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叫佳佳,林楚佳,比我大三歲。
她白白嫩嫩的,是貨真價實的城里妞。嫌棄我像野人,嫌棄我臭,我一點也不生氣,因為坐了一天的火車,衣服臭,身上臭,腳更臭。
她沒有冤枉我。
她貌美如花,即使被冤枉,我也愿意。
房間里的一切一覽無余地展現在我的眼前,但我對其它的不感興趣,目光直勾勾地往床上看去。
她還是穿著那件花褲衩子和白色的背心,側身朝里躺著,不知道胸前抱著布娃娃還是被子,看上去鼓鼓囊囊的。
長發灑下來,蓋住了枕頭。
她的腿全裸露著,長,圓,白。長這么大,我是第一次這樣專心這樣近距離地看女孩子。
禁不住一陣心跳,想湊近再仔細地看,甚至還有摸一摸的沖動。
我已經年滿二十歲,對異性的渴望很強烈。
高中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學習,都是書本,夢想著考上大學,走出大山。
班里有一半是女生,幾乎沒有誰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沒有時間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我有遠大的理想,等學業有成,找個城里妞。
夢想破滅了,可是,此時此刻,城里妞實實在在地就在我的眼前,近在咫尺,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伸著頭,躬著身,大飽眼福,幾乎忘記了走。這個時候,我的想法升級,這一輩子有和她睡在一張床上的可能么?那怕就一個晚上,就算是接著死,也無憾了。
只要自己混出個人樣,應該不難。我差一公分不到一米八,曾認后山寺廟的武僧練過功,魁梧健壯。長的么,除了黑點,自認為馬馬虎虎稱得上是大帥哥。
等掙的錢多的不當錢的時候,才有資格去想那樣的好事。
三姨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親戚,娶她的女兒當媳婦那叫一個知根知底。林楚佳也絕不是和錢有仇的人。
但,前提是實力。
我會因為這么一個美好的前提拼命去努力去奮斗!
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時候,她翻了個身。我以為她醒了,趕緊躡手躡腳地跑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眼前是表姐那美麗的睡姿,腦子里想的是好多千奇百怪的問號。她為什么老是開著小夜燈?沒有橘紅的顏色就睡不著么?
如果再靠近床一點看她,是怎樣的感受?用手去觸摸她的腿的話,會發生什么?
要是真的和她睡在一張床上,會不會真的能死掉?
胡思亂想中,終于沉入了夢中。
夢中啥都有,全是林楚佳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三姨叫醒了我:“墩兒,飯給你留在餐廳,你啥時候起來啥時候吃,我去上班了。”
“姨父啥時候回來?”我還在懵懂中,問。
“今晚能回來。姨父給你找個工作,不難。”三姨洋溢著笑容,說完就走了。
當時的物資局是很吃香很有實權的單位,掌握著整個島城市的物資供應。大到汽車鋼材,小到針頭線腦,都管。
姨父是生產資料科的科長,找他,什么樣的緊俏商品都能搞到手。因此,巴結他的人很多。
三姨說得這么自信,自然知道姨父的能力。
我心情輕松起來,很快就能跟著城里人的節奏去上班了。激動得再也無法入眠,就起床了。
站在臥室門口,扭頭看向表姐林楚佳的房間,反正她不在,我直接把布簾掀開了。
一股化妝品的味道夾雜著表姐的體香迎面撲來,讓我欲醉欲仙。這味道太好聞了,仿佛她就在眼前一樣。
她房間里太整潔太干凈,床單上連個皺褶也沒有,平整光潔,一塵不染。靠墻的地方,一個粉色的布娃娃端坐在那里,昨晚她果真抱著這個寶貝睡的。
低頭看了看昨晚我蹲著的位置,心里樂開了花。來三姨家真是選擇對了,當天晚上就讓我大開了眼界。
我下了決心,今天晚上要進入房間,更近距離地欣賞到她恬靜而又嫵媚的睡姿。蹲在地板上往里挪動著走,應該不會被發現。
洗漱后,去餐廳吃飯。小米粥和油條,還有一碟用醬油醋、香油拌的咸菜絲,美味可口。
敞開肚子吃油條,堪比過年。在家里的時候,好不容易買次油條,那都是當菜吃的。
吃飽喝足,打著嗝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看三姨家的什么東西都很新鮮,很高檔。
被墻上的相框吸引,站在沙發跟前,一眼就看到了表姐林楚佳。她有好幾張照片,婀娜多姿,非常顯眼。
有一張是她和另一位女孩的合影,那女孩長得跟她一模一樣,既美麗又動人。一下子,我就知道是誰了。
一定是林楚月,比我小三個月的表妹。看上去她青春飛揚的,更有活力。
這姐妹倆,個頂個的美!
正當我尋找姨父的照片時,忽然看到相框后面有一截白色的信封露在外面,處于好奇,我拿了下來。
當拿在手里的時候,就感覺到非常的熟悉。果然,正是我寫給三姨的信。
信封是撒開的,信紙也是折疊后隨便塞進去的。三姨分明是看過這封信的,可是,昨天晚上她卻說沒有收到。
我腦海里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三姨、姨父、還有表姐,都不歡迎我。
怪不得昨天晚上我在外面等了那么久三姨才開門,是想讓我知難而退,立即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或許是我的堅持,也可能是三姨怕以后見了我媽沒法交代,最后還是無可奈何地開門讓我進來了。
我跌坐在沙發上,感到特別的沮喪,就好像被世界拋棄了一樣。
可悲又可憐,這不是沒臉沒皮地耍無賴么?人家都已經把你拒之門外了,不但一點也沒覺得難為情,還真跟到了親戚家一樣,一點也不見外。
知道是這樣,昨天晚上就該立即返回火車站,買票回家。
想到這里,我忽地站起來,干脆現在就來個不辭而別,離開他們家!
突然有不速之客進家,且是不討人喜歡的,會給人家帶來諸多不便,無趣,別扭,生硬。
已經打擾和影響了三姨家的生活,等著被趕,就太沒有眼力勁了。
正在準備走的時候,又感覺就這樣走了,再回來可就難了。想到回家后,又要跟著爸爸去地里勞作,就又沉沉地坐到了沙發上。
三姨至少從表面上沒有討厭自己,表姐的冷嘲熱諷和看不起,屬于正常。
只要自己勤快一點,乖巧一點,他們會喜歡我的。
至少要等姨父回來,問問工作的事情有沒有著落。只要有事情做,還是可以搬到工作的地方去住的。
而且,還有一個大大的心愿沒有了,至少要在臨走前,近距離地欣賞一下表姐在床上的樣子,不然,會后悔一輩子。
反正有了走的打算,就算是被她發現,也沒什么難為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