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心里都有數,寶山城是鬼子一定要拿下的目標。
就算打敗了重藤支隊,日軍增援部隊還會不斷趕來。
到底要守到什么時候,沒人知道確切消息。
而陳川比誰都明白,一旦日軍全面進攻魔都,局勢就會迅速惡化。
到時候有他們在寶山城牽制敵人,魔都戰場上的國軍要想撤退也會更方便。
而如果鬼子想圍殲魔都的國軍,首要任務也肯定是拿下寶山城。
從接到防守任務的第一天開始,他就下定決心要在寶山城長期抵抗。
這一守可能不是幾天、十幾天,而是一個月起步。
所以,他才會提出構筑高強度的防御工事,這樣才能更穩固地守住陣地。
即使開戰后也不會停止修建。
邊打邊修,還要把所有地下掩體連接成片,構建起一個復雜又密集的地下防御網絡。
甚至直接向外挖通到城外。
死守寶山,讓鬼子無法完成合圍,為將來魔都會戰不利時,留下一條安全通道供己方部隊撤離。
這是他眼下能做也是唯一能做的事。
這么做當然也將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可他早就有了決定,心中早已準備好隨時付出生命的代價。
雖然他有系統,但戰場上子彈不長眼,陳川可沒覺得自己真的能不死。
對死亡保有一份敬畏,才能活得更久。
陳川正和幾個人干了一杯酒,李云龍剛拿起酒瓶要給他倒滿,這時候,一個警衛士兵走進來。
“報告團長,委員長來了!”士兵一進門就立正報告。
聽這話,陳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其他三個人也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你說誰?”陳川確認了一下。
警衛回答:“馬上就到指揮部門口了!”
陳川揮揮手讓他下去,自己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軍裝,向門口走去。
沒想到委員長突然造訪,這讓陳川很意外。
不清楚他是來干什么的。寶山城現在還沒開打,但這個地方也不安全。
日本人早就想除掉委員長,萬一被他們知道他在寶山城,肯定不惜一切代價殺過來。
不過陳川也明白,委員長的行程是高度機密的,甚至身邊的人都未必全清楚他的計劃。
自從戰爭打響以來,日本人曾幾次策劃刺殺,還出動飛機轟炸委員長的車隊,都沒成功。
這時候他從首都親自趕往前戰線,肯定是帶著目的來的,一是為了給前線官兵打氣,二是可能另有原因,不僅僅是來看望自己。
雖然他知道委員長一向很看重自己,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還沒大到能讓委員長親自登門的地步。
陳川走出了指揮部,沿著連接外界的走廊,終于在夜色下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人。
昏黃的燈光照亮門前空地,幾輛黑色轎車已經停靠到位。
獨立團警衛連正在四周圍守戒備。
委員長帶的人不多,只有三輛車和幾個貼身侍衛,沒有其他多余的人。
“委員長,您不該來這里的,這地方馬上就是戰場了,太危險了!”陳川一見人立刻迎上去,行了個軍禮,直截了當地說。
語氣中有些埋怨。
他確實有點責怪的口氣,這個時候正是決戰關頭,委員長絕對不能出問題。
只要一天沒打敗日本人,委員長就必須保證安全。
國民政府里有不少軟骨頭,像王精衛這樣的副總理級別官員和他的那幫人,隨時都有可能投靠敵人。
一旦委員長出現什么意外,國家抗爭就會陷入被動的局面。
委員長的安全關系整個戰局發展。
雖說背后也有秘密小組在與日本談判接觸,可至今委員長都堅定站在反對敵方的位置。
因為對方提出的條件是委員長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在這方面,他總比很多人都強一些。
所以他這個時候真不能有一點差池。
歷史上他一直是安安穩穩的,但因為自己的到來,歷史軌跡已經發生了改變。
以前的歷史里也沒有委員長親臨寶山城的記載。若因此出現了意外,后果不堪設想。
作為一個小小上校團長,在委員長面前敢這樣說話責怪,換了別人怕是早就完蛋了。
但因為他們之間的私人感情不錯,委員長聽完后不但沒計較,反而笑著說:“你個淘小子,從小就調皮搗蛋,難道我還不能來看看你?你待得的地方我就不來不得?”
完全是朋友間對話的語氣,哪管上下級關系。
陳川搖了搖頭,語氣認真地說:“可我現在是軍人,職責是在戰場上奮戰,而你是最高統帥。小鬼子恨不得拿下你的人頭,他們最希望你出點事兒,讓那個成天只會點頭哈腰的王精衛坐上這個位置。”
“少廢話!你現在就得留在這兒陪我說話!”
委員長看了看四周黑壓壓的環境,直接命令道。
陳川聳了聳肩,側身做出請的動作,引導委員長往屋內走去,接著順著臺階進入地下指揮部內部。
原本禿頭還帶著幾分好奇,心想這間黑乎乎的小屋子,放一個指揮部肯定是不夠用的。
沒想到里面另有玄機。
走進地下指揮部后,是一條長長的水泥通道,走到盡頭才是陳川設置的作戰指揮室。
進了指揮室后,原先擺著的酒菜還沒有撤走。
楚云飛、李云龍和姚長青就站在門口等候,親自迎接禿頭到來。
一進門看見桌上滿滿當當擺著飯菜,禿頭點了點頭,也沒推辭,直接坐上了主位。
“你個猴子王,是知道我趕路趕來一口飯都沒吃吧?這才給我備好飯?”他笑著問陳川。
陳川搖頭笑笑說:“沒有專門準備。這本就是我們的晚飯。鬼子快打過來了,戰士們該吃頓像樣的。你要來湊熱鬧,多雙筷子的事兒!”
他說完便對楚云飛三人開口:“去安排一下外面那幾位隨從的飯,再拿些包子進來。”
三人應聲離開,指揮部里只剩下陳川和禿頭兩人。
等其他人離開了,禿頭借著屋里燈光,上下看了看陳川,然后嘆了口氣說:
“你也真是長大了,開始替我操心擔責了,我心里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