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完全沒想到一向溫順的秦淮茹會如此大膽。
她瞪著眼睛,準備發脾氣,但秦淮茹根本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一字一句地怒吼道:“這個賠償,我們認了!難道你真想看著自己的孫子孫女被送去少管所嗎?”
秦淮茹說話時語氣十分強硬。如果換作平時,她絕不敢這樣跟賈張氏講話。
自從嫁入賈家以來,她的地位一直很低下,稍有冒犯就會遭到賈張氏和賈旭的責打。
但今天,為了兒子和女兒,她不得不硬下心腸,以最堅決的態度與賈張氏對話。
賈東旭如今成了廢人,而賈張氏更是個令人頭疼的婆婆。
這根棒梗和小當小槐花,就是秦淮茹往后活下去的唯一寄托。一旦他們真的被張建設送進少管所,她就算活著也沒有意義。即便張建設開出的條件再苛刻,賈家也必須答應……
“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賈張氏瞪大眼睛,語氣滿是怒意。
但秦淮茹毫不退讓:“為了棒梗他們,我不得不這么和您商量。”
提到棒梗,原本咄咄逼人的賈張氏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萎靡下來,不再多言一句。
等解決了婆婆,秦淮茹松了口氣,轉頭冷冷地對張建設說道:“張建設,今天的事我們認了。只要你別把我的孩子送去少管所,不再追究他們的責任,你要什么賠償直說吧。”
“呵!為了你的幾個不成器的孩子,你還真舍得!”
見秦淮茹難得強硬起來,張建設雖略感意外,但依然冷笑道:“既然如此,你們得把我家大門換了,你家和傻柱各賠我五十塊,這兩條今天日落前必須辦妥,事情就此了結。”
“不準討價還價,也不準拖延!日落之后若沒做到,休怪我不留情面!”
聽到張建設的要求,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賈家和傻柱每人賠五十塊,總共一百塊?這對他們來說可是一筆巨款。而且他還要求他們在天黑前換好大門……
以往這種事或許不算過分,畢竟棒梗把張家的大門弄壞了,根本沒法修理,只能換新的。不過……
新年第一天,所有人都在歡慶,有的團聚,有的訪友,連商場都關門歇業。秦淮茹和傻柱正為張建設的新門發愁,哪找木匠能在大年初一干活呢?
\"以后得管好家里的熊孩子,不能再讓他們惹事,尤其是別靠近傻柱。\"
眾人心里都有此念頭。今日之后,四合院的小孩恐怕再難像從前那樣自由。
\"我們每人賠你五十塊……你這不是搶嗎……\"
傻柱聽到賠償的話,簡直心如刀割,瞪大眼難以置信。賠償鄰居后,又掏錢給張建設,他老婆已傾盡所有,他幾乎破產。
\"那些給棒梗紅包的鄰居才賠三倍,你一點損失都沒有。\"
傻柱還想掙扎,但張建設已經沒了耐心。
\"我沒損失,因我提前抓到你們。\"
\"這賠償沒得談,不愿賠就交稽查局,送少管所!別浪費時間了。\"
傻柱氣得想動手,卻被秦淮茹攔住。
\"傻柱,別沖動,你至少想想秦姐吧。\"
\"棒梗他們還小,不能進少管所……\"
秦淮茹哭求著,傻柱心軟了,最后悶哼一聲不再說話。
\"好吧,張建設,我們答應賠償……只是我們實在拿不出錢,能不能先欠著……\"
每次到了秦淮茹需要拿錢的時候,都讓人頭疼不已。
實際上,他們家現在確實拿不出多余的錢了。賈家的日子一直過得緊巴,賈張氏不愛干活,賈旭東花錢又大手大腳,秦淮茹接手維持家庭后更是難上加難。家中原本積蓄就不多,眼看就要揭不開鍋了。
最近出了不少事,賈家早已捉襟見肘。否則,昨天許大茂上門討要縫紉機時,他們也不會拒絕。
就在秦淮茹打算向張建設求助拖延時,傻柱突然一臉不平地說道:“秦姐,別求他了!沒用的!我們家的錢,我來賠!”
