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萬穗進門沒有第一時間挼它而不爽,一直都沒說話的小白終于開口了:“物業和他們是一伙的,收了他們的錢,專門對付我們。有天晚上,我發現物業的人鬼鬼祟祟地來到咱們家門口,用鑰匙打開了門,往屋子里扔了什么東西。”
“那東西的味道很沖,小玉和黑子當時睡在客廳里,聞到那氣味就開始翻肚皮,吐白沫。”
萬穗一驚:“他們敢下毒!”
小湯點了點頭:“小白先是將那些毒藥扔出去,然后追出去將那個物業的人打了一頓。”
萬穗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畫面,某個夜深人靜之時,一個穿著保安服的人悄悄咪咪來到了貓咖門口,掏出鑰匙輕輕插入鎖孔,門剛開一條縫,他就將一個裝著粉末的小袋子塞了進去。
他一臉的得意,轉身迅速消失在樓道中,還背著雙手,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兒。
“這下子我看你走不走。”
忽然,他聽到身后有什么聲音,猛地回頭,卻什么都沒有,這一層是兩家公司,夜晚根本就沒有人。
他心生疑竇,難道是他聽錯了?
他又轉身繼續巡查,但身后的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他再次回頭,依舊空無一人,走廊燈光忽明忽暗。
冷風從樓梯口灌進來,他汗毛倒豎。
腳步聲卻越來越近,還夾著低低的呼嚕聲。
“誰?誰在那里?”
啪的一聲,走廊的燈熄滅了。
他頭皮發麻,從懷中手忙腳亂地拿出了手電筒,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顫抖的線,卻照不到任何身影。
那呼嚕聲忽然變得清晰,就在他耳邊響起,仿佛有東西正貼著他的后頸呼吸。
他猛地轉身,赫然看到了一張巨大的貓臉。
貓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須子微動,嘴角朝他勾起了一抹兇殘的笑。
“啊!”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有妖怪啊!”
隨著他的叫聲,他也飛了起來,整個人重重摔進了樓梯間的轉角,手臂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那張巨大的貓臉懸浮在幾步之外,仍舊死死地盯著他。
它緩緩抬起一只泛著寒光的爪子,輕輕在空中劃過,留下三道猩紅的血痕。
保安的胸膛上出現了三道抓痕,劇痛傳來,他慘叫著縮進墻角,手電筒滾落在地,光束晃動間,那貓影卻已消失無蹤。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沖進了旁邊的樓梯,在下樓的時候好像被什么柔軟的東西給絆了一下,從樓梯上摔了下去,一直滾到了下面一層。
他摔得鼻青臉腫,手腳并用地站起來,右腳卻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他的右腳斷了!
但他不敢停留,拖著那條斷腿,在黑暗中一瘸一拐地跳著走,他發出一聲聲凄厲的求救聲。
其實這棟樓里還有不少住家的,并不全是店鋪,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聽到他的聲音,自然也沒有人來救他。
好不容易到了樓下大門處,他顫抖著摸出手機想報警,屏幕剛亮起,一只布滿白毛的爪子突然從門縫底下伸出來,猛地打掉了他的手機。
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最后一縷光也熄滅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爬出了這棟樓的大門,死一般的寂靜終于消失了,街道的霓虹燈顯得格外刺眼,遠處傳來了車水馬龍的聲音。
雖然已經深夜了,但在這座城市之中,到處都是燒烤攤和火鍋店,葛城的人就像是不睡覺一樣,多晚都能看到人影在街邊大排檔舉杯暢飲。
他覺得他終于活過來了。
后來他進了醫院,醫生說他那條腿骨折了,又因為拖著傷腿下樓,造成了二次傷害,就算治好了也會瘸。
他很快就辭職了,聽說回了老家,物業公司還賠了一大筆錢。
萬穗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她說,“這種窮兇極惡之人,就該這樣對付。”
小白舔了舔自己的毛,說:“他以為我不知道,他還毒殺過樓上小姐姐的狗。”
“還有這事?”萬穗問。
“樓上有個小姐姐養了一條金毛,那傻狗很親人,從來不咬人,但有次它在電梯里聞了聞一個小男孩,把那小男孩給嚇哭了,那小男孩的奶奶不僅去找那小姐姐鬧了好幾次,最惡毒的是她還給物業那小子錢,讓他去把金毛給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