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局長你回來了,”
青都縣衛(wèi)健局辦公室主任高平一看到陶高達下車,馬上急匆匆的迎接了上去,一邊陪著陶高達往辦公室走,一邊急急說道:
“半個小時前接到報告,城關醫(yī)院發(fā)生了一起醫(yī)療事故……”
“你們先出去,有什么事等會再說。”
陶高達心急火燎的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把身邊人全都趕了出去,關緊辦公室的門,
接著就拿起電話就給白敏才打了過去:“喂,白公子啊?這事好像很不妙啊,”
“別慌,沉住氣慢慢說。”
陶高達急切的說道:“我剛從青山鄉(xiāng)回來,怎么省衛(wèi)健委又插手了啊?還讓林盛當了衛(wèi)生院院長?我說咱們是不是踢到鐵板了?”
“什么?我明明安排的好好的,怎么又給攪渾了?林盛當了院長?這絕不可能!”
電話那頭的白敏才瞬間沉不住氣了,忍不住氣急敗壞的怒吼起來。
陶高達苦著臉說道:“那是千真萬確啊,是省委衛(wèi)健委孫主任身邊的何秘書親自到場宣布的,我這芝麻綠豆小官那是連口大氣都不敢喘啊,這這,林盛咱們惹不起啊,要不要及早收手啊?”
“屁!”
白敏才冷哼一聲:“看把你給嚇得!沒事也給你嚇出事來!你給我等著,我先查清楚再說。”
話音剛落,白敏才就掛掉了電話。
陶高達一臉愁容,憂心忡忡的嘆口氣,
呆呆的坐了一會,又站起來背著手在屋內轉了幾圈,再拿起杯子喝口水,
腦海中不住的盤旋著一個可怕的念頭:萬一被林盛記恨上了,從省委衛(wèi)健委的后臺對自己下狠手,那自己如何抵擋得了?到時候就算市衛(wèi)健局也保不住自己啊……
只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度日如年,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電話響起。
陶高達一看號碼,正是白敏才打來的,立刻心急火燎的接聽。
“喂,我讓我爸托人在省委衛(wèi)健委那邊問清楚了,你就是大驚小怪!”
白敏才在電話中輕松的笑道:“林盛在衛(wèi)健委根本沒有后臺!撐破天也就那個退休沒啥能量的米老頭而已。”
陶高達聽了,心中頓時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不放心,心驚膽戰(zhàn)的問道:“但是今天,何健為什么親自趕來為他站臺啊?如果不是在衛(wèi)健委有過硬的關系,我都請不動這尊大神……”
“這就看出來,你對政策學習的還不夠啊,”
白敏才得意的笑道:“沒聽說幫扶政策和特殊人才計劃嗎?那林盛只不過運氣好踩了狗屎運而已,被衛(wèi)健委看中了隨手劃拉過去了而已,就這么簡單。”
陶高達追問:“你確定調查清楚了,他真的沒有背景?”
白敏才斬釘截鐵的:“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陶高達徹底放心了,隔著電話露出諂媚的笑容:“白公子以后還想怎么對付他盡管告訴我,我保證全力配合。”
“嗯,他剛當上院長是有點棘手,不過沒關系,我還是有辦法的,這次直接弄死他!”
白敏才獰笑一聲:“你就等著吧,有什么事我會通知你的。”
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結束了通話,陶高達瞬間變得滿面春風,輕松的站起來活動一下腰身,哼著小曲拿起杯子,走到飲水機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
然后慢悠悠的回到辦公桌,用辦公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喂,城關醫(yī)院王院長嗎?你們怎么搞的?我三令五申就是不聽!怎么又搞出了醫(yī)療事故?今晚樂海大酒店給我詳細解釋?行!我就看你怎么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
聶延波正在自己屋里氣憤難平,一會紅著眼睛咬牙切齒,一會仰天長嘆,
忽然電話響起,一看號碼是白敏才打來的,頓時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按下接聽鍵,
張口就是一聲嚎叫:“白公子啊,救救我啊……”
“去去去,都一把年紀的人了,哭什么喪?”
白敏才不耐煩的喝斥一聲,接著問道:“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回家了,我不干了,讓一個小年輕壓我頭上……”
聶延波憤憤不平的叫道。
“胡鬧,混賬!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白敏才惱怒的斥道:“你走了屁用沒有一點!那林盛不就輕松了?你都五十多歲了還想不想進步了?”
“想,想啊!可是……我該怎么辦啊?”
聶延波被罵的六神無主。
“你給我馬上回去!像一顆釘子一樣給我釘在他的身邊!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到時候你只管給我好好配合就是。”
“是是是,我完全聽你的,明天我就回去上班,保證把他看得死死的。”
聶延波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表決心。
……
林盛回到衛(wèi)生院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接近傍晚了,
看看歐陽凝并沒在辦公室,也沒有其他事情,便徑直來到3號病房,與米中景閑聊了幾句,再為他針灸拔罐走了一套療程。
半個小時之后,林盛心中掛念著方杰,便向米中景告辭出來,登上三樓,回到自己的306號宿舍。
“嗯?合著你這一下午啥都沒干?”
剛推開宿舍門,林盛就氣不打一處來。
只見屋內被弄的亂七八糟,那張打算分給方杰的單人床依然還是床板的狀態(tài),而方杰卻是悠然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刷著手機看的津津有味。
“給我起來!把房間收拾一下,把你的床鋪弄好。”
林盛抬腳踢了他一下。
方杰一動不動,沖著林盛翻翻白眼:“在大學的時候誰不知道啊?我可是出了名的亂室佳人!再說這破屋子有什么好收拾的?等睡覺的時候再說。”
林盛氣結:“你這個懶惰的臭毛病啊……”
方杰呲著牙笑道:“嘿嘿,我這是懶癌晚期,你這老中醫(yī)不是包治百病嗎?幫我看看能不能治得了?”
“看都不用看,中醫(yī)肯定是無能為力了,”
林盛好氣又好笑的:“唯一的解藥就是給你找個女朋友,就算病入膏肓的懶癌也能瞬間不翼而飛。”
“切,”
方杰撇撇嘴:“女人于我如浮云……”
“篤篤,”
正說著,忽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接著門被推開一條縫,劉璐探進來一個腦袋,
怯怯的問道:“林醫(yī)生你現(xiàn)在有空嗎?我今天的療程是不是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