，去幼兒園我也只要哥哥送，要什么哥哥給我什么。而我哥哥從來不對我說一個不字，凡事都依我。
我的童年乃至整個青春期都是哥哥，上學(xué)保護我，家長會也是哥哥參加。我青春期來例假，衛(wèi)生棉是哥哥買的，生理知識也是哥哥給我普及的，他是我最親的人，勝過我的生命。
對我來說，他如兄如父，是我的指明燈，也是我的靈魂所在，我離不開他。
突然有一天他要結(jié)婚，我一時懵了。那個把我視做唯一的兄長，要去疼愛別人。他會忽略我，會漠視我，會把給我的愛分我別人，所以我傷心難過，所以我沒忍住在你們新婚夜打電話給他。
我承認我吃醋，我承認我有霸占欲，我承認我想知道我在我哥哥心里還重不重要，所以做了一些對你不利的事情。
但是我也想求求你，原諒我一個除了沈家就沒有至親的人，對從小把我捧在手心長大的哥哥突然有了老婆，那種強大的心里落差，我很抱歉。”
她說的至情至性，并帶著哭腔，感人至深，好像做的一切傷害裴歡的事情都情有可原。
沈厭的眼神變軟了，心疼這個妹妹。
陸云和徐之衡也理解了風純的做法。
就連孟回的眼神都有了幾分同情。
都覺得風純的行為，很正常。
不過就是想爭寵，也不過份。
裴歡看著風純，突然想到了自己，她出身不好，卻碰到了護她寵她的裴書臣，也是一切都依著她。
情竇初開的時候，她想如果能嫁給哥哥也不錯，哥哥肯定對她特別好。
后來大了，懂事了，這種念頭就沒有了，因為這是兄長，她不能對兄長有占有欲。
但是哥哥若是有了老婆，她一定幫哥哥好好寵嫂子，因為她希望哥哥幸福。
她很幸運遇到了裴書臣，如同風純遇到了沈厭。
這一瞬間她對風純，有感同身受。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好，答案我得到了。”她站起身，“我祝沈厭幸福的同時，我也祝福你，祝你坦坦蕩蕩。”
風純裝作聽不懂她的內(nèi)涵，說，“我也祝你過的勇敢無畏。”
裴歡知道，風純這是希望她勇敢的提出離婚。
她打個招呼走了出去。
今天來的很有意義，讓她看到了沈厭和風純之間的根深蒂固，加深了三個月一過就離婚的念頭。
她想她不能因為沈厭有病就心軟，三個月后才離，或許是個錯誤的決定。
沈厭跟著出去，在逼仄的電梯里，沈厭抓著裴歡的手問，“生氣了嗎？”
裴歡平靜的道，“沒有。”
沈厭寵溺的去捏她的臉，“那你對我笑一個好嗎？”
裴歡，“我不生氣，可我也笑不出來。”
沈厭要去親她，裴歡把臉別開，疲憊道，“別親熱，我不喜歡。”
不喜歡？
沈厭眼下一沉，“是介意小純的存在？”
“是。”
“那就心大些，別計較那些。”沈厭哄著她，“她會一直在，沒法從你我的生活里消失，你把她當成你的親妹妹，心里對她的介意自然就會少了。”
裴歡諷刺一笑，“你自己對她好就是，別叫上我。”
電梯到了。
裴歡到了停車場，清冷道，“你回去好好吃藥，我去松兒那兒。”
沈厭拉著她的手腕，“跟我一起回家。”
“你送你妹妹回吧，她穿的挺少的，別讓她出事。”
她掙脫他的手，走了。
沈厭不會讓她一個小孕婦一個人走，把她撈回車上，解釋：“我對小純好是有原因的，不僅僅是她是我妹妹。”
“什么原因？”
“是她的身世。”
裴歡好奇，“什么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