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遲需要割夠三千六百刀。
一般人能撐一千刀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而且也很考驗劊子手的經驗。
李二蛋吃多了激素藥,所以胖了很多,肉一多,割起來就更難了。
割了幾百刀之后,刀口有些頓,切割起來就更加的痛苦。
那些肉片丟在一旁,就有很多人哄搶拿回去煮著吃。
這也是古之已久的習俗。
“這小胖子肉還挺多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多割幾刀?!?/p>
“我看他骨頭架子應該也挺大的,用來熬煮湯應該不錯!”
“我想看看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能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心肯定黑到發亮!”
劊子手技術不錯,將李二蛋的肉一層層的割開,透過胸腔,就能夠看到跳動的心臟。
有人伸長了脖子,“黑的,真是黑的!”
劊子手低頭一看,“還真是!”
他下手的速度也快了一些。
李二蛋坐在那里,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心臟。
看到了自己的肉一條條被切割下來。
每割十下,那劊子手就要歇一下,并且大喊一聲。
第一千八百刀,李二蛋徹底咽了氣!
是生生被疼死的。
趙正知道后,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從身份上來說,這三人都是他家的包身工,自己也完全掌控著他們的生殺大權。
但這一次后,家中的下人看他眼神都變得無比畏懼。
這一刻趙正忽然明白,封建時代的君主,為什么總喜歡用一些殘忍的手段來震懾下人。
趙正來到這個世界,留下了很多不一樣的足跡,卻也在跟這個時代融合。
他看過一些小說。
穿越者來到異世界,大殺四方,大搞革新啥的。
但現實卻很難。
就算他知道一條正確的道路。
想要徹底走通,去拔苗助長,也需要死千千萬萬的人,才能奠定這一條道路。
一如前世,無數先烈前赴后繼,用性命走通這條道路,無數英烈偉人尚且付出性命,趙正不敢談這種事。
而且,人都是自私的。
他很自私。
如果可以坐擁四海,權震天下,他不愿意分權出去。
他可以做一些嘗試,可以給底層百姓更好的生活,但不意味著他是個無私的人。
他,就是一個貪財好色,且自私,有很多缺點的普通人!
僅此而已!
“趙叔,通風報信的王家老太婆需要獎勵嗎?”劉鐵牛問。
趙正想了想,“功不抵過,但有功還需賞罰分明,讓他們一家子離開鎮子,去其他縣給我種地,四六分!”
“趙叔仁慈!”劉鐵牛道。
趙正笑了笑,仁慈嗎?
仁慈個屁。
還不是要給自己打工種地,當然了,最起碼能活的像個人了。
離開鎮子,以他們一家三口的現狀,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好。
“對了鐵牛,我聽說夫人給你選了個婆娘?”趙正問。
劉鐵牛點點頭,感激的道:“對,夫人親自給我選的,是一個帶著小女娃的寡婦,這寡婦是外郡來的,丈夫病死了,娃娃還在襁褓中,長得很可愛哩?!?/p>
“當然,寡婦也很漂亮,攢勁,很賢惠的?!?/p>
趙正問:“給你的藥吃了嗎?”
“吃了。”劉鐵牛激動的不行,小聲道:“叔,有效果,雖然生不了娃娃,但是我已經很知足了?!?/p>
“那就好?!壁w正點點頭,“你過的幸福,叔就高興了?!?/p>
劉鐵牛紅了眼眶,跪在地上,“要不是趙叔,哪有我鐵牛的今天,再造之恩,無以為報!”
趙正將他攙扶起來,“你現在也成家了,好好辦差,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替我看家護院,等來日,我帶你去明州見大世面!”
“是?!眲㈣F牛重重點頭,心中生出了無限的展望。
家中大小事告一段落,趙正將心思放在了正事上。
晚上,躺在床上,謝蕓兒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抽掉一般,“老趙,你盡管放手去做事,家里有我呢!”
“就是得空了,多回來看我?!?/p>
白嫩的指頭在趙正寬闊的胸膛滑動,言語中頗為不舍。
小雨和柳嫣兒跪坐在床尾,也是香汗淋漓。
但是她們可沒資格躺在趙正旁邊。
“你們倆,多為夫人承擔點?!壁w正囑咐道。
“請老爺放心!”兩女都是點頭。
“招娣和小娥我也不帶走了,你多教教她們?!壁w正說道。
謝蕓兒應了一聲,旋即道:“老趙,招娣和小娥還年輕,有考慮過給她們找個如意郎君嗎?”
趙正搖頭,“這件事不用考慮了,這倆丫頭不會外嫁的!”
謝蕓兒咬了咬嘴唇,“我總覺得這倆丫頭對你太過依賴,我不是說不好,只是......”
“你是不是聽到什么謠傳了?”趙正皺眉。
謝蕓兒道:“不是謠傳,我知道你把兩丫頭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但是親閨女豈有不外嫁的?”
趙正哪能聽不出妻子話里的擔憂。
事實上,他有些時候想起也有些心煩。
不是矯情。
“這件事不用再提了,她們不嫁人,我就養一輩子,再說了,她們也有養女,我那兩個養子也沒有斷了香火?!?/p>
謝蕓兒聰明的閉上了嘴。
翌日,趙正離開鎮子。
眾女相送。
回到明州后,趙正歇息片刻,就將眾人召來,詢問軍情。
曹子布上前細說這些天發生的一切。
先是中南郡爆發的大戰。
然后便是持續在北地蔓延的鼠疫。
天氣越來越熱,瘟疫有了滋生的溫床,據說已經蔓延到了二十多個郡府,距離京師最近的郡城都出現了鼠疫。
然后便是商隊的事情。
小虎恰好也回來了,“主公,商隊足跡已經遍布十二個郡府,我們的貨品已經成了北地的硬通貨,無論是藥品還是酒水,都是供不應求?!?/p>
這一季貿易總利超過三十萬兩。
“錢金庫走私貿易,陸續拉回來二千七百匹戰馬,牛千六百頭,羊五千頭......”
趙正看著賬本,這一季度的貿易利潤超過了四十萬兩。
這就是搶錢。
在鼠疫蔓延的今日,一顆救命藥,價值千金。
還有酒水。
這都是暴利的行業。
這還沒算上河西那些人,下一個季度,說不定能超過六十萬兩。
單靠貿易,趙正就能實現自給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