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主任照沈會州的意思,將檔案袋先給他送到沈家去。
然而他剛到沈家。
還來不及進去,就看到沈會州的車來了。
他退步到一旁。
看著沈會州從車里下來,連忙上前,將檔案袋遞過去。
“沈總,這是蔣董事長讓我交給您看的。”
沈會州接過來,隔著袋子捏了捏。
“里面是什么,蔣董說了嗎?”
“照片。”什么照片任主任沒說,只說了一句,“蔣董說是讓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Y市子公司那邊最近有換人的答案。
沈會州因此認定為照片是有關這些的,甚至還問了任主任一句,“個人履歷里面有嗎。”
“個人履歷……蔣董沒說。”任主任猜測道,“但應該是有的吧。”
沈會州輕嗯一聲。
沒說什么。
拿著那個裝有照片的檔案袋和溫婧進了屋。
倒是小陳存了個好奇。
在沈會州和溫婧走了后,他問任主任,“檔案袋里裝的什么照片啊?還必須要當面交給沈先生。”
任主任對小陳沒防備,畢竟他倆都是在沈會州身邊做事的。
“就是咱省里一些優秀未婚的女同志們。”
“等等,你說什么女同志們?”小陳抓住重點。
任主任,“優秀未婚的女同志們啊,小陳兄弟你比我年輕,怎么比我還耳背呢。”
小陳沒功夫和他計較耳背不耳背。
他拿手指著任主任,“你真是……該和沈先生說的不說。”
任主任無辜道,“主要是沈總他也沒問啊……”
他現在講究一個言多必失。
對方問什么,就回答什么,沒有問的就不說。
他說完見小陳臉色有些不好看,又多問了一句。
“咋了小陳兄弟……我該不會犯錯了吧?”
小陳心道這不廢話嗎?
領導在這兒追老婆呢,你轉頭就給領導遞女人照片,問喜歡哪個。
可轉頭一想。
任主任還不知道沈會州和溫婧之間的事呢。
但他知道啊!
想到這兒,小陳立馬往客廳走。
“誒小陳兄弟?你還沒回答我呢?”
任主任在他身后叫他。
小陳置若罔聞。
快步跨入客廳。
卻并不見沈會州的身影。
客廳里只有溫婧在。
“溫小姐,沈先生呢?”
“書房。”溫婧坐在沙發上,抬起眼皮,見小陳神情緊張,又問,“怎么了陳哥?”
“就是那檔案里邊照片的事。”小陳心急匯報,毫無防備,“是省里一些……”
說到這兒,他忽然反應過來什么,于是立馬閉上嘴。
他話到一半突然止住的異常引起溫婧的懷疑,清冷追問。
“一些什么。”
“就一些……”
小陳想撒謊試圖掩蓋過去,可當看到溫婧平靜又肅冷的眼神時,莫名有一種熟悉的壓迫感。
他低下頭,如實告知,“一些未婚的女同志們……”
溫婧沒說話。
想起那會在外面沈會州問任主任有沒有個人履歷一事。
她收回視線,嗓音冷淡。
“挺好的,畢竟我哥他年齡也是不小了,一些同齡的,人家里孩子都會跑了……就他現在還是一個人。”
小陳趕緊解釋。
“溫小姐,這些照片和沈先生沒關系,是匯隆集團的蔣董,他不知道沈先生身邊已經有您了,以為還是一個人,就有點想做媒的心思……”
“我知道,我那會也聽到任主任說了。”溫婧莞爾,平平靜靜,沒什么情緒的說著,“不過陳哥,我要糾正你一點,我哥他啊還是和之前一樣,是一個人。”
后面四個字的字音被她咬重。
小陳覺得自己要完,他領導也要完。
尤其是聽到溫婧輕飄飄的下一句時,這種直覺更是強烈。
“對了陳哥,你一會進去和我哥說的時候,幫我探探他相中哪個了,我之后好投其所好,準備見面禮。”
小陳還想說什么補救。
但溫婧壓根沒給他一點機會,轉身去往廚房。
“杏芝阿姨,晚飯做什么吃呀?”
