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媽平日看起來挺和善的,今日卻像換了個人似的,不但不幫忙,還落井下石,故意羞辱她,簡直比張建設(shè)那無恥之徒還惡劣。
至少張建設(shè)對她明刀明槍,從不背后使壞。這事她記住了,日后定要討回公道!
幸好易大媽沒有透視能力,否則……
聾老太太比易大媽更有城府,一眼看出秦淮茹眼中的怨恨。但她無意挑明,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便說破又能如何?
秦淮茹挨了一頓打,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盡,還能有什么收獲呢?若是一頓痛打就能讓她放下怨恨,徹底悔悟,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教導(dǎo)無果,毆打又無法致命,像這樣的情況,聾老太太才懶得去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明白這些后,只要以后留意她的報復(fù)就行。
因此,聾老太太沒再多說什么。但她萬萬沒想到,因為今天的片刻心軟,差點毀了自己的名聲,甚至差點把易大媽逼入絕境。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既然知道你男人出事了,還不趕緊去醫(yī)院陪護?”聾老太太看著秦淮茹道歉,毫不留情地冷哼一聲,直接下了逐客令:“與其在這兒胡思亂想,不如回家好好干正事,這才是正道!”
聾老太太的話相當犀利,幾乎是在催促她趕緊離開,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換了別人,聽到這樣的話,恐怕早就羞愧得逃之夭夭了。可惜,秦淮茹是什么人?她根本不在乎聾老太太的嘲諷。
院里只有他們?nèi)耍ǘ阍谖輧?nèi)偷看的不算),秦淮茹完全不擔心丟面子。老臉雖微紅,卻毫無其他不好意思的表現(xiàn),連癱坐的姿勢都沒變。實際上,不用聾老太太提醒,秦淮茹已打算離開了。她覺得傻柱可能真不在聾老太太這兒,剛才已被欺負成這樣,也沒見到傻柱出來“救場”,這是她難以接受的事。在她看來,傻柱即便被繩索束縛,也會拼盡全力來救她。
即便動手的是那位聾老太太,傻柱也愿意豁出一切。
遺憾的是,傻柱終究未能現(xiàn)身。這種情況下,只能說明傻柱并不在此處。
秦淮茹又怎會想到,傻柱正拼盡全力試圖脫身,卻被易忠海緊緊壓制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受欺而無法相救。
既然傻柱不在場,秦淮茹起初打算直接離去,不愿再繼續(xù)自找麻煩。,一想到家中已無余錢,若空手返回醫(yī)院,不僅無力支付醫(yī)藥費,還將面臨婆婆的責罵,心中不禁憂慮起來。加之她無辜遭受聾老太太的責打,滿腔怨氣難以平息。
無論如何,她受了皮肉之苦,總該有所補償。吃虧卻不占便宜的事,絕非秦淮茹所能忍受。
這般思慮之下,她咬了咬牙,目光落在毫無表情的易大媽和一臉怒氣未消的聾老太太身上。稍作遲疑后,她小心翼翼地低聲說道:“老太太,您先別趕我走……有些事即便您不答應(yīng),我也必須向您開口請求……”
秦淮茹哀求道:“兩位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實在是貧困至極。現(xiàn)在傻柱和易大爺都不在,也沒人能幫我們一把。我家東旭還在醫(yī)院,家里已經(jīng)連買米的錢都沒了……兩位心地善良,能否看在我家東旭病重的份上,借些錢給我們?”
果然如此!
秦淮茹再次開口借錢,而且是在今日這樣的場合、這樣的境況下,向聾老太太和易大媽求助。盡管她口口聲聲訴說著家里的困窘,強調(diào)東旭病情危急,迫于無奈才來借貸,但其從容的語調(diào)和平靜的表情,卻讓人覺得此事天經(jīng)地義,仿佛聾老太太和易大媽欠了他們家一筆債似的。
即便聾老太太歷經(jīng)世事,是個老謀深算之人。
即便易大媽受過樂聾老太太的點撥,對賈家人的態(tài)度和秦淮茹的厚顏已有所預(yù)料。
,當聽到秦淮茹說出那番令人難以置信的話時,她們還是被深深震撼了。兩人幾乎瞪大了眼睛,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不知廉恥的人竟開口借錢?難道是被樂聾老太太的拐杖敲壞了腦袋?
