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細回憶，自己已經端了馭鬼師公會的山市分會據點，沒有什么發現，那扇門應該不在他們的手中。
她也接觸了山市負責人，暫時將山市佛波勒給壓制住了，這個過程中也沒有找到什么線索，那門應該也不在他們的手里。
如今只剩下永神教、基金會和怪談協會了。
那扇門會在誰的手中呢？
他們不一定知道這扇門的真正來歷，很可能只是將它當作尋常靈異物品收藏于密室深處。
何況，誰說“門”就必須看起來像一扇門了？
說不定那扇門其實是一面鏡子，又或者是一座小池塘呢？
她將這三方勢力的名字在紙上依次寫下，也沒有看出什么線索，既然猜不到，那就用窮舉法好了。
挨個去拜訪一遍，他們不是都很想邀請她去做客嗎？
她又花了幾刀樂買了一張山市的地圖，她拿起筆，閉上眼睛，在地圖上隨手畫了三個圈，睜開眼睛之后看了看那三個圈，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其中一個圈圈住的是某個療養院，另一個圈住的是某個私人博物館，最后一個圈圈住的是山市大學。
看來這三個地方就是那三個勢力的真實據點了。
俗話說得好，狡兔三窟，像這種組織，肯定不止一個藏身之處，但核心樞紐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她收起地圖，很快就來到了那處療養院前。
這家療養院雖然在市區之內，環境卻十分的優美，里面還有一個十分漂亮的花園，綠草茵茵，有穿著白色病號服的病人正杵著拐杖在里面緩緩踱步。
此時正是早上交班的時候，醫護人員們步履匆匆，在門口刷了一下門禁卡，便魚貫而入，療養院大門開合之間，空氣里浮動著淡淡的雪松香。
萬穗見一個正打著電話的年輕亞裔女性正從療養院里出來，似乎在和電話那頭的人爭論著什么，吵得面紅脖子粗。
萬穗偷聽了幾句，這女人是療養院里的保潔，她的丈夫似乎不希望她繼續在這里工作，但她覺得這份工作非常好，能夠實現她的自我價值，她不愿意放棄。
來得正好。
萬穗徑直走了過去，和她肩膀碰了一下，那女人狠狠的了萬穗一眼，萬穗連忙陪著笑臉道歉，對方哼了一聲，快步走了，萬穗則拿出了從她身上順來的門禁卡，看著照片旁的薇薇安·李的名字，露出了笑容。
以前她看電影的時候，總覺得碰一下就能從別人身上偷走東西實在是太扯了，一點都不真實，如今看來，藝術來源于生活啊。
她換上了保潔的制服，像剛才那個薇薇安·李一樣將頭發盤在腦后，從容的刷卡進入了大樓，誰都沒有對她起疑。
她走進療養院，看著15層樓的按鈕，頓了一下，隨手一按，9樓。
在這種時候，跟著感覺走就行。
不過一座普通的療養院為什么會有這么高的樓層呢？
“薇薇安？”
一個聲音響起，萬穗頓時頭皮一麻，轉身看見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正走進電梯，朝她微笑。
不好，遇到薇薇安的熟人了。
她剛進來就要被人識破了嗎？
難道她真的不是潛伏的料？
她渾身的肌肉緊繃，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女人，那女人朝著她露出了一個花旗國式的假笑：“有份病人的資料麻煩你幫我帶給福克醫生可以嗎？”
萬穗：“……”
她沒認出自己？
“當然可以。”她腦子轉得很快，立刻回答，那女人點點頭，把文件夾塞進她手里，又瞥了眼她胸前工牌上的“薇薇安·李”字樣，笑著按了15樓。
萬穗從電梯里走出來的時候，還是沒明白她到底是認識薇薇安·李，還是不認識。
看她的態度，應該是認識的才對。
為什么又分辨不出真偽呢？
“薇薇安，早上好。”一個人跟她打了聲招呼，走了過去，萬穗頭皮一麻，看了看那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工牌，忽然就想明白了。
常聽人說外國人分辨不出夏國人的容貌，覺得他們都長得一個樣，以前她不信，現在她信了。
這一層樓似乎是療養院的研發部門，產品是各種各樣的維生素飲料或者片劑，看起來沒有什么可疑之處，員工們正埋頭工作，誰都沒有注意到她。
她快步穿過幾個實驗室，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們正在專心致志的做實驗，誰都沒有注意到她。
她的目光掃過每個研究人員的名牌，奇怪，雖然每個人看起來都像人，但她心中卻生出了一個詭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