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中一緊,擔憂地問護士:“我們是賈旭東的家屬,請問,我丈夫現在怎么樣?”
“你是賈旭東的家屬?”護士看著賈張氏和秦淮茹婆媳,臉上露出一絲厭煩之色。她剛看到賈張氏罵人被打耳光的情景,醫院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胡攪蠻纏、不懂規矩的人,總愛制造麻煩。看到眼前的老太婆就是她要找的人后,護士已經很克制了。
“你丈夫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輕微中風導致短暫昏迷。”
護士皺眉不滿地說:“他不是剛做完截肢手術不久,出院休養才幾天嗎?不是叮囑過要好好調養嗎?這才多久,又出問題了?”
其實,賈旭東送來時,醫生和護士都很震驚!這人院里的名聲太大了!
剛被送來時,人就已經奄奄一息。后來是由李副院長和那位在醫院里既年輕又神秘的小張主任聯手搶救才得以生還。
能活著出院休養,簡直堪稱醫學上的奇跡。
這樣特殊的病例,院里的醫護人員誰會忘記?
對于院里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個需要珍藏的奇跡。
好不容易出院了,結果竟然不好好調理身體,反而因為某些人的折騰而暈厥。究竟是誰做的?
難道他們不知道院里為了救這個人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嗎?難道他們不清楚李副院長和小張主任為此耗費了多少心力嗎?
還好這個小護士不知道,否則真不知會有多震驚。
實際上,聽了小護士的話后,賈張氏和秦淮茹都十分郁悶。
她們其實也希望賈旭東好好調理,早日康復。
畢竟,誰也不想看到賈旭東出事,自己成為孤寡老太太或年輕寡婦。
但這一切都是因為張建設和許大茂,還有醫院里的那些人。
秦淮茹和賈張氏心中憤憤不平。
“護士,這么說,我丈夫不會有生命危險了吧?”片刻的沉默后,秦淮茹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小心翼翼地問。
無論如何,只要賈旭東沒事,她就不用去做苦命的小寡婦,不必去掃墓。
這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秦淮茹稍微松了口氣。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還得在醫院待幾天。”護士皺眉說道,隨后將手中的單據遞給賈張氏和秦淮茹。
\"這是搶救你丈夫以及后續住院的費用清單,看完后請盡快去繳費,以免影響后續治療。\"
\"嗯……\"
聽到護士的話,秦淮茹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她最害怕聽到的就是這個。
賈家如今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別說是一分錢,便是半個銅板也難拿出。在這種境況下,如何籌措賈旭東的醫藥費?
\"醫藥費具體多少……多少錢?\"秦淮茹小心翼翼地問出口,聲音微微顫抖。
\"搶救費、藥費、住院費等加起來,大概五十多塊。\"護士語氣平淡。
\"五十塊!\"秦淮茹聞言腿腳發軟。這對賈家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五十塊!你們怎么不去搶?\"賈張氏立即高聲喊叫,滿臉怒容。
\"我兒子沒多大事,就是暈過去了!哪需要這么多錢!\"賈張氏對金錢極其看重。
\"你可知你兒子的狀況?他身體機能只有一般人一半!許多器官受損嚴重,稍有不適便是大病!能活下來已是萬幸!\"護士忍無可忍。
\"老太太,你這樣說可不對!我們這里是醫院,不是騙錢的地方!\"護士情緒激動,她和同事全力救回了賈旭東。
這實在讓她難以承受!
醫生和護士哪個不是盡職盡責,拼盡全力救治病人?怎么能忍受這樣的羞辱?
“簡直莫名其妙……”聽到護士憤怒的話語,賈張氏頓時感到理虧,聲音微微一頓。
但很快,她又提高了嗓門嚷嚷起來:“我不知道你們說什么,我只知道我兒子很健康,什么器官缺陷不缺陷的我完全不知道!”
“你們隨便收這么多錢,憑什么?搶錢也不會這么搶吧?”她質問道,“我兒子好端端地送來,誰知道你們對他做了什么?”
說到胡攪蠻纏,賈張氏駕輕就熟。她直接對護士大聲指責,絲毫不讓步。
平時,讓她掏錢哪怕是一分一毫都難如登天。就算是大糞車經過,她也要探頭看看再決定要不要掏錢。
如今面對巨額賬單,沒人幫她墊付,必須從自己口袋里拿錢時,她自然想盡辦法耍賴。只是她忘了,這里不是集市,也不是街頭攤販,可以討價還價。
這里是醫院!
