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部上將大驚失色:
“這……這我們的財政已經負擔不起了!我們之前購買鷹醬的三代機,就已經把外匯掏空了!”
“那就增稅!”常建豐幾乎是在咆哮:“工商稅、個人所得稅、田賦,全都給我加!”
“所有國軍官兵,役期延長一年,全部休假取消,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是……”國防部上將不敢再多言,低頭領命,緩緩退了出去。
辦公室內又剩下常建豐一個人。
他癱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另一份情報,情報上有那個讓他夜不能寐的名字。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里擠出來:
“余……宏……”
……
小島高市,一個夜市的巷弄里。
一個賣了三十年肥腸面的老伯,正在費力地把一張新打印出來的公告,貼在自己油膩的攤位墻上。
“公告:因應特別防衛捐及食材成本上漲,本店自明日起,每碗面線調漲……五元。”
一個剛下班的工人湊過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老伯,又漲價啊?”
老伯嘆了口氣:“我也沒辦法啊,娃娃兵當不完,整天都在搞演習,稅一天比一天重,這日子……”
他拿著抹布,狠狠擦了一下桌子,朝著海峽對岸的方向,低聲罵了一句什么。
……
而此時克里宮的氣壓也降到了冰點。
本來,看著鷹醬的那些盟友們被逼得自亂陣腳,是一件挺愉快的事情。
但很快,這股寒流就刮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一份內部簡報放在了所有毛熊委員的桌上。
【關于東方競爭對手輕工業發展及其影響的階段性評估報告】
報告的第一部分,全是照片。
曼城的市場里,年輕女孩們搶購著一種叫鳳凰牌的自行車。
吉隆城的雜貨店里,印著紅色雙喜圖案的搪瓷臉盆,和一排排的長城牌電風扇,被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報告指出,兔子的輕工業產品,正憑借其可靠的質量和極為低廉的價格,迅速占領著整個東南亞市場。
簡報最后是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
“……根據測算,兔子通過這些低附加值的輕工業品出口,每月能賺取超過一億美元的凈外匯。”
“這筆資金,恰好能完整地覆蓋其以余宏模式主導的高性價比軍事研發計劃的全部開銷。”
這意味著,兔子的軍工發展,形成了一個可怕的自我造血循環。
整個東南亞,都在為兔子的軍事現代化買單!
另一份附帶的民生報告更加刺眼。
報告并列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兔子特區市一個國營紡織廠女工的宿舍。雖然擁擠,但窗明幾凈,姑娘們臉上洋溢著笑容,她們手上,甚至拿著從獎金買來的半導體收音機。
另一張,是莫城郊外,烏拉爾重型機械廠工人住的集體公寓。
光線昏暗,墻壁斑駁,一個頭發亂蓬蓬的男人,正對著一碗只有幾片菜葉的土豆湯發呆。
過去,支撐毛熊人民忍受物質匱乏的,是對國家強大武力帶來的民族自豪感,以及對比兔子人民一窮二白的優越感。
然而,這份報告無情地揭示,兩者正在同時消失。
……
莫城,阿爾巴特大街附近的一間老公寓里。
一個在兵工廠上班的車間主任伊萬,疲憊地回到了家。
他的妻子安娜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廚房準備晚餐。
她坐在桌邊,雙手抱著頭。桌子上,是兩個空蕩蕩的布袋。
“怎么了?”伊萬脫下沾滿油污的外套。
“商店里又沒面包了,也沒土豆。”安娜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只買到了兩根酸黃瓜。我已經排了三個小時的隊了!”
伊萬重重地嘆了口氣,坐在妻子對面,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沉默中,公寓樓里隱約傳來騷動的聲音。
伊萬走到窗邊,看到樓下,他那個在克格勃當線人的鄰居,正在和幾個年輕人激烈地爭吵著。
一個留著長頭發的大學生,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對那個克格勃說:
“我們勒緊褲腰帶,去援助非洲,去跟鷹醬搞太空競賽,我們以為我們是世界最強!”
“可現在呢?我們引以為傲的海軍,派出去的船在南海被人打成了廢鐵!”
年輕人指向東方的天空:
“人家的老百姓,聽說生活都越來越好了!他們工廠里能生產暖水瓶,能生產收音機!為什么我們生產的坦克能開到柏林,卻生產不出一雙結實的靴子?”
“你這是散布謠言!是聽了敵臺的誹謗!”克格勃線人色厲內荏地吼著,試圖驅散人群。
但這一次,圍觀的人群沒有散去,反而有更多的人聚了過來。
疑問,不滿,在寒冷的空氣中發酵。
伊萬默默地拉上了窗簾。
他不知道那個打敗了毛熊海軍的人叫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但是,懷疑這顆種子,已經在他和無數像他一樣普通毛熊百姓的心里,悄悄地發了芽。
……
新都,維薩卡帕特南軍港。
白象國總領賽德穿著一身嶄新的白色海軍禮服,海風吹拂著綬帶,站在檢閱臺的最高處。
經歷了丹國慘敗與被毛熊羞辱的雙重打擊后,賽德病倒了整整一周。
今天,就是他挽回聲望的日子。
海面上,一艘線條剛毅,艦體上裝備滿了導彈發射架的新型驅逐艦,正緩緩駛入港口。
那是白象國花費巨額外匯,從毛熊那里引進的拉吉普特級首艦。
它的身邊,則是國家的心肝寶貝,維克蘭特號航空母艦。
航母的甲板上,數架剛剛從約翰牛國采購來的,外形短粗精悍的海鷂FRS 垂直/短距起降戰斗機,正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看見了嗎?這才是大國的海軍!”賽德對著身邊一眾將領和記者,聲音洪亮地宣布。
他的手指向那艘新驅逐艦,語氣中充滿了壓抑許久的揚眉吐氣。
為了買下這艘驅逐艦和那批海鷂戰斗機,國內的財政部門已經連續三個月延遲發放低種姓地區的糧食補貼,有幾個邦甚至爆發了小規模的饑荒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