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不會讓你那么輕松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有多少,咱就在你身上刮多少下!”
千刀萬剮!
聽到這句話,胡惟庸心如死灰的癱軟在地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實在是刑罰太過于嚴苛,叫他們不寒而栗,渾身打顫。
尤其是李善長,此刻他多么的慶幸,自己并沒有參與其中,否則今時今日,千刀萬剮的何止他胡惟庸一個人!
然而這還沒有完,朱元璋心里的怒火遠沒有發泄出來!
別說千刀萬剮,就算是剁成肉泥,胡惟庸這個人,也對不起他的信任,不足以讓他真正發泄出怒火!
“不只是千刀萬剮,咱還要誅你九族!”
“咱要讓你們胡家永遠記得今天,永遠記得你干的這些事!到了陰曹地府,也要追著你胡惟庸要償命!”
朱元璋發泄似的,將這些話說了出來,眼中的冷酷仿佛寒冬里的鐵劍,冷光閃閃。
他望著癱軟在地的胡惟庸,冷冷一笑:“胡惟庸,你還有什么話說嗎?”
胡惟庸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
自己被千刀萬剮,九族被誅殺,事到如今,他還有什么好說的?
胡惟庸很想,破口大罵。
可他知道,如果真的這樣做了,依照朱元璋的性格,別說九族,就是十族,他都能殺死!
念及此,胡惟庸緩緩低頭,哭腔的聲音,說:“謝陛下隆恩!”
“哼!”朱元璋佛了佛袖子,眼底的冰冷絲毫沒有減少,依舊冷笑:“不必謝咱,這都是你應得的!”
“拉人,把他拉下去,午后行刑!”
朱元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至此,一代名相胡惟庸就此落幕!
“不止他胡惟庸如此,凡是涉案官員,一律誅九族!”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此話一出,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出,生怕牽連到自己。
而李善長,就更想把頭埋在胸膛里,根本不敢抬起來!
“對了。”朱元璋好似想起來了什么,偏頭問向旁邊的朱標:“你說的那個,及時棄暗投明的人在哪兒?叫什么?讓他進來,朕要看看他!”
“啟稟陛下,此人就在門外,等候陛下宣召。”朱標恭敬地說。
“宣!”
朱元璋一聲令下,一身白色囚衣的涂節便被壓著進了門。
一看到朱元璋,他就兩腿止不住的發抖。
剛剛朱元璋對胡惟庸說的話,他都聽了一清二楚。
胡惟庸被千刀萬剮,九族被滅,就連涉案的任何大小官員,都不會放過!
涂節是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太倒霉了,被朱元璋也歸結在那些人里!
白白的丟了性命!
“罪臣涂節拜見陛下。”涂節聲線顫抖,跪下說。
“起來吧。”朱元璋拿眼睛掃了掃底下跪著的人,見對方還算鎮定,點了點頭。
“就是你給咱飛鴿傳書?”朱元璋問他。
“是臣。”
涂節趕緊點頭,生怕慢了一刻,這可是關乎他生死存亡的事!
“這胡惟庸屢次以性命相要挾,罪臣也是不得不的如此,只是這胡惟庸怎么威脅罪臣,罪臣都不敢真的服從他!”
“罪臣不敢背叛陛下,不敢造反,于是這才出此下策,希望能保佑陛下渡過難關。”
“只是沒想到,陛下神勇威武,早就將此人看透了。”
涂節說的仔細,一字一句都是在夸贊朱元璋,恨不能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胡惟庸!
把自己說成了一個忠貞不貳之士,一切都是胡惟庸威脅他做的,只求朱元璋能夠放過他一條性命!
這大殿之上,又有誰是蠢貨呢?
朱元璋當然一眼就看出來,一聽就聽出來,此人說的話絕不可能都是真的!
說是胡惟庸脅迫他,不如說是他一直依附于胡惟庸!
只是胡惟庸造反之時,這人心生恐懼罷了!
既然沒有把握,所以兩頭押寶,無論誰獲得這次變亂的贏家,他涂節都能保住性命!
這是個聰明人!
朱元璋笑了笑,那目光看得涂節心里發毛!
有些判斷不準,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想放過他!
他只好再次磕頭,將地磕的咚咚響。
“陛下明鑒,罪臣自知有罪,只求陛下能夠放過我一家妻兒老小!”
“求陛下開恩!”
朱元璋想了想,饒有興趣的問:“你怎么知道咱不會放過你?”
“陛下寬厚仁善,絕不是那般暴君,但罪臣自知自己做下錯事,不敢乞求陛下原諒!”涂節腦子轉得飛快,每一次每一句,都說到了朱元璋的心坎上。
“罷了罷了。”朱元璋輕輕說:“你既然有棄暗投明之心,也是身不由己,朕怎么好趕盡殺絕,你放心,咱只殺你一個,不牽連你的家人!”
涂節一聽,心頭一驚,可再想到胡惟庸的下場,自己一個人死,已經是朱元璋網開一面的結果了!
念及此處,涂節只能微微嘆了口氣,磕頭道:“多謝陛下開恩,多謝陛下開恩!”
朱元璋淡淡地笑了笑。
他放過涂節九族,當然不是因為他真的人善。
殺胡惟庸九族,是因為需要一個明正典刑的雞。
放了涂節九族,也是為了表明他自己不濫殺無辜。
否則,豈不是成了史官陛下的一個暴君?
更何況,把涂節這樣棄暗投明的人也施以重刑,日后若有人再行此事,也不會想著棄暗投明了,只會殊死一搏!
朱元璋當然不想這樣!
放一個人,就能一石三鳥,何樂而不為呢?
聽到朱元璋這么說,松了一口氣的不只是涂節,還有朱標。
他一直怕父親殺滅過重,遭到千秋唾棄,清譽受損。
千刀萬剮胡惟庸,已經是暴君之象,再加上誅九族,更是惹得天下非議,文官都會說她太過殘暴!
如今放了涂節一家,正好能平息非議!
朱標點了點頭。
“既然沒有別的事了,就散朝吧。”
朱元璋揮了揮手,文武百官都緩緩退了出去。
人群中,李善長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找到了太監云奇,低三下四道:“公公,能否跟陛下同稟一聲,我想跟陛下請個安。”
自從被罷官之后,李善長的脾氣可就收斂很多了,再加上今天,親眼看見了胡惟庸被千刀萬剮,他自然不敢囂張!
如果是觸犯了皇帝的逆鱗,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李善長忐忑無比地說完,誰知道大太監云奇淡淡一笑,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似的。
“大人,陛下就在里面,奴才帶您進去。”
李善長心里咯噔一聲。
他心說,這是朱元璋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