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中的毛熊武官,看到理查德放棄,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喜色。
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與另一邊的競爭者交手數輪后,成功拿下了第三架F-15!
接著是F-16的拍賣。
理查德徹底成了旁觀者。
他眼睜睜地看著毛熊再次出手,拍下了一架F-16。
看著高盧雞喜出望外地拿走一架F-16,這將極大地推進他們的幻影戰(zhàn)機項目。
就連小弟白象國,也斥巨資成功斬獲了一架F-16!
……
拍賣結束。
六架飛機,全部售罄。
主持人上臺,面帶微笑地宣布了最終結果。
理查德只覺得耳朵里一陣蜂鳴,他聽到了一個讓他幾乎暈厥的數字。
兔子通過這場拍賣,總共入賬超過四億美刀!
鷹醬不僅失去了臉面,被老對手摸清了技術底牌,技術還被賣給了全世界,更是給兔子的國庫里送去了海量的資金。
而自己,卻只帶回了兩架用天價買回來,本就屬于自己的F-15。
此時,拍賣會場的人群緩緩散去,留下滿地狼藉。
各國的外交人員并未急著離開,他們三三兩兩聚在大廳的角落,低聲交換剛剛獲得的情報,和由此產生的判斷。
這次拍賣,他們有的從始至終都沒有舉過一次牌,但對他們而言,來到這里本身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幾千萬美刀的范疇。
高盧雞的外交官,手里捏著一個空了的酒杯,壓低聲音對身邊的約翰牛同行說:
“世界,要變天了。”
約翰牛的代表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他拉了拉自己的領帶。
“不是要變天,是已經變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毛熊代表離去的方向:
“他們拿走了F-15,這意味著他們在常規(guī)空戰(zhàn)中,對鷹醬的劣勢會被瞬間抹平,甚至在某些方面反超。”
“這才是最關鍵的。”高盧雞外交官接話:
“兔子把刀子賣給了毛熊,讓他們去捅鷹醬,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買賣,這是一手精準的棋。”
“從今天起,兔子不再是棋盤上的棋子,他們已經坐到了棋桌邊,有資格親自下棋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個事實,比今天拍出的任何一個天價都更加震撼。
一個剛剛從南亞戰(zhàn)場撤回來的武官補充道:
“諸位,我們都忽略了一個關鍵信息,我查過相關資料,兔子去年的外匯總收入,還不到兩億美刀。”
嘶——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到兩億,而今天這一場拍賣會,僅僅幾個小時,毛熊和鷹醬就像兩個紅了眼的賭徒,硬生生給兔子的國庫里砸進了超過四億的美刀!
四億美刀!在70年代這個時間點上。
這筆錢,可以給兔子三百萬軍隊換裝,可以從西方進口數不清的工業(yè)設備和生產線,可以極大改善他們匱乏的民生。
一個那么窮的兔子,都能憑著一己之力打殘猴子,研發(fā)出讓世界側目的無人機。
現在,一個擁有了巨額財富的兔子,會干出什么來?
在場的人甚至不敢去想象。
“他們的手段也高明。”
一個戴著單邊眼鏡的漢斯貓官員,慢悠悠地擦拭著鏡片:
“他們很清楚,鷹醬為了臉面和技術機密,不可能放手,也很清楚,毛熊為了削弱宿敵,絕對會不惜血本。”
“他們把這兩個巨人引到同一個斗獸場里,自己則坐在高臺上,等著收錢。”
眾人心中泛起寒意。
這種對國際局勢和人心的精準拿捏,根本不像是一個封閉了數十年的國家能做出的事情。
“現在,就看鷹醬的了。”
約翰牛的代表最后總結道:
“他們吃了這么大的一個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在場所有人都默契地安靜下來,各自的心思開始活絡。
站隊的時候,也許快到了。
……
六角大樓,一間只有最高授權才能進入的秘密會議室里。
國防部長哈德羅雙眼熬得紅通通,幾天幾夜的壞消息,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坐在他對面的,是中情局局長特納。
相比哈德羅的憤怒,特納則顯得陰沉而冷靜。
“特納,破壞計劃必須立刻開始。”
哈德羅怒道:
“我們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天,毛熊和那些歐洲佬就有可能從飛機上多拆下一個零件!”
特納抬起眼皮,冷靜道:
“我們在兔子、香江和東南亞的所有一線情報小組,都接到了最高優(yōu)先級命令。”
“行動組已經開始籌備,他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在這三個月內,找到飛機修復的地點,然后摧毀它們!”
哈德羅呼吸粗重:“成功率有多少?”
特納搖了搖頭:
“修復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機,他們一定會選擇戒備最森嚴的軍工基地。”
“想要滲透進去,可能性確實很低。”
“但!”特納話鋒一轉:“這是必須執(zhí)行的任務。”
這是計劃的第一步,止損。
不惜代價,在兔子完成修復之前,將賣出去的那四架飛機徹底變成廢鐵。
哈羅德喝了一口早已冰涼的咖啡,繼續(xù)說道:
“那么,第二步,我們必須在其他領域,把失去的優(yōu)勢找回來。”
他站起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我已經簽署了命令,我們要用經濟手段,對所有參與這次拍賣的國家,施加壓力!”
“并且強迫我們的盟友采購我們的軍火,用我們的武器標準,把他們牢牢捆綁在我們的戰(zhàn)車上!”
特納靜靜聽完,臉上毫無表情變化。
直到哈德羅重新坐下,他才緩緩開口,說出了這次秘密會議最核心的議題,也是他認為最重要的一點。
“哈德羅,無論是摧毀飛機,還是施加經濟壓力,都只是治標。”
“我們真正的病根,不在別處,而在兔子國內。”
“在一個叫351廠的地方。”
聽到351廠這個詞,哈德羅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特納將一份檔案袋推到哈德羅面前,里面沒有照片,只有一行行冷冰冰的文字。
“根據我們整合了數個情報來源分析出的結論,兔子最近兩年所有顛覆性的技術突破,都指向了一個源頭,這個351廠,以及廠里的一個核心人物。”
特納的手指在檔案上輕輕點了一下。
“余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