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將小春當做雞鴨宰殺,殺雞就是如此,割喉,再將雞放入滾燙熱水中脫毛。
江笠神色驟然沉了下來,憤怒如洶涌火焰燃燒著她的五臟六腑,不過很快她恢復了冷靜。
眼下憤怒只會讓背后做這些的boss更加得意。
她拿出藥酒壺,藥酒壺是綠品質道具,但加入藥菇,酒壺釀造出來的藥酒,就不是綠品質。
釀酒需要時間,釀造時間越久,酒越醇厚,治療效果越好,她將自從開始釀酒便沒開過壺口的藥酒壺打開,旋即將里面的藥酒倒入小春的身上。
不需要喝,倒在患處,依然可以治療。
小春還有氣息,它沒有死,她動作輕柔,把它放在懷中,緊接著尋找客房里始作俑者的蹤跡。
客房空空蕩蕩,那人早已離去,不給她任何機會。
江笠沖出客房。
沒有變成水狀,懸在頭頂的巨大眼球死死盯著她,地面開始震動,大量具有腐蝕性的液體涌入一樓。
大門和窗戶都變成厚厚的肉墻,她劃破肉墻,肉墻又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她無法強行離開這里。
而古堡的想法就是,將所有進出的口子都關閉,腐蝕性的液體涌入,不要多久,里面的異物都會被腐蝕液體攪碎。
根本不需要神像親自動手。
那顆眼球從瞳孔分裂出一條縫隙,縫隙里是尖銳利齒,里面鉆出一頭又一頭的人魚,人魚美得不可方物,此刻卻張著血盆大嘴,一張絕美的臉變得扭曲且猙獰,朝著她這邊撲過來,欲要啃下她一塊肉。
不用江笠提醒,沈季走出來,抬手釋放‘冰霜之力’,冰霧在空氣中擴散,速度快的人魚在碰到冰霧變得緩慢。
“凍住眼球,我需要時間。”江笠一樓之隔,對沈季說道。
沈季見過她火球威力,操控冰霧覆蓋頭頂那顆碩大的眼球,眼球逐漸結冰,分裂的瞳孔縫隙被迫閉合,阻礙了后續人魚的涌出。
江笠這次凝聚的火球很大,精神有限,并沒有壓縮,直接向眼球投擲。
像投擲手榴彈一般,火球碰到眼球,發出一聲炸耳的巨響。
‘轟隆隆’
一樓連著二樓都在劇烈震動,腐蝕液體濃稠似焦油,在一樓地面晃動著。
江笠抬頭看火球將眼球炸爛,威力強到將二樓天花板炸出一個空,見紅肉天花板又要愈合,她立即道:“上三樓!”
沈季聞言沒有猶豫,直接使用技能,搭冰梯,趁著天花板愈合前,和江笠一起穿過炸穿的洞,來到三樓。
他還是晚江笠半步,血肉組建的地板愈合太快,將他小腿都束縛在血肉地板里。
江笠揮刀將他的腿解救出來。
“這里不對勁。”
她警惕地道。
沈季注意力從小腿上移到三樓里。
這哪里是房間,分明是船艙里。
‘嘩啦啦——’
血肉地板變成木質地板,一切似乎都恢復了正常。只是他們從二樓穿過血肉地板來到的地方,是一處狹窄的船艙。
這是一個很舊的船艙,角落堆滿雜物,只有一扇舷窗,舷窗呈現橢圓形,比人的腦袋都要小,透過舷窗往外看,外面黑漆漆一片,似乎是夜晚。
從古堡,通過一個天花板,就來到了船艙里,就像是穿越一樣,十分割裂與違和。
沈季不敢輕舉妄動,仔細觀察著這個空間很小的船艙。
江笠和他站得很近,余光看到他額頭溢出來的冷汗,到了這種地方,沒有人是不害怕的。
腳底踩著的地板,隨著海水翻涌而搖晃,搖晃幅度不高,依然會帶來不適感,大多數人都會暈船,暈船程度不一而已,他們加強了體力,倒不會暈,只是這種腳不著陸地的感覺,會讓人心生不安。
“有人來了。”聽力比沈季強一些的江笠低聲道。
她直接換上那身擬態偽裝衣。
化身成水很消耗精神,她只有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才會用。
沈季也有隱匿蹤跡的靈器,使用后和她一樣,貼著墻站著,與墻融為一體,認真聽著外面的動靜。
‘嗒嗒……呲呲……’
兩三道腳步聲,以及拖重物的聲音。
路過門口,能聽到幾句話。
是晦澀難懂的外語,江笠聽不懂。
她有些想念江榆,它裝了翻譯,動物的話它都能翻譯。
腳步離去,拖重物聲音也隨之消失。
江笠看向沈季:“你知道那些人說什么嗎?”
她算是問對人了,沈季對各地語言方面有研究的。
“聽著是曼德那邊的語言,差不多翻譯的意思是……船上又有羊死了,病死的,離目的地還遠,損失有些重……”
那幾人走得太快,他只能聽到這些。
江笠陷入沉思。
她能確定的是。
這艘船是運輸羊的船,船上的人是曼德人,運輸途中,羊病死了很多,這對靠運輸羊謀利的船長來說,是很大的損失。
但這和古堡有什么關系?
也有一個可能,羊不是他們想象中的羊,是……
沈季自言自語道:“很奇怪,曼德話里,羊都是稱為羊,但剛才那幾人說羊,說的是白羊和黃羊。”
在羊前面再加個顏色,就顯得多此一舉了。
江笠道:“去關羊的地方!”
沈季也差不多猜出一些信息,頷首應著,跟了她身后。
船艙的門很厚也很重,推動不方便,普通人根本推不開,江笠用了一些勁推開,走廊很靜,很窄也很繞,如果不看地圖,人走在里面,很容易迷路。
許久沒出現過的如意寶珠,在她進到這艘船的時候,便出現在她手心里,散發出微光。
這一路來,如意寶珠幫了她許多,作用是化解怨念。
神像并非都是神的分身,也有怨念掠奪神像的力量,占據一方天地,成為對外來者不利的boss。
比如囍神的白鼠和女孩。
只要化解它們的怨念,神像就能輕而易舉地摧毀。
顯然,這艘船的情況也和囍神的白鼠相似。
她和沈季更像進入了怨念的記憶里。
如意寶珠的出現,也印證了這一點。
但這里和囍神里的白鼠又有一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