樂聾老太太剛剛因她的話險些翻白眼,恨不得用拐杖教訓(xùn)她。
她哪來的膽子,還敢向老太太開口借錢?能從老太太手下逃過一劫已是萬幸,怎還能如此厚顏?
難道她以為自己是誰?莫非在她看來,樂聾老太太乃至世間所有人都欠她?
世上所有人都該心甘情愿將家中積蓄送給她供賈家揮霍?真是荒唐!
“哼!你還有臉找我要錢?我看你是被我的拐杖敲傻了,在胡言亂語!”樂聾老太太被激怒,冷笑著說道。
“你竟敢問我借錢……”樂聾老太太冷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咳嗽起來。
這一下,易大媽總算從震驚中緩過神,趕忙幫老太太順氣。
“老太太息怒,慢慢說。”
易大媽先安撫了老太太一番,再看向秦淮茹的目光已由最初的平靜變?yōu)楸鋳A雜憤怒。
她沒想到秦淮茹會如此不知廉恥,為了錢連最后的體面都不顧了。
頓時,一貫溫和的老太太大聲斥責道:“秦淮茹,你還有沒有羞恥之心?這種情況下誰還會借錢給你家?”
易大媽怒不可遏,說話間全然不顧秦淮茹的感受。
“剛才賈家為債務(wù)問題在院子里大吵大鬧,老太太為了幫忙差點搭上性命。在這種情況下,你居然還敢向我們借錢?還有臉提借錢的事?你怎么想的?”易大媽語氣強硬,“咱們總得顧點臉面吧。”
此話如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打在秦淮茹臉上。一向溫和的大媽竟被逼得說出這般重話,實屬罕見。
秦淮茹心中震驚,萬沒想到易大媽會如此激動。她以為這老太太一向好說話,今日卻似換了個人似的,態(tài)度強硬至極。
“我何曾得罪過您?我家借錢時也沒漏掉您家啊。”秦淮茹內(nèi)心憤懣,恨不得將對方撕裂。
但她很快收斂情緒,眼含淚水,委屈地說:“易大媽,您聽我說……我家名聲不佳,連幫忙都無人愿意。我現(xiàn)在求助于您,也是迫不得已,實在難以啟齒。可我一個弱女子,既要照顧殘病丈夫,又要面對家徒四壁的困境。東旭如今命懸一線,醫(yī)院急需費用,可家里已無余錢。其他人家早已避之不及,哪還會關(guān)心我們的生死?”
易大媽聞言臉色稍緩,但仍冷聲說道:“你雖有苦衷,但這并非理由。”
老太太,您二位都是善心人,總不至于見死不救吧?我那三個孩子還小,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沒了父親嗎?”
秦淮茹心思機敏!
見裝可憐不起作用,立刻轉(zhuǎn)換策略,開始扮演賢妻良母。
隨你怎么看我,隨你怎么想,我不在意。我這樣做全是為了我的丈夫、我的孩子。
您或許不愿幫我,但看在我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份上,也該伸出援手。
我們一家人生活不易,而您二位無兒無女,不必操心這些煩心事。
自己吃飽全家無憂,何必對為家庭奔波勞累的人指指點點?
不得不說,秦淮茹手段不俗。
她這一句話,簡直直擊聾老太太和壹大媽的痛處!
作為無兒無女、無人贍養(yǎng)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這話。
特別是提到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失去父親,更是深深刺中了兩人內(nèi)心。
聾老太太還算鎮(zhèn)定。
修行多年,早已練就不動聲色的本事。
雖對秦淮茹的話稍有觸動,但很快平復(fù)情緒。
眼神再次充滿厭惡。
你自家的事沒做好,關(guān)別人什么事?
鬧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沒人愿意插手,只能怪你自己。
再說,聾老太太心里明白得很。
秦淮茹嘴里的那三個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在一個充滿陰霾的家庭中,有一位口碑極差的奶奶賈張氏,還有一個因意外致殘、性格有些扭曲的父親,以及一個滿腹算計、毫無善意的母親。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成長,孩子又怎能成為正直善良之人?
賈家的大兒子棒梗早已偏離正軌,整日惹事生非、偷竊成性,甚至對家人也缺乏基本的感恩之心,與父母如出一轍。他的行為舉止完全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倒更像個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