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孟回說,“清水灣的老板我還沒見過,書臣是不是還活著,老板是不是他,我還在查。”
沈厭盯著他,嗤笑一聲,走了。
孟回,“……”
他笑什么?
他不知道沈厭有沒有信他說的話。
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頭蹙了起來,眼里盡是愁緒。
……
晚上睡覺前,裴歡收到了沈厭發(fā)過來的信息。
【我會改正,只希望你能給我機會,我要的不止是三個月期限。】
裴歡沒有回。
她并不覺得沈厭能把注意力全都從風純的身上轉(zhuǎn)移到她這兒來,懷了孕他都把風純視為第二,更何況是往后。
等男人回心轉(zhuǎn)意是自焚的行為。
第二天早上她怕沈厭過來找她,她這才回復他:“我上班去了,你不用來找我,三個月不到我不會提離婚,我說到做到,你也好好吃藥。”
手機調(diào)成靜音。
上班。
她也沒想到風純會來到公司,打扮得光鮮亮麗,很有老板派頭。
上回和《妹妹的衣櫥》合作成功,讓風純在公司里收獲了一致好評,她一來拍馬屁的就出動了。
各種夸贊,恨不得把風純夸上天。
其中就包括裴歡的上司李盡。
李盡夸完了還把裴歡叫了過來,“我知道你和風總有點矛盾,趁著現(xiàn)在跟她聊聊?你說幾句好話,恭喜一下她,緩解一下關(guān)系,人家好歹也是老板。”
裴歡冷冷的看了眼在人群里笑的端莊大方、很能裝的風純,冷道:“小人得志有時候和窮人乍富一樣,都有一幅想讓人撕她皮的嘴臉。”
“……”李盡驚住:“你在胡說些什么,要不是你是公司五星級員工,這老板要是開了你,我可留不住你。”
裴歡:“這公司,誰有權(quán)利開除我?”
李盡:“……”這么膨脹的嗎?
風純走了過來,端起了老板的架子,雙手抱胸看著裴歡,淡笑:“為公司效力的干將,有誰能不長眼的把你給開了?三人行公司,還指著裴小姐呢。”
這話十足的取笑。
裴歡是公司大老板,懷了孕還準是上班,處理公司業(yè)務上大大小小的事情。
而風純只是一個小小老板,卻不需要上班,只用等分紅。
裴歡不想給風純好臉,“你要是沒事兒就出去,來這兒就是想聽吹捧的?那我看你是想多了,我不會吹捧你,我不是你……長輩,把你哄著慣著。”
風線也不惱,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讓她心里更加坦然了,表明了立場、坦白了心思,所以做什么都不再畏手畏腳。
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我來是有一點工作要分配,順便跟同事們打聲招呼,你不必這么斤斤計較的針對我。”
她開始倒打一耙了。
裴歡:“針對你是隨時隨地的事兒,斤斤計較是必須,你受著。”
“……”
風純隱忍著,她看了眼裴歡的肚子,說道:“晚上有一個合作要談,是公司新項目,你跟我一起。”
風純從來不參與公司任何運營,她憑什么來發(fā)布任務,又憑什么來讓她跟她一起去談合作。
她會談合作?
裴歡想到了自己的肚子,道:“不去。”
風純沒想到她這么不給面子,直接拒絕:“裴小姐,這是工作,是我們下個季度的主要工作,你為什么不配合?我是老板!”
她們之間的談話讓辦公室的人目瞪口呆,誰能想到裴歡這么有種跟小老板這么唇槍舌戰(zhàn)的?而且言辭之間,完全就是看不上小老板的意思。
她有什么本領(lǐng)?
無非就是業(yè)務能力強一點罷了。
那可是老板。
裴歡都聽到了罵聲。
sb。
傻缺。
腦子少根弦吧。
李盡也過來勸她,并有呵斥的意思:“裴歡,跟風總道歉,說的什么話。談業(yè)務,出差,本來也在我們的職責之內(nèi),就算你優(yōu)秀,你也不能這么不尊重人。”
風純看著裴歡若有似無的笑了下,她等著裴歡來道歉。
裴歡紋風不動,她有條不紊的從她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扔在風純面前的桌子上,“打開看看,到底這公司是誰負責,是誰說了算!”
風純臉色微變,她、她怎么忘了這回事?而且裴歡怎么可能把合同隨時帶在身上。
李盡拿起文件一看,倒抽一口冷氣。
三人行的最大老板是……是裴歡?
“裴、裴總?”
其它同事也愣在了那兒。
罵……罵錯了。
先前罵了裴歡的人,拼命往后縮,生怕裴歡盯上他們,秋后算賬。
這年頭經(jīng)濟不景氣,找個工作不容易。
裴歡壓根沒搭理他們,只冷冷的看著風純:“我忙著和另外兩位合伙人創(chuàng)建三人行時,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撒嬌。現(xiàn)在你沾了你哥的光,有了點股份就想以身份壓人?你讓我跟你一起出談業(yè)務,你知道公司有哪些業(yè)務么?你知道怎么跟人談判么?還是說你只是想把我騙出去,然后對我不利。”
風純的白徹底白了。
她確實是想、是想……
罷!
這回沒行通。
可面子總是不能輸。
“我若是不知道怎么談判,我如何經(jīng)營《妹妹的衣櫥》?”
全然不回應‘把我騙出去對我不利’這話。
而她這話也掀起了一層波浪。
正如日中天的服裝品牌《妹妹的衣櫥》幕后老板是風純?
李盡:“……”
他現(xiàn)在有點頭大,不知道該捧哪個老板的腳好。
裴歡不咸不淡的道:“你是去跟別人談丙綸好還是軋別丁好?”
風純眼里的疑惑一閃而過。
縱是這樣風純也看到了。
她嗤笑:“原來你并不知道丙綸和軋別丁是什么,這都不知道你懂什么談判?”
風純:“……”
一時難堪不已。
語氣都虛了些:“我只是想?yún)⑴c公司運轉(zhuǎn),沒想到你……”
“用不著,我怕你害我,明白么?你回去好好當你的大小姐,公司與你無關(guān),既然想分紅,那就厚臉皮地待著就是。”
裴歡幾乎確定,風純就是想借著跟她出去談判的理由,然后加害于她。
她看了看肚子。
莫非,風純知道她懷孕了?
這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風純灰頭土臉的走了。
裴歡提前一步阻擋了同事們想要拍馬屁的心,把文件收起來,冷冷一句:“好好工作。”
她提前下班。
今晚上確實有一個合作要談。
相關(guān)文件在藕花深處,她過去拿。
只有云媽在,沈厭還在沈氏集團忙。
她直接上二樓。
文件找到了,要走時,她無意間瞥了眼沈厭的保險箱,門居然沒關(guān)。
她過去關(guān)門,正要關(guān)時,她看到了病歷。
拿起來。
翻了一遍后,她的臉色鐵青鐵青!
沈厭沒有精神病,精神狀態(tài)很正常,只有弱精癥。
他騙她。
他居然拿病情來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