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神經反應根本跟不上這種反物理的動作！
他的潛意識讓他拼命地向側面拉動操縱桿。
F-14沉重的機身勉強向旁邊滾轉了一下。
太晚了！
轟！
F-14堅硬的右側機翼，重重地撞上了殲-10已經放平的機身腹部。
殲-10經過特殊強化的機體結構，扛住了這次猛烈的撞擊！
而F-14的機翼，在巨大的動能下，從中斷裂，像一片斷翅的蝴蝶，翻滾著向海面墜落。
失去了半邊機翼的F-14，立刻進入了死亡螺旋！
山本瘋狂地想要改出，但飛機已經完全失控！
他在劇烈的旋轉中拉動了彈射手柄。
一朵白色的降落傘在空中綻開。
僅僅一次照面！腳盆雞王牌飛行員，就被一架兔子飛機當場擊落！
而那架執行撞擊的殲-10，在空中兜了一個圈，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編隊里，仿佛剛剛只是蹭掉了一點油漆。
空中的局勢瞬間改變了！
腳盆雞所有的飛行員都看到了這一幕！
這還是飛機嗎！這是什么怪物！
腳盆雞編隊的長機，加藤小五郎，死死地咬著自己的牙。
恥辱！
他接到了鷹醬艦隊聯絡官發來的死命令。
無論如何，不惜一切代價！要把兔子的空中力量趕回去！
這次表現如果能讓鷹醬滿意，未來腳盆雞將能獲得更多鷹醬的支持！F-15的生產線都能弄來！這是為了帝國的未來！
這是建功立業的時刻！
“所有人！”他的聲音在無線電里嘶吼：“他們不敢用導彈！他們的油料撐不了多久！給我纏住他們！”
加藤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他要用數量優勢，把殲-10死死地拖在這里。
但是海東青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十架殲-10沒有分散，反而凝結成了一個更加緊密的整體，它們像一柄手術刀，徑直切入了F-14龐大但松散的編隊之中。
殲-10的飛行員沒有再和對方進行任何硬碰硬的嘗試。
一架殲-10貼近一架F-14的后方，不發射導彈，只是打開減速板，然后猛地踩下方向舵。
整個機身在氣流的作用下發生側滑。
殲-10的鴨翼前緣，就像一把鋒利的小刀，在F-14脆弱的垂直尾翼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帶起一長串耀眼的火花。
受損的F-14立刻發出警報，飛行員只能狼狽地退出戰斗。
另一架殲-10，利用低速狀態下的高機動性，繞到一架F-14的側下方，然后突然加速抬頭。
機頭的空速管像一根長長的針，精準地刺穿了F-14的副油箱！
大量的航空燃油噴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白霧，那架F-14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就不得不面對油料耗盡的危險，只能返航。
刮尾翼，扎油箱，用機翼切掉對方的雷達天線……
每一次接觸都驚險無比，每一次操控都精準到了厘米級！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二十架F-14的編隊已經被沖得七零八落，其中七架帶著各種各樣的損傷，不得不緊急返回航母。
天空中，數量對比第一次發生了逆轉！
只剩下十三架F-14，還在面對著那十架毫發無傷的殲-10！
加藤小五郎要瘋了！
這根本就不是在打仗，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你們這些廢物！恥辱！帝國的恥辱！”
他的眼珠已經布滿了血絲。
他知道，如果今天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去，他和他手下所有的飛行員，都將成為整個腳盆雞軍隊的笑柄！鷹醬那邊也絕對饒不了他！
賭上未來的國運，帝國將再次踏上崛起之路的重任，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不行！絕不能輸！
一股瘋狂的念頭，瞬間占據了他所有的大腦。
他按下了全隊通訊的按鈕，喊出了一句半個世紀前，他爺爺輩才會喊出的口號。
“所有第一攻擊波隊！為了帝國！”
他猛地向前推動節流閥，將引擎功率開到最大。
“為了完成鷹醬的交付，復刻神風的榮耀！向我開炮！”
無線電里，是一瞬間的沉默，然后是此起彼伏決絕瘋狂的回應聲！
“為了帝國！”
“板載！”
還留在空中的最后十三架F-14，放棄了所有復雜的空戰機動，放棄了所有躲避的念頭！
它們的引擎噴出熾熱的藍白色尾焰，是十三支射向天空的自殺式導彈！
他們放棄了個體的對戰，開始采用更瘋狂的戰術！
兩到三架F-14組成一個小隊，認準了一架殲-10，從不同的方向，發動了同歸于盡式的沖鋒！
……
東風16號貨輪的甲板上，所有船員，包括剛才還在船艙里的輪機手和廚師，都沖了出來。
他們聚集在甲板上，昂著頭，死死地盯著天空。
沒有一個人說話，每個人的心臟都幾乎要停止跳動。
十三架F-14戰斗機。
那個剛才還在兩架殲-10面前吃了大虧的腳盆雞空中編隊，剩下的十三架，在這一刻，全部放棄了隊形。
它們從各個方向，拉出十三道散亂的尾跡，以同歸于盡的姿態，撲向了那十架殲-10。
天空中，二十三架戰斗機的引擎轟鳴聲穿透云層，壓在貨輪上，讓甲板的鋼鐵都在微微顫抖。
“完了……”一個年輕的水手嘴唇發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
“這……這躲不開了……”
十架飛機，面對十三個不要命的敵人。
每一個敵人都是一架二十多噸重的鋼鐵怪物。
哪怕只有一架沒躲開，撞上了，都會在空中炸開一團巨大的煙火，連帶著殲-10里的飛行員，尸骨無存。
老趙死死地扒著船舷的欄桿，他想對天上那些自己人喊點什么，讓他們快跑，快撤退。
可他只能看著，和所有船員一樣，絕望地看著那張由十三架F-14戰斗機組成的死亡之網，正迅速收緊。
在他們看來，殲-10戰機們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躲避的空間。
……
加藤小五郎的座艙里，刺耳的警報聲響個不停。
但他已經聽不到了。
他的視野里只有前方那十個越來越清晰的目標。
他的耳機里，全都是他手下隊員們嘶吼的狂呼！
“天皇陛下板載！”
“大腳盆帝國板載！”
這聲音穿越時空，和他爺爺當年駕機撞向鷹醬航母時喊出的口號，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