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蘭嚇的尖叫起來:
“秦冰蕪你這是做什么?他是我們的親生父親,你敢殺自己的父親?”
正準備下死手的保鏢們被這一聲尖叫都停了下來,轉頭看到自己的老板被大小姐挾持,他們都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顧斯晏看到她沒有答應留下,眸中的冷酷之色微微緩和,變暖了一些。
兩人在空中交匯一個眼神,彼此都心知肚明接下來要怎么做。
顧斯晏站到了秦冰蕪身后,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袖口后,呼吸之間就已經恢復矜貴高冷的優雅貴公子模樣,仿佛剛剛經歷那場惡戰的人不是他。
秦冰蕪見他沒有受傷,心里微微放心,動了動脖頸處的刺針:
“于總,送我們離開,沒問題吧。”
于炎不為所動:
“呵,小蕪,你不會殺人的,你媽媽當初有無數次可以殺我的機會,但是她都放棄了,你跟你媽媽一樣,不敢殺人,更不敢殺我。”
秦冰蕪沒指望他會配合:
“我是不會殺你,我不會讓我的手,被你這種人的血染臟。”
說完,秦冰蕪手指一推,于炎清楚的感受到脖頸被針刺破的刺痛,瞳孔陡然睜大似乎不敢置信一般,但是沒兩個呼吸,他就無力的渾身癱軟了下去。
幾個保鏢都下意識身形一動,秦冰蕪冷聲道:
“放心,死不了,你們確定還要執行命令?我可不保證,你們能完好離開。”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他們剛剛的交手已經察覺到這個男人狠起來,他們若是付出一定代價,說不定能留下他,可他們每個人都不想付這個代價,但是不執行命令,于先生的怒火,也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一直沉默的孫思遠出聲道:
“就算你們打的過顧斯晏,她也不會留下的,你們不敢傷她,她等下只要報警,你們故意傷人都要被抓。”
秦若蘭也不想秦冰蕪留在于炎身邊,站出來發話道:
“還愣著干什么?把我爸爸送醫院啊。”
有秦若蘭這個大小姐發話,這些保鏢才徹底歇了阻攔兩人離開的心思。
秦冰蕪臨走時,回頭深深看了孫思遠一眼,想說聲謝謝,卻沒機會。
顧斯晏察覺到了,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孫思遠深情的凝望著她。
眸底微沉,男人抬手攬住她的腰肢:
“蕪蕪,我安排幾個保鏢保護你。”
秦冰蕪點點頭:
“嗯。”
可是秦冰蕪知道,這始終不是長久之計,只要她一天不回到于炎身邊,于炎就一定會想辦法,今天是明著來,下次呢?
而且,秦冰蕪更擔心于炎會遷怒顧家,以前只是知道媽媽在顧家,他就暗戳戳的下黑手毀掉顧家幾個哥哥,現在又加上自己這個不聽話的女兒,他對顧家會不會采取更激烈的報復?
秦冰蕪覺得他會用整個顧家來逼她妥協。
想到這一點,秦冰蕪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揪緊了衣料。
顧斯晏看到她下意識揪緊衣料的動作,知道她現在肯定很不好受,安慰道:
“別怕,蕪蕪,國內不是TK的主場,他再厲害,在京市,也不是他說了算。
而且,他自己也不是那么無懈可擊,他在M國經營多年,依舊沒有拿下TK總部的繼承人身份,可見TK也不是他說了算。”
秦冰蕪心情復雜,明明他的安慰這么暖心,可是她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
他這是打算為了她,用顧氏與于炎為敵。
他敢賭,她呢?
秦冰蕪嗯了一聲,沒有說其他。
顧斯晏有些奇怪的轉頭看了她一眼:
“蕪蕪?你在想什么?”
秦冰蕪掩飾好自己的擔憂,沖他露出一個笑容:
“沒什么啊,在想怎么對付他。”
顧斯晏攥了攥方向盤,她的反應讓他覺得她沒那么樂觀,想了想,男人又開口說道:
“蕪蕪,你要是有什么打算和計劃,一定要跟我商量,不要一個人拿主意。
還有,如果你覺得會因為你連累整個顧家,而生出離開顧家去于炎身邊的想法,我希望你現在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秦冰蕪心頭一動,他居然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還讓她不要顧慮顧家。
可是她能做到嗎?
顧家和他,她都不想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晏哥哥不怕嗎?不怕他對顧家出手?對幾個哥哥出手?我……畢竟不姓顧。”
秦冰蕪話音剛落,剎車聲立刻響起,一個急停,秦冰蕪錯愕的看著身旁的顧斯晏。
他解開了安全帶,傾身靠近了她。
冷冽的熟悉氣息,迅速將她籠罩了,他深邃的星眸鎖住了她整張臉。
秦冰蕪眸光詫異的望著男人靠近的俊顏,他現在臉上,有怒意,眸中,有怒氣。
男人雙手捧住了她的小臉:
“我就知道你在這么打算?
你是不是想偷偷離開?
好讓他打消對付顧家的念頭?”
他的語氣有些急切,好像希望用這些話,將她冒出來的那些想法全部打散打消:
“蕪蕪,姓氏,不代表什么,在我的心里,我早已把你……當成了一家人。
為家人赴湯蹈火,是我顧家的家訓。
不能背叛家人,也是家訓。
你,也要遵守。”
他捧起她的小臉,一字一句的說完這些,每一個字都鄭重的像要把這些話這些字烙進她的靈魂里。
秦冰蕪眼底升起了霧氣。
她覺得自己很幸福,哪怕只是被他當成妹妹,就已經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了。
“嗯。”
她點了點頭,重重答應了一聲,眼底蓄上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可是我怕,我怕你們會出事。”
“你看越哥哥,那么沒心沒肺的,璨哥哥,哪次露面身邊不是人山人海?年哥哥身居高位,權利越大要求越高,還有你,我外祖家就是車禍去世的,你每天都要上下班,奶奶年紀那么大了,你們隨便哪個出點什么事,她都……都無法接受……”
秦冰蕪剛剛滿腦子都是這些,現在說出來,情緒更是控制不住,她本就是淚失禁的體質,以前覺得哭是軟弱,哭沒有用,可是現在她真的想哭,想想他們會因為自己遭遇不測,她都難受。
這么難受,讓她無比懊悔:
“我剛剛就該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