無論她怎么撒潑耍賴,都無法改變事實。
“哼!如果你兒子沒事,當初就不該送來。”護士也被激怒了,不再顧忌形象,大聲回應,“如果您認為不需要繼續治療,那就把出院手續辦了吧。”
護士直接使出了殺手锏——讓賈張氏做出選擇:要么交錢離開,要么放棄治療回家。
若是在現代,這種態度的醫護人員恐怕早就被投訴了。但這個時代,規章制度尚不完善,一個小護士也能決定患者的去留。
在那個年代,護士并非冷漠無情,也談不上勢利,但環境的限制讓他們的工作遠比后世艱難。無論醫生還是護士,都是盡職盡責的白衣天使,只是現實條件無法與未來相比。
救死扶傷的代價、醫療資源的匱乏,使得每位患者背后都有難以言喻的艱辛。聽到賈張氏那些刺耳的話后,護士終于忍無可忍。
賈張氏這樣的性格,養出的兒子又能好到哪里?恐怕也不過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即便治好他,也是浪費資源!
“不!別趕我們走!求你了,千萬別讓我們出院!”賈張氏還未反應過來,一旁的秦淮茹已經驚恐萬分。
“你瘋了嗎?現在把賈旭東趕出醫院,和殺了他有什么區別?這不是要逼我守寡嗎?”秦淮茹急得直冒冷汗,生怕護士真的將他們驅逐。
情急之下,她一把奪過繳費單,好話連篇地說個不停,護士的臉色才稍微緩和。
“你這是干什么……”賈張氏依然沒弄清狀況,還想開口理論,卻被秦淮茹迅速捂住嘴。
“媽,別說了!旭東要緊!”秦淮茹沖過去壓住賈張氏還在掙扎的手,急切地低語,“您難道真希望旭東就這樣離開人世?”
此話一出,賈張氏頓時變了臉色。
氣氛驟然低沉,一切似乎都失去了生氣。
“哼!別浪費時間了……交完錢再說!”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走。
目睹這一幕,護士也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難道還能將賈旭東逐出醫院不成?這樣做無異于見死不救,她絕不會做出這種事,不過是言語沖了些。
護士離去后,秦淮茹終于松了口氣,緩緩放開按在賈張氏嘴上的手。
誰知賈張氏猛地推開她,破口大罵:“你這是想悶死我嗎?看看我的臉!”
賈張氏揉著淤青的臉抱怨不停,原本腫脹的嘴角因被捂住而愈發明顯,整張臉顯得更加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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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有人提到秦淮茹如何管家,引發討論。
“活該!誰讓她管不住自己這張嘴!”
看到賈張氏齜牙咧嘴、狼狽不堪的模樣,秦淮茹心中竟有些暢快。
若不是她及時捂住賈張氏的嘴,后果不堪設想。
說實話,那一刻,她確實有過殺意。
但終究沒有行動,若真在護士面前下手,自己也會遭殃。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的那個身體欠佳的男人,加上三個尚未成年的孩子,簡直是一點活路都沒有。這全都是賈張氏自找的,連累整個家庭跟著遭殃。
秦淮茹雖然心中有所思慮,但絕不會做出如此損己不利人的事情。這類想法,她也只能藏于心底,萬萬不能說出口,不然讓賈張氏聽到了,怕是要掀起更大的風波。
“媽!這是醫院啊!東旭還在病床上等著醫生救治呢!您能不能少說幾句?”秦淮茹苦口婆心地勸告。
“你這樣說話太不負責任了,萬一得罪了醫生,把東旭趕出去,他可就真的沒救了!”她語氣加重,“他們怎敢這樣做?”
聽到秦淮茹的話,還不知自己剛剛僥幸逃脫危險的賈張氏立刻瞪大了眼,下意識反駁。不過她的聲音明顯弱了許多,畢竟賈旭東是她的軟肋。再兇狠的人,提到孩子也會軟下來。她明白,如果兒子沒了,她對兒媳的控制力也會大打折扣。
“行了媽,護士都說得很清楚了,醫院敢這么做嗎?您不如想想怎么籌措東旭的醫藥費,這才是當務之急。”秦淮茹實在忍無可忍。
“籌錢?這明明是你的責任,跟我有什么關系?你是我兒子的媳婦,這點事不該你操心嗎?”一談到錢,賈張氏的態度立刻轉變,試圖將責任推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