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宋花枝近來修煉受阻,需要你的血。
宋鸞鏡,你老實把自己的血換給她,放心,本王不會讓你死,你聽本王的話,本王會讓你享受到和她一樣的待遇。
看在你這么有趣的份上,本王不碰你,讓你長長久久的活著,直到老死。”
死狐貍興高采烈的亢奮抬腳步步逼近我,一臉的勢在必得。
我警惕的小心后退,“我現在是蛇尊的女人,你敢動我,是皮又癢了么?”
豈料死狐貍抬手便攫住我的下頜,強行抬起我的視線,逼我與他四目相對,不知死活的猖獗放話:
“你真以為本王斗不過那條死蛇?本王告訴你,本王雖要受他鎮壓,但本王若使出真正實力,那條死蛇最多與本王打個平手,咱倆兩敗俱傷,誰也別想討到好處!
本王就算搶了他心愛的女人,本王堅決不給,他也拿本王沒轍!
他總有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他身邊,就像現在。
本王瞧上的女人,就算毀了她,本王也不會讓別人擁有她!
待本王將你帶回狐貍洞,關起來,關一輩子,你說,他會為了一個一時興起占有的女人,和本王纏斗多久?
你一個普通凡人,值得他屢次犯險來救么?”
我腳下一軟,踉蹌半步。
心頭不由一陣寒涼。
他說得對,我只是一個普通凡人,如果真落進他手里,他又有那顆靈珠傍身……
青漓的確沒必要為了我和他過多糾纏。
我對青漓來說,并不算特別重要的人。
一時興起……沒有太多價值,丟了也就丟了……
所以,我更不能讓自己淪為他的階下囚了!
“你不就是仗著你手里那顆珠子才敢這么有信心嗎?”我咬牙不服氣地瞪著他:“那珠子可是仙家寶物,你偷盜靈珠就不怕仙家降罪嗎!”
“降罪?”
死狐貍鼻尖溢出嗤笑,得意挑眉:
“誰說那顆珠子是本王偷的?你真以為,本王會留把柄讓你們抓到?本王既敢光明正大地使用它,就不怕任何人追究它的來源!”
“不是你偷的,你一個妖物,手里怎么會有仙家的寶物!”我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的魔爪。
他故意再次扼緊我的下頜,灰瞳里匿著狡黠玩味:
“本王現在的確還未修得正果,但本王與別的狐仙不同,本王是受尊神點化過的狐仙。
本王知道你想套本王的話,弄清靈珠的來歷,本王不怕讓你知曉一切。
但,你如今還不配同本王討價還價!”
說著,他抬起另一只修長的大手,指腹輕撫我的脖頸,存心惡心我:
“宋鸞鏡,跟了本王,待遇不會比跟那條死蛇差。
本王再和你說個秘密,本王根本不怕與那條死蛇拼命,就算那條死蛇的功力在本王之上,只要珠子還在本王手里,無論本王受多嚴重的傷,珠子都能令本王一夜痊愈。
你們也休要想著,偷走本王的靈珠,那珠子認主,除了本王,它不聽任何人使喚,落入旁人手中,那珠子就是一枚死物!”
我極度抗拒他的觸碰,可掙扎間,他卻瞧見了我脖子上前一晚留下的曖昧痕跡……
狐眼灰瞳驟然一縮,灰狐仙驀地激動起來,掐在我下頜上的手也驟然用力,不甘心沖我吼道:
“還真是個缺男人的賤人!昨日夜里還在他的床上!怎么,他就這樣讓你滿足?
鴛鴦纏,也是他幫你解的吧……賤人,本王哪里比不上他了?!”
我被他掐得下頜兩側一陣裂痛,沒耐心的嘴毒反嗆:
“你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比得上他!他比你好看比你溫柔比你會疼人,更重要的是……”
咬緊牙,我毅然對上他瞪得快要裂開的一雙染血灰眸:
“他身上,可沒有令人作嘔的狐臭味!我當然寧肯獻身給他,也不要被你污了身子,宋花枝陪在你身邊的時候,難道沒有告訴過你,你身上的腥臭味熏得人想作嘔?她真的,不嫌你臭?!”
和一只狐貍說,嫌他有狐臭,是大的羞辱。
果然,下一秒這條死狐貍就發瘋暴走了,“宋鸞鏡,你想死!那條死蛇不在你還敢如此囂張,本王今日非給你點顏色瞧瞧不可!”
他抬掌聚起一團紅光,揚袖就要朝我腦殼上蓋下來……
危急關頭我滿額大汗地閉上眼……這次,刻意沒有喊青漓的名字。
我想知道,我不主動求他,他會不會救我。
死狐貍饞我的人,還想要我的血,肯定舍不得一掌拍死我。
如果下一秒青漓出現,那我以后就不再懷疑他……
如果他不出現,只能證明我在他心目中的確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那以后,我就只能逼著自己變強大,保護自己……
灰狐仙的掌風迎面壓迫而來的那一剎,我心驚膽戰地被嚇起一身雞皮疙瘩。
但,電光火石間,我的胳膊突然被另一只手猛地扯過去,帶進熟悉溫暖的踏實懷抱——
灰狐仙的掌力也被強大靈力撞散開。
不等我迷茫睜眼,灰狐仙就已被抱著我的男人出手,狠狠震飛了出去……
撲通一聲悶響,灰狐仙重重摔倒在十米開外的荒草地上,神魂被震成重傷,面部狐臉若隱若現,差點沒維持住人形。
按著胸口憋不住地噴出一口鮮血,錯愕昂頭,看清摟著我的男人真容后,下意識恐慌后退:“你法力恢復了?怎么會、這么快!”