小陳嘆了一口氣。
視死如歸的朝著書房走去,先將檔案袋里照片的事告知沈會州。
檔案袋原封不動的在沈會州身邊放著。
他攏起眉。
小陳低頭忽視,又緊接著說第二件。
“另外,我剛才在客廳碰到了溫小姐,不小心說漏嘴了……”根本不等沈會州問溫婧什么態度,他自己先說了。
“溫小姐讓我幫她探探您相中了哪個……之后好準備見面禮,還說了您現在和之前一樣,一直都是一個人。”
沈會州,“……”
他揉了揉眉心,說,“出去吧。”
聞言,小陳二話不說離開了書房。
任主任還在沈家外面,沒走。
看到小陳從里面出來。
他立馬上前,“小陳兄弟,我知道我犯什么錯了,是不……”
他話說到一半,率先注意到了小陳凝重的臉色。
“你咋了小陳兄弟?”
小陳,“哦,我剛才,我也犯了點錯。”
“啊?”
……
沈會州沒有再在書房待下去。
在小陳離開以后,他蓋上筆帽,也就出去了。
但卻沒有在客廳看到溫婧。
問了保姆一聲。
保姆說,“溫小姐回她房間了。”
于是沈會州去了二樓。
二樓溫婧臥室的門敞開著,傳出一陣鈴鐺聲。
是從那只三花身上傳出來的。
而溫婧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根羽毛棒在半空中揮舞著,由那只三花來撲。
撲著撲著,三花就撲累了。
溫婧彎腰將它從地上抱起,也在這時,她注意到了進來的沈會州。
“哥你這么快就有相中的了?”溫婧抱著貓,故作好奇的問著,“哪位女同志啊?我看看我認不認識,這樣也有助于我后面給她備見面禮。”
沈會州,“你認識。”
還真有相中的了。
溫婧不想看他了,低頭逗貓,嗓音聽著是同以往一樣的。
“誰啊?”
“我妹妹。”
溫婧逗貓的手一頓。
半晌,她才悶著氣,吭出一句。
“……那你真夠變態的,覬覦自己的妹妹。”
“嗯,覬覦了快要一年了。”
溫婧錯愕抬頭,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你覬覦了多久?”
沈會州說,“還有一個月零五天,正好一年。”
溫婧算著這個時間賬。
一個月零五天后……
正好是沈母的生日。
那天所發生的事,溫婧還記得,她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會州。
“你那會你……”
沈會州說,“那一晚我不是喝多了。”
“我知道。”
溫婧那晚能感受到,他不是喝多了,喝多的人意識是尚在的,只有喝醉了意識才不會在,但喝醉了的男人,無一例外都是不行的。
可沈會州那晚明顯是沒意識的。
不管她叫他什么,都不管用。
“你那一晚被政敵下藥了吧?”
沈會州意外。
“我們家婧婧,比我想象的要聰明。”
“你少夸我。”溫婧說,“我是沈姨生日那天,聽沈姨說的,來的那些賓客里有一個是你政敵。”
于是她瞧了一眼名字,甚至在打招呼的時候故意帶了一個副字。
連起來就是:永副主任。
永遠的副主任。
然而這位永副主任沒過兩天,就讓溫婧在瀏覽器所推送的資訊上瞧見了,說他正在接受審查。
她也在那時才明白一點,那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卻是誰也沒跟人說。
畢竟這事都已經過去了,何況說了帶來的也只會是負面影響。
“但這跟你覬覦我快一年有什么關系?”
沈會州說著自己的罪孽,“那一晚過后,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你,不算是覬覦你快一年嗎?”
“你不止變態,你還渣……”溫婧譴責他道,“……那會都還有未婚妻呢,腦子里卻是想著別的女人。”
“現在也是一樣!!”
溫婧加重字音。
沈會州,“檔案袋里是省里一些未婚女同志照片的事,我事先并不知道,我以為是Y市子公司那邊新高層的人選。”
他如果事先知道,是絕不會從任主任手里接下的。
“那你和我說說,你們蔣董事長為什么要給你那些未婚女同志們的照片?”
沈會州沒有和她說真正原因,只說了一句。
“人老了,就總愛給身邊的人做媒,而我恰好是他身邊還沒有結婚的那一個。”
“你別把自己擇這么干凈,這件事你也有一部分的責任……”溫婧看著他說,“但凡你平時向你們董事長透點信,不至于在他眼里這么無求無欲,一心只為工作的……你們董事長也不會像今天這樣……”
直接送一檔案的照片過來,讓沈會州從中選一個合適的。
“我現在就改。”
“你現在改已經晚了。”溫婧說,“只會讓你們董事長覺得你是在胡編亂造搪塞他……然后讓你拿出相對應的證據。”
“我可不想這么早在你們董事長跟前露臉。”
溫婧無意間將自己的心思暴露了。
被沈會州察覺到,他笑了笑,順著她的話,“那你想什么時候在我們董事長跟前露臉?”
