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事了...
江芷縮了縮脖子,往一旁挪了挪,離賀景洲八丈遠,生怕他氣不過捶她一拳。
賀景洲瞧她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樣更氣了。
她不僅誤會他,還質疑他人品。
他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打人的人嗎?
氣氣的,屁股好像更疼了。
賀景洲黑著一張臉,快步朝刺史府走去。
只是他屁股疼,一走快姿勢就更奇怪了,江芷跟在后面偷偷笑。
賀景洲選的客棧本就在刺史府附近,否則他也不可能步行前往。
大概只走了三分鐘,便到了一處十分氣派的府邸。
門頭做得跟個小城樓似的,門頭正中有個暗紅色牌匾,上面用明黃色寫著‘姜府’二字。
再往下面是朱紅色的雙開大門,門上吊著兩個青銅獅子頭的獸面銜環。
門下是高達六層的石階,石階兩側還有兩個一人高的石獅。
那石獅惟妙惟肖霸氣側漏,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還沒進院,江芷就知道自己輸了。
她一個外來人,再怎么會享受,蓋的房子也不如這種土著驕奢淫逸。
可姜元峰才從四品的官,每年俸祿連府中下人的工錢都不夠發吧,這么氣派的府邸也不知道哪來的錢蓋的。
反正不是吃媳婦的嫁妝,就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想到這里,江芷又給姜元峰記上一筆。
像她這種憤青,跟貪官污吏那就是生死仇敵!
被人領進門,穿過用錢堆積出來的拱門、景觀,兩人以及賀景洲的兩個隨從終于被帶到了會客廳。
會客廳只候著兩個丫鬟。
見人來了,趕緊奉茶,態度倒是比張斌他們恭敬。
江芷假模假式地端起來聞了聞味,沒聞出有什么,但也不敢入口,將茶杯又放回身側的方桌上。
賀景洲也端起來嗅了嗅,而后滿臉嫌棄:“去年的龍井,不喝也罷。”
他比姜元峰職位低,俸祿更低,平時也不是不喝陳茶。
但他每次跟江芷湊一塊都能喝到新茶,甚至是口味獨特的新茶,所以對陳茶就有點看不上。
兩人都將茶杯放在了方桌上,閑來無事,便開始暢聊。
“你的意思是,上次姜刺史給你坐了冷板凳?”
“可不是,坐了大半天。”
“你倆是有仇?”
“沒仇,但他嫉妒我。”
一個從四品嫉妒七品芝麻官?
江芷不信,從頭到腳將賀景洲看了一遍。
賀景洲像是被人挑揀的商品,不太自在,所以想說點兩人的恩怨給江芷轉移下注意力。
但剛開口,渾厚的聲音便從不遠處傳來,將他的話打斷。
“賀兄與陸夫人遠道而來,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多擔待啊!”
話落,門口擠進來個圓滾滾的中年男人。
江芷有理由懷疑,這廝本就在附近,聽到賀景洲要賣他賴才現身。
害她沒有聽到八卦,江芷對姜元峰的第一印象十分差勁。
于是忍不住跟賀景洲咬耳朵。
“他沒你長得好,是有可能嫉妒你哈。”
賀景洲挑了挑眉,覺得江芷很有眼光。
他除了長得好,身上還有很多遭姜元峰嫉妒的點,若不是場合不對,他肯定要跟江芷好好說道說道。
與此同時,江芷也挑了挑眉。
因為她工位上的電腦,突然閃過一條加粗的彈幕。
【姜元峰中級怒氣+1】
嘿。
被她收集到中級怒氣了,這個等級的怒氣值怎么說也得是1:100兩的兌換率吧!
這一趟沒白來。
兩人各懷心思想著自己的事,都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姜元峰。
這可給姜元峰氣得不輕。
他,堂堂四品官,禮待下屬和一個白身騷娘們,他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無視他!
真是氣死老子了。
一瞬間,電腦上滾動的字幕差點閃花江芷的眼,知道姜元峰是氣狠了,趕緊拽著賀景洲一起起身。
賀景洲也回神,給姜元峰揖了一禮,淡聲道:“下官不請自來,不敢叫大人勞心,只是不知大人請陸夫人前來是有何事。”
姜元峰嘴角抽了抽。
雖然還氣著,但他沒打算跟賀景洲撕破臉。
這家伙的背景太雄厚,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多生事端。
他做了請的手勢,溫聲道:“你我兄弟二人說什么客氣話,坐下說罷。”
姜元峰優先坐下,言語上敷衍了賀景洲兩句,便將注意力都放到了江芷身上:“這位便是陸夫人了吧,本官慕名已久,但公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到槐樹村拜訪,只能讓人將夫人請過來。”
江芷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扯唇假笑。
姜元峰似是沒看到江芷的抗拒,繼續道:“夫人不僅蕙質蘭心,解了整個義縣的災情困境,還如此秀美,真是叫本官驚為天人。”
假笑暫停,江芷眨眨眼,看著姜元峰眼中的勢在必得,回過味兒來。
捏馬的。
江芷內心狠狠唾罵對方。
這老逼登不能是看上她了吧。
他不僅想要銀票,糧種,還他爹的想要她這個人!
也是嘛。
嫁給刺史做小妾,手里掌握的所有資源都歸刺史所有,比強行要她孝敬來得名正言順。
可他也太普信了,家里沒鏡子總是有尿的,他都不照照自個兒什么德行,居然也敢肖想她!
江芷翻了個白眼,十分不雅地靠在椅背上,翹著個二郎腿,也不裝了。
她拽著一張二五八萬似的臉,淡淡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那天上仙,是你們這種凡人高攀不上的。”
賀景洲呼吸一緊,眼睛瞪得賊大,想將江芷瞪出個洞。
你不要命了,這么跟姜元峰說話!
姜元峰也沒想到江芷如此不識抬舉,不過他為官數十年,早練就一身喜行不露于色的本事。
這會兒心中氣得要命,面上卻看不出,甚至還笑了一下,無奈道:“夫人可真會說笑。”
“蕙質蘭心是你說的,驚為天人也是你說的,我認同你的話怎會是說笑。”
姜元峰一噎。
我是說了這話,但沒說后面一句吧,他得皇帝器重,才四十出頭就坐上如今高位,納個寡婦怎會是高攀!
江芷則是繼續:“既是高攀不上,便將你那齷齪的心思藏一藏,別拿出來惡心人。”
【姜元峰中級怒氣+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