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頻道內的吼聲充滿了混亂。
飛行員們只能靠自己的眼睛去追蹤那五個黑點,這種最原始的空戰方式讓他們感覺自己像是拿著燧發槍對抗著激光炮。
高空中,王威的視線掃過儀表盤,下方島嶼基地和螞蟻一樣四散起飛的敵機盡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冷冽。
“天樞全體都有。”王威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開始作戰。”
下一秒。
一直保持勻速飛行的五架殲-20,毫無征兆地,集體向上一抬機頭,垂直著沖向了萬米高空。
爬升速度快到離譜。
鷹醬飛行員們才剛剛完成包圍圈的初步構建,目標就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目標急速拉升!它們在……它們在垂直爬升!我的天!”
吉布森拼命地拉動操縱桿,機鼻瘋狂上揚,F-15強大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機身都在顫抖。
顯示屏上的過載讀數瘋狂跳動。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壓進了小腿。
然而,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五個黑點瞬間就把他的F-15遠遠拋在身后,差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拉大。
“不行!我要失速了!”僚機的聲音在頻道里尖叫起來,他的F-15機頭已經開始不穩地震顫。
而當鷹醬機群勉強爬升到五千米高度時。
已經抵達萬米高空的那五架殲-20,做出了一個徹底粉碎他們戰斗意志的動作。
它們一個懸停,然后集體調轉機頭,俯沖而下!
就好像五只從九天之上俯瞰蟻群的猛禽,再次沖入了剛剛成型的包圍圈內部!
位置瞬間對調!
包圍者,成為了被包圍者!
殲-20甚至懶得在他們的機群里穿梭。
為首的,王威駕駛的那架天樞一號,機身猛地向左側一偏。
整個飛機,就像是在空中做了一個完美的平移動作!
它的機頭始終對準前方,但整個機身卻向左側瞬移了近百米的距離!
直接從兩架試圖夾擊它的F-15中間一穿而過!
吉布森看到了那一幕。
他眼球的血管幾乎要爆開。
一個質量超過二十噸的戰斗機,在高速飛行中,不做任何滾轉或偏航,直接橫著移動……
這徹底違反了他學過的所有空氣動力學!
整個鷹醬戰斗機編隊徹底陷入了混亂!
它們精心設計的包圍圈,對殲-20而言就像是兒童在沙灘上畫的一個圈。
人家不想踩,直接就從空中飄過去了。
人家想踩,直接在你畫的圈中間跳進跳出!
它們試圖用機載雷達鎖定,卻只能得到一片代表著虛空的信號反饋。
它們試圖用機炮進行警告射擊,卻發現根本無法將準星套在那忽東忽西忽上忽下的鬼魅身影上。
那五架殲-20在二十架鷹醬戰斗機組成的陣型里,閑庭信步。
時而突然加速,甩開身后的追兵。
時而一個不可思議的減速,讓前面的對手直接沖過頭。
一個交叉,一個來回。
短短三十秒。
五架殲-20毫發無損地再次脫離了接觸,重新在嘉手納基地上空,組成菱形編隊,以一百米的高度緩緩巡航。
它們的發動機甚至都沒有發出太大的轟鳴。
所有試圖追擊的F-15和F-4,此刻都像無頭蒼蠅一樣散落在不同的高度,飛行員們粗重地喘著氣,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五個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戰斗機。
沒人再說話了。
無線電頻道里一片死寂。
也沒有人再做出攻擊動作。
因為每一個飛行員都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讓他們墜入冰窟的事實:
從始至終,對方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做對手。
這根本不是戰斗。
這就是毫不掩飾的技術碾壓。
降維打擊。
對方只要愿意,可以在一秒鐘內,把他們這二十架鷹醬最引以為傲的戰斗機,連同地面上的整個基地,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整個鷹醬空軍基地的任何反應,都是毫無意義的表演。
他們已經淪為待宰的活靶子。
唯一的區別就是,屠夫此刻正拿著刀,卻只是在他們的脖子邊比劃了一下,并沒有選擇落下。
這比直接被擊落,更讓人感到恐懼和屈辱。
地面上。
成百上千的士兵和技術人員,就那么呆呆保持著仰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仿佛一座座沉默的雕塑。
貝克上校手里的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掉在了地毯上。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窗邊,看著那五架殲-20最后一次,像君王檢閱自己的領土一樣,從塔臺前慢悠悠地飛過。
然后,它們機翼一擺,五個幽靈一般的身影化作五道流光,向著西北方向絕塵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盡頭。
安全返航。
警報聲早已停歇,空中的F-15編隊陸續降落,地面卻依然死寂無聲。
五架戰機君臨基地上空的姿態,無人可擋,無人可敵的恐怖現實,重重地壓在了嘉手納基地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他們甚至無法呼吸。
這座鷹醬國經營了數十年,號稱第一島鏈永不陷落的核心堡壘,今天第一次被人用最直接的方式證明,在真正的技術代差面前。
它不過是層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
華府,六角大樓,國防部長哈羅德辦公室內。
哈羅德部長視線在地球儀上面緩緩滑動,最終停在了西太平洋的位置上。
他的辦公桌對面,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瓊斯上將,正一言不發地坐著。
這位軍人挺直的脊梁如同標槍,軍服上綴滿的勛章沒有一絲歪斜。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中情局局長特納走了進來。
他手上只有薄薄的牛皮紙文件夾,封面蓋著最高優先級的戳印。
他將文件夾放在了哈羅德部長光亮的紅木辦公桌正中央。
然后他自己拉開椅子,坐在了瓊斯上將的旁邊。
哈羅德轉過身,沒去看那個文件夾,視線在特納臉上停留了三秒鐘。
“直接告訴我結論,用你能用的最簡單的話。”
特納局長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看著哈羅德,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八個小時前,格林威治標準時間0700,五架兔子國的戰斗機,就是我們此前確定代號為殲-20的機型,未經通報,進入嘉手納空軍基地的防空識別區。”
“它們飛過了基地上空。”
哈羅德深吸了一口雪茄,緩慢地吐出煙圈:“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