“最起碼得這三個月過……”她說到一半,反應過來,“你套我話!”
沈會州不承認。
“我沒有,只是好奇問問。”
“……”
事實上,溫婧已經想好了,打算過兩天再告訴他自己的答案的,卻沒想到自己毫無防備被他套出來了。
狡辯什么的,不過是無用功。
不如破罐子破摔。
“我不管,反正你必須得等夠我三個月,這是你之前答應好的。”
距離這三個月的約定,只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
“還有,你們董事長那邊……你自己想其他辦法解決。”
沈會州問她,“可我要是需要你的配合呢?”
“我配合你什么?”
“配合我,以后咬我的時候,咬在明顯的位置。”
沈會州的話讓溫婧愣了一秒。
她這才反應過來,他的這聲咬指的是什么,撇過頭去不認道,“我才不會咬你……”
“是嗎?”
“是。”
嘴上雖承認的這般爽快。
但等到了晚上,溫婧早已不記得自己所承認的話,被沈會州抱在懷中,眼尾被撞得泛紅。
在他脖間張口就是一圈牙印。
一直到沈會州什么時候輕些了,溫婧才松開嘴。
沈會州吻了吻她的眼尾,故意似的問她。
“不是說不會咬我嗎?剛才又是在做什么?”
溫婧氣息不勻。
“……我反悔了,不行嗎?”
“沒說不行。”沈會州流連忘返著,嗓音低沉,滿是誘哄,“再堅持一下,乖孩子。”
這種事哪是溫婧說堅持就能堅持的?
當即就敗下陣來。
癱在他懷中。
后面被放到枕頭上,她渙散的意識才一點點才歸攏,扯過被子。
盯著沈會州脖間的那個牙印。
她說,“牙印你自己想辦法遮一遮吧……”
太明顯了……
沈會州沒應她這聲,連帶著被子將她抱住,問她道,“今晚我能在你這兒睡嗎?”
溫婧還是同昨晚一樣的答案。
“不能。”
“那什么時候可以?”
“最起碼也要等這三個月過去了。”
沈會州,“……好。”
“睡覺吧。”
依舊是等溫婧睡著以后。
沈會州才離開的臥室。
但對于脖間的牙印,第二天去匯隆的時候,他并沒有遮,甚至還專門穿了個低領的衣服。
被總經辦的同志們瞧個徹底。
不由得在微信小群上八卦著。
【領導脖子上那牙印誰咬的啊?】
【那種地方,能是誰咬的?領導對象唄。】
有新來的小同志單純,不解,【就不能是領導抱小孩的時候,被小孩咬的嗎?】
【你單身吧?】
小同志沉默,“……”
【等你以后談個對象,你就能明白我為什么會說是領導對象咬的了。】
辦公室外有人八卦著。
辦公室內也有人八卦著。
“小沈,你脖子上這牙印……”蔣董指了指沈會州脖子上的那個牙印,“怎么回事啊?”
“您害的。”
沈會州端起手邊的茶,輕輕抿過一口,云淡風情的說著,“昨天那一檔案袋的未婚女同志們的照片,被我家那位看到,誤會了,于是便咬了我一口,并警告我不許遮。”
蔣董一時沒跟上,叫沈會州。
“等等小沈。”他捕捉話里的重點,向沈會州確認著,“你剛才說你家那位……原來你身邊有女同志啊?”
沈會州掀起眼皮看他,反問道,“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身邊沒有女同志了?”
“……”
那倒是。
蔣董解釋道,“我是沒聽到過你這方面的消息,還有你昨天和我說的拿兩句話。”
他但凡要是知道沈會州身邊有女同志,哪還會讓任主任給檔案?
他又瞟了眼沈會州脖間的牙印。
都結痂了。
看來下嘴挺狠。
蔣董對這位下嘴挺狠的姑娘產生了好奇,“小沈,你身邊那位,哪家的姑娘啊?”
“不是說了嗎?”沈會州淡聲道,“我家的。”
“我知道是你家的。”蔣董內心感慨年輕人之間真夠膩歪的,卻又不忘打聽,“我說的是人娘家。”
沈會州,“京城那邊的。”
蔣董了然,更好奇了。
“哪天有時間,帶來讓我看看?”
沈會州放下手里的茶水,說,“等之后給我名分了再說。”
蔣董震驚。
“你現在還沒名分?”
那還好意思說是你家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