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休息廳的棕色沙發上,因為職業的關系,哪怕是在公共場合,他也保持著警戒的姿態。
所以他第一時間看到了裴歡,后腦勺跟長了眼睛一樣。
讓原本想偷偷離開的裴歡都只能停下來跟他打個招呼。
“少夫人?!眳栕笠幌氩惶珜?,“裴小姐?!?p>裴歡,“嗯,你一個人嗎?”
“不是,少爺他去外面接電話去了。”
裴歡拉著小女孩兒的手,“我出去有點事,你們過來若是有事兒,辦了后早點回去?!?p>往外走。
她的言行舉止充分說明她不想見沈厭。
偏偏事與愿違,沈厭恰好出現在她面前。
不過就是五天沒見,對沈厭來說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裴歡比去民政局的那一天更瘦了,她不再是他的小胖妹了。
目光相對。
沈厭先微微一笑,“去哪兒?”
裴歡,“出去轉轉。”
“這兩個孩子…”
“剛認識的好朋友,他倆做我的向導?!?p>沈厭沒再做聲,沒有找到合適的語言。
認識13年,期間夫妻做了3年,他從沒想到過還會有不知道說什么的那一天。
裴歡說,“我先走了,你…隨意。”
沈厭挽留,“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毕袷前阉煌猓盅a充一句,“吃完我就回去?!?p>裴歡直接拒絕,“不了,也沒有一起吃飯的樂趣,就別尬著了?!?p>她帶著孩子離開。
沈厭沒有追,看著她和兩個孩子上車,他眉頭緊蹙,“她似乎很討厭我。”
厲左,“……可能吧。”
沈厭回頭,給了他一個涼涼的眼神,厲左不吭聲了。
沈厭,“沒查到她為什么從公寓轉到酒店嗎?是公寓住的不舒心?”
“查到了,因為盜竊,裴小姐被偷了,小偷就是她身邊的孩子?!?p>沈厭搖頭,“她不可能把賊帶在身邊,必然還有別的緣故,再查?!?p>“是。”
……
裴歡寫了諒解書,又替少年交了一筆罰款,把他領了出來。
進去時好好的,出來時少年的臉上就掛了彩,額頭發青,嘴角有血,
少年在裴歡詫異的眼神中,傲慢道,“不就是打了一架,我能這樣,對方能好過?”
裴歡沒搭理他,一個小混混。
小女孩兒熱心的把打包好的雞腿雞翅拿過去,“大哥,你吃點東西?!?p>少年憐愛的拍拍小女孩兒的頭,“巧巧真乖?!?p>巧巧依賴性的抱著他的手胳膊。
裴歡把他們帶到了附近的餐廳,給少年要了一碗面。
好奇,“你們為什么不上學?太混了,學校不要?”
少年咕嚕嚕吃著面,抬頭,桀驁的一挑眉,“問這么多,你要當我們媽?”
“……”裴歡,“我是為了感謝兩個孩子,所以才幫忙把你弄出來,你要再這么混下去,再不好好做人,你父母就要…”
“父母是什么玩意兒,我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哪兒有那玩意兒,大媽,你教訓錯人了?!?p>裴歡心里咯噔兩下,她想起了年幼被賣掉的弟弟。
面前這男孩兒跟父親極為想象的五官。
會不會,他就是她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