傻柱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他攢下的老婆本一共才三百塊,賠付院里鄰居三倍損失、更換門窗鎖具,還給了張建設五十塊,最后只剩五十塊存款。
一般人可能會拼盡全力守住這筆錢,但傻柱偏偏不按常理出牌。賠了這么多后,他竟有點“豁出去”的感覺。
兩百五都賠了,還在乎這五十塊干嘛?眼見秦淮茹為這點錢低聲下氣的樣子,傻柱頓時熱血沸騰,決定包攬所有賠款。
一方面,這是給秦淮茹出的,他樂意;另一方面,傻柱心里還有點自責……在他看來,是自己當初謀劃不當,不僅沒占到便宜,反而連累了張建設。
幸好張建設不清楚他的真實想法。不然的話,就算是張建設,也會對傻柱這種匪夷所思的思維方式感到震驚吧。
“傻柱……謝謝你!你太好了!”秦淮茹還沒來得及開口,傻柱就已經主動承擔下來,讓她頗為意外。不過很快她就接受了這份好意。
根本沒打算跟傻柱客氣,直接裝出一副感動的模樣。
誠懇地道了謝。
錢都花了,給這愣頭青一個感謝也不算吃虧。
果然,傻柱就吃這一套!
看到自家女人一臉感動地看著自己,傻柱嘴角立刻揚起。
連賠了不少錢,心里的疼也緩解了些許。
“哈哈!傻柱,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土財主!”
張建設對傻柱和秦淮茹之間的戲碼毫無興趣,冷聲開口。
“就這樣定了,記住,天黑前,這些賠償必須全數交齊,否則……”
話未說完,“嘟嘟嘟”的喇叭聲驟然響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鳴笛聲,所有人都露出驚異的表情。
“我沒聽錯吧?好像真有汽車喇叭響?”
二大爺閻埠貴張大嘴,疑惑地問。
“該不會就在咱們院子外頭?”
那時,哪怕一輛自行車都是奢望,仿佛后世的勞斯萊斯、法拉利般難得。
汽車更是稀罕至極,只有大領導、大司令才配乘坐。
即便再富有的商人,也不一定擁有。
簡直比后世的私人飛機還稀奇!
張建設住的四合院深藏胡同,平日連自行車都少有經過。
為何此刻會傳來汽車喇叭聲?
不合常理!
眾人正納悶時,幾個前院鄰居匆匆趕來。
“大事不好!三大爺,門口來了輛小汽車!不是皮卡,也不是吉普,是真正的轎車!”
他們一邊跑,一邊激動地向大家報告。
院子里停著一輛小汽車,這事兒本身就很不尋常。在四九城這種地方,小汽車幾乎是傳說般的存在。一般只有級別很高的領導才會配備,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門衛剛通報后,就有個人直接走了進來,沒說一句話,直奔中院。這人的穿著很普通,但氣質沉穩,一看就是個見過世面的人。
他走到院中間,發現這里已經聚了好些人,略顯驚訝,隨即鎮定下來。清了清嗓子,禮貌地開口:\"請問,軋鋼廠的張醫生住在這里嗎?\"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張建設。張建設自己也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他試探性地回應:\"我是張建設,您找我有什么事?\"
來人激動地上前握手:\"張醫生,我是受市醫院李院長委托,請您立刻隨我去搶救病人!\"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市醫院的副院長親自來請,這是多大的事情啊。
四合院的老住戶張建設,一生都生活在市井之間。他見慣了街坊鄰居,哪怕是普通的街道大媽或軋鋼廠領導,在他眼里都顯得地位非凡,需要小心翼翼地對待。,像這樣的高端人物,居然主動派人邀請自己,這讓張建設感到困惑。
傻柱和秦淮茹聽到消息后,臉色陰沉,滿是嫉妒與怨恨。他們清楚李老的身份——市醫院的副院長,醫學界的泰斗。無論是市醫院還是軋鋼廠,所有人都對他敬畏有加。更令他們不安的是,李老似乎特別賞識張建設。
張建設聽完中年人的話,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他深知李老向來低調,按理不該有秘書或專車。眼前的中年人自稱受李老委托,很可能是病人安排的隨行人員。這種專業且便利的配置,讓張建設心生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