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沖擊波席卷了甲板,引爆了藏在油布下的火箭彈。
轟隆隆!
一連串更為猛烈的殉爆,將這艘萬噸級的貨輪從內部徹底撕開,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船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裂成兩截,向著漆黑的海水沉沒下去。
一發,一艘。
根本不存在第二種可能。
天空中,直-7飛行員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個燃燒的殘骸。
他冷靜地移動著瞄準框,鎖定了第二個目標。
“目標二,摧毀。”
第二枚導彈再次劃破天際。
下方海面上的其他五艘武裝貨船徹底陷入了混亂。
他們瘋狂地打著舵,試圖規避,有炮兵用37毫米高射炮朝著天空盲目掃射,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十幾秒后,又是一團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綻放。
接著是第三團、第四團……
摧枯拉朽。
所謂的毛熊精銳海盜,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火控雷達,在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技術打擊面前,甚至沒能組織起任何一次有效的反擊。
他們的失敗,從他們按下37炮開火按鈕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
僅僅三分鐘后,六枚導彈發射完畢。
海面上只剩下六團翻滾著黑煙,緩緩下沉的鋼鐵殘骸,和海面上漂浮的大量油污。
“任務完成,返航。”
飛行員在無線電里平靜地報告了一句,隨后調轉機頭,兩架直-7帶著完成清掃工作的從容,向著167艦的方向飛去。
……
167艦作戰情報中心。
艦長高海平一直背著手,沉默地看著主屏幕上由直-7傳回的實時戰斗畫面。
當最后一艘敵艦在屏幕上化為火光時,他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看了一下墻上的電子時鐘。
從直-7雙機起飛,到任務完成,再到返回,全程只用了三十二分鐘。
這是一種全新的海戰模式。
167艦就像一個移動的海上機場和信息樞紐。
直-7可以在一百公里的半徑內,隨時對任何膽敢挑釁的敵人,進行快速而致命的打擊。
而十架近距離觀察的彩龍小型無人機,和高懸在萬米高空的云龍大型無人機,則保證了這片海域沒有任何秘密。
“艦長,敵蹤已全部消失,我船隊確認安全,已繼續按航線行駛。”一名作戰參謀匯報道。
“好。”高海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余宏委員打造的這套體系,實在太好用了。
反應快,打得準,成本還低。
用六枚導彈換掉對方六艘裝備齊全的武裝貨船,這筆賬怎么算都血賺。
這還只是彩龍和直-7的牛刀小試。
在更高的云層之上,那架云龍大型無人偵察機甚至都沒有動用它掛載的對艦導彈。
對于一個成熟的作戰體系而言,殺雞,還用不上宰牛刀。
……
接下來的幾天,南海航線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然而,這份平靜并沒有持續多久。
第四天清晨,彩龍無人機再次發現了一支形跡可疑的商船編隊。
同樣的偽裝,同樣不安分的航線。
這一次,167艦上的作戰流程更加熟練。
警報響起,甲板人員就位,兩架直-7呼嘯升空。
毛熊的這支援軍,顯然不相信科爾涅夫艦隊被打到全軍覆沒的消息。
當直-7出現在他們頭頂時,他們也做出了同樣狂妄而愚蠢的決定,開火。
然后,就是又一次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這一次,從起飛到返航,用時縮短到了二十八分鐘。
……
中樞。
一份由167艦直接發回的加密電報,放在了大首長的辦公桌上。
楊部長、石總長等人都在。
“……我艦于本月三次執行反破襲任務,共計擊沉毛熊改裝武裝貨船十七艘,敵方未能對我方任何一艘民用船只造成實質性威脅。”
“我南部主要航線之安全通行率,已接近百分之百……”
楊部長看著這份戰報,狠狠地一拍桌子。
“痛快!”他那張總是為軍費發愁的臉上,露出了暢快淋漓的笑容:“這下,那幫該死的毛熊崽子該老實了!”
石總長走到墻邊的巨幅地圖前,手指沿著那條從馬六甲一直延伸到本土的藍色航運線劃過。
“這條線是咱們工業化的生命線,現在,總算是安穩了。”
大首長拿起桌上送來的另一份經濟簡報。
上面的數字,清晰地印證了戰報的成果。
本月,從海外進口的鐵礦石、石油、有色金屬等關鍵工業原料,到港總量環比上漲了百分之十五。
國內各大鋼鐵廠、化工廠、機械廠的生產效率,也因此得到了顯著提升。
國家的工業化進程,那臺正在轟鳴的巨大引擎,因為這條海上生命線的暢通無阻,轉速正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強勁!
……
而另一邊,毛熊金蘭灣海軍基地。
海軍情報部門的主管,正對著一份匯總了所有失聯船只報告的文件,滿頭大汗。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
為什么派出去的破襲船,總是在剛剛接近兔子航線后不久,就徹底失去聯絡?
連一封求救電報都發不回來!
它們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海怪,一口吞進了深淵。
最初,他們猜測是兔子海軍的主力驅逐艦設下了埋伏圈。
可衛星和偵察機反復偵察的結果都表明,那片廣闊的海域里,只有兔子一艘孤零零的051型驅逐艦在巡邏。
根據失聯船只最后傳回的斷續信息,和各種情報拼湊出的結論是:他們遭到了兔子武裝直升機的攻擊!
“這不合常理!”情報主管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焦躁地對部下吼道:“直-7武裝直升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抵達事發空域!它們的作戰半徑和速度都不夠!”
“除非……除非兔子在這片海域,憑空變出了一座前進基地!”
可他翻遍了海圖,南海所有可能作為中繼補給點的島礁,要么是一片荒蕪,要么就在別國控制之下。
一個完全無法解答的謎題,擺在了所有毛熊海軍將領面前。
這種未知,帶來了比正面戰敗更沉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