我這才狠狠松口氣,無力的伏在他胸膛上,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青漓單手攬著我,居高臨下睥睨著重傷在地的死狐貍,冷冷威脅:
“再讓本尊發現你對本尊夫人動不該有的念頭,本尊便將你碎尸萬段,你不信,大可試試你的那顆破珠子,是否能受得住本尊一擊!謝妄樓,別逼本尊對你動真格!”
謝妄樓……
“你怎么會知道……”灰狐仙臉上一白,額角青筋凸起,雙眼瞪得又圓又大:“你調查我!”
青漓威嚴啟唇:
“若非本尊沉睡,九黎山怎容你稱王稱霸。本尊只是懶得動手收拾你,不意味著你可以在本尊面前蹬鼻子上臉。
凡生活在九黎山一帶的生靈,是何底細本尊皆一清二楚,你一只被狐族追殺的孽障,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灰狐仙聽完,強壓下眼底恐慌嘴硬干笑道:
“呵,那又如何,本王只是虎落平陽而已,況且,本王的身后是神族!
青漓蛇尊,你的確在九黎山一帶無人匹敵,但你殺不死本王,本王若死在你手里,神界必不饒你!”
“僅憑一顆來自仙界的靈珠就能證明你的靠山是神族?”青漓不屑瞥他一眼,肅色道:“以后,要么給本尊夾著尾巴做狐貍,要么,本尊去會會你的神族靠山!”
“你!”灰狐仙惱怒瞪大雙目,緊咬牙關,狠狠盯了青漓片刻后,轉身便化成狐貍原形直奔荒草深處逃去,“青漓蛇尊,我們來日方長!本王此生,與你勢不兩立!”
呸,還勢不兩立呢。
要是沒有那顆珠子,他估摸早就被青漓打成一灘血泥了。
“你、疼不疼?”他摟著我的腰身,低頭擔憂地看我。
我雙手揉揉險些被死狐貍捏碎的下頜,重重頷首:“嗯,很疼。”
“本尊幫你緩解一下。”他親自抬手給我揉捏下頜的傷處。
我半靠在他懷里,安靜享受著他用法力揉散我下巴上的絲絲痛意。
片刻,他突然問:“方才,為何不叫本尊?”
我一哽,心虛縮了縮腦袋:“我、嚇忘了,況且你不是能看見外面發生的一切么?”
他眉心微擰,一語挑破:“阿鸞,你是在怕,萬一哪天你真落進他手里,本尊會舍棄你。”
不是問句,倒像是在平靜地陳述一件事實。
我張了張嘴,本想拒不承認的,但又覺得,在他一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跟前撒謊,大概率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于是只好坦白道:
“對不起……我的確是在試探你。
畢竟、那只死狐貍說得對,我只是個普通凡人,我在你心中的份量……應該不足以讓你為了我多耗費心神。
我是想,如果你稍微有一點在意我,哪怕我不叫你你也會出面護住我的小命。
可若是你只當我是個可有可無的新鮮玩意兒……我需要心里有個譜,我得學會自保。
你現在能罩著我,不代表以后的每一次都會罩著我。
灰狐仙不是覬覦我的身子就是覬覦我的血,哪天我真被你舍棄了,我得自救,總不能真認命被他囚禁一輩子。”
原以為我和他說了實話他會生氣。
但他的實際反應好像和我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幫我揉捏傷處的手指一僵,他聽罷,眉心皺得更深。
可就在我準備硬著頭皮直面迎接他的暴風雨時,他卻突然伸手把我抱住,俊美的容顏親昵埋進我脖窩。
我陡然怔住,意外地低頭,視線落在他月華般皎皎銀發上,心跳悄然加速……
“青漓……”我嗓音打著顫。
他一雙大手撒氣似的用力揉了揉我腰肢,埋在我懷里吐息灼熱的沉沉道:
“以后,不許做這么危險的事了。本尊今日沒有靜心修煉,可以知道外面發生的所有事,若哪日本尊封閉五感閉關修行,你再用這種方式試探本尊,萬一本尊出來遲了……你的小命就真要有危險了。”
我錯愕的哽了哽,“你、不生氣?不覺得我、試探你很過分?”
他闔目無奈說:“你在心里那樣冤枉本尊,是很過分。但,也怪本尊給你的安全感還不夠,才讓你產生這種懷疑……阿鸞,本尊對你,從不是一時興起。”
不是一時興起?
他的話,像縷縷溫吞柔軟的春光,拂過心竅,掃過心尖。
令人心下一陣暖流溢過。
我不自覺地抬起雙臂,小心翼翼搭在他身后:“我、我知道……”
面紅耳赤地別過腦袋不敢讓他瞧見我此刻的羞窘模樣。
他抱著我安靜許久,突然又將薄唇貼上我耳根,沒心沒肺地淺淺道:
“你我,都已靈修過,還怕什么?
如今你已是本尊實打實的正經夫人,你若落進別的妖孽手里,受了他人欺辱,豈不是在打本尊的臉?
還是,阿鸞覺得……你我靈修的次數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