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隊長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波動，只是轉頭看向萬穗：“萬小姐有什么意見？”
萬穗凝視著監(jiān)控畫面中昏倒的眾人，露出了一個誠惶誠恐的表情：“我又不懂這些，都聽總隊長的。”
戚大隊長皺眉，這個時候了，人命關天，何必推脫？
她正要開口，就見總隊長笑呵呵地說：“那就暫時不必救援了，讓他們自己解決。”
戚大隊長愣住了，她看了看萬穗，又看了看總隊長。
能夠站在這里，就說明她不是愚蠢之人，她瞬間明白了總隊長與萬穗之間那種微妙的默契。
萬穗鐵口直斷，能夠分辨吉兇，這西域工業(yè)隊里又有她的妹妹，如果真有危險，她早就已經(jīng)著急了。
她不僅沒有著急，讓她發(fā)表意見的時候還推三阻四的，那就說明暫時沒有危險，不用擔心。
而在小柚這邊，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在現(xiàn)實中已經(jīng)昏倒，只以為自己都被困在了某個幻境之中。
林笑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的銅錢：“小柚，現(xiàn)在這個卦象又是什么？”
“大兇。”小柚聲音顫抖：“血光之災就在眼前，且無路可逃。”
林笑卻忽然笑了，指尖在銅錢上輕輕一彈：“同學們，我懷疑我們現(xiàn)在正在夢中。”
“夢？”眾人面面相覷。
林笑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昏暗的堂屋：“第一個案子發(fā)生的時候，那位名叫張鐵柱的人就是從夢中驚醒之后才突然變得兇殘，說要殺人的。”
陳俊默道：“你的意思是，有邪祟進入了他的夢中，污染了他的靈識，操控了他的心智？”
“原來如此。”又有一個同學說，“那些死亡的家庭，全都是在半夜之中突然回村的，他們很可能也是做了一個夢，被某種力量牽引著走上那條不歸路。”
“那咱們得千萬小心些。”有人面色凝重地說，“如今我們都陷入同樣的夢境，恐怕要被某種力量一網(wǎng)打盡了。”
就在這個時候，林笑忽然道：“你們聽，是不是有什么聲音？”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驟然聽到屋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從窗戶一閃而過。
陳俊默立刻道：“張茜、林笑，你們和小柚留下，剩下的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好，隊長，你們小心些。”林笑道。
陳俊默帶著三個隊員推開門，夜風裹挾著冷意撲面而來，小柚往門外看了一眼，只見外面的村莊一片死寂，月光慘白地灑在青石板路上，遠處建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他們出去之后，林笑就立刻關上了門，屋內頓時安靜得可怕，小柚盯著門縫外滲進的一縷月光，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張茜說：“林笑，在咱們中你是最聰明的，你跟我們分析分析，這夢到底是怎么來的？”
林笑看了她們一眼，說：“這個事件最初是起源于那個張鐵柱，他本來有智力殘疾，但突然就好了，和正常人沒有兩樣，我覺得這就是事情的關鍵。”
小柚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說，張鐵柱的‘痊愈’并非偶然，而是某種外力侵占其識神所致？”
林笑點頭：“正是。他肯定有什么奇遇，讓他短暫獲得了清醒的神智，只要咱們能弄清楚他當時遇到了什么，就能解開這個案件的秘密。”
就在說話間，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林笑，開門。”門外傳來陳俊默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張茜正打算去開門，卻被林笑一把攔住：“別開！你怎么知道外面的到底是不是隊長？”
張茜一愣，也察覺出了事情的嚴重，從后背處拔出了一把鋒利的尼泊爾彎刀。
那把刀看著就很有年代感，用粗麻繩纏住了刀柄，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青灰色光澤，刀刃上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刻痕。
兩人小心翼翼地來到了門邊，一人站在門左側，一人貼在右側，屏息凝神傾聽外邊動靜。
陳俊默又低聲道：“怎么還不開門？快點，我們發(fā)現(xiàn)線索了。”
林笑問：“隊長，咱們約好的暗號呢？”
“月上柳梢頭。”外面的人道。
林笑道：“人約黃昏后。”
“空山不見人。”外面繼續(xù)道。
“江清月近人。”林笑回答。
張茜松了口氣，暗號完全對得上，是隊長。
她正要收起彎刀，林笑卻突然伸手示意她噤聲。
張茜一臉不解，不是已經(jīng)對上暗號了嗎？
“我們現(xiàn)在在夢境之中。”林笑壓低聲音說，“夢境會干擾我們的記憶，讓虛假的真實感變得合理。你忘了小柚之前算的那一卦嗎？在進入夢境的時候，卦象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