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中，蘇白看到無數個高大的身影從機房的各個角落浮現出來。
那些身影全都散發著刺目的白光，看不清具體的模樣，但能感受到他們身上那股冷漠而高效的氣息。
“入侵者已鎖定！執行清理協議！”
其中一個身影發出機械化的聲音，隨即整個機房的地面開始閃爍起密密麻麻的藍色光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束縛法陣。
“師傅，這些是…”蘇白感覺到腳下傳來強烈的牽引力。
“高維文明的'IT部門'。”玄月一臉輕松地回答，“專門負責處理系統入侵和病毒攻擊的。”
她從清潔推車里掏出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橡皮手套，戴在右手上。
“不過你放心，這些家伙的戰斗力其實很弱。畢竟…”
玄月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現在最近的一個白光身影面前。
“他們只是程序員而已。”
她輕輕一拳，那個身影立刻發出“404 NOT FOUND”的錯誤提示音，然后像斷線的木偶一樣倒了下去。
蘇白看得目瞪口呆：“師傅，您戴的那個手套是…”
“橡膠絕緣手套。”玄月頭也不回地說，“對付這些電子生命體，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斷電。”
她身形閃爍，在那些“IT維護員”之間來回穿梭。每經過一個敵人，就用手套輕輕一碰，對方立刻系統崩潰。
“程序員果然還是怕斷電啊。”蘇白感慨道。
“廢話少說！”玄月一邊刷怪一邊對蘇白喊道，“趁現在，快去投放病毒！我拖住他們！”
蘇白看向機房深處那臺銀白色的核心服務器，咬了咬牙，激活了剛剛獲得的“垃圾回收”權限。
【清潔模式啟動！目標：清理者主程序核心服務器！】
一道金色的光芒包圍了他，蘇白感覺自己的移動速度瞬間提升了十倍。
他如同一道閃電般沖向核心服務器，身后留下一串殘影。
然而，就在他即將接觸到服務器的時候，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忽然出現，將整臺服務器保護了起來。
“入侵者，止步。”
一個比之前那些“IT維護員”更加龐大的身影，從服務器頂部緩緩降下。
這個身影散發著金色的光芒，胸前還印著一個眼熟的標志——看起來像是某個知名IT公司的LOGO。
“系統管理員？”蘇白嘴角抽搐。
“正是。吾乃清理者文明IT部門首席技術官，代號：CTO-001。”那個身影用標準的客服腔調說道，“檢測到您在嘗試向核心系統投放惡意程序，此行為已違反用戶協議第404條，現啟動反病毒程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無數個小型的、看起來像是殺毒軟件圖標的光球從四面八方涌來。
“我去，這些高維文明還真把自己當成IT公司了？”蘇白一邊躲避那些“殺毒程序”，一邊忍不住吐槽。
“蘇白，別和他廢話！”玄月已經解決了大部分的“維護員”，正在朝這邊趕來，“這個CTO是他們系統的核心防護程序，硬打很麻煩的！”
“那怎么辦？”
“用你的新技能！把他當成垃圾回收掉！”
蘇白眼前一亮。對啊，自己現在可是有“垃圾分類”權限的世界清潔工！
他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激活了剛剛融合的歸墟核心力量。
【垃圾分類模式啟動！正在掃描目標…】
【掃描結果：CTO-001-類型：過時系統文件；威脅等級：低；建議操作：移入回收站】
“什么？！”CTO-001發出震驚的電子音，“不可能！吾乃最新版本的系統管理程序！”
“最新版本？”蘇白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老兄，你們的版本號還停留在史前時代呢。”
他伸出手，對著CTO-001輕輕一指。
【正在執行垃圾回收…進度：1%…25%…50%…】
“不！這不可能！”CTO-001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吾乃永恒的存在！不可能被回收！”
“沒有什么程序是不能卸載的。”蘇白學著程序員的口吻說道，“如果有，那就強制結束進程。”
【回收完成！獲得垃圾積分：999999999！】
【恭喜您！由于積分溢出，自動升級為“垃圾回收專家”！】
隨著CTO-001的消失，核心服務器周圍的能量屏障也跟著消失了。
蘇白松了一口氣，拿出玄月給的那顆“反抗病毒”水晶球，小心翼翼地走向服務器的接口。
“等等。”玄月忽然出現在他身邊，“在投放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么事？”
“這個病毒，有一定概率會引起連鎖反應。”玄月的表情有些凝重，“如果運氣不好的話，整個高維文明的網絡都可能癱瘓。”
蘇白手一抖：“師傅，您的意思是說，我們有可能把人家整個文明都給黑了？”
“理論上是這樣。”玄月點頭，“不過也有可能什么都不會發生。”
“概率各是多少？”
“癱瘓整個文明的概率是90%，什么都不發生的概率是10%。”
蘇白：“……”
好家伙，這不是入侵，這是滅族啊！
“師傅，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蘇白有些退縮，“萬一真把人家文明搞沒了，我們豈不是成了宇宙公敵？”
“來都來了。”玄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說，這些家伙本來就想清理我們的世界，咱們只是先下手為強而已。”
就在這時，機房里再次響起了警報聲。
“警告！檢測到系統核心防護失效！啟動終極防御程序！”
整個機房開始劇烈震動，無數道粗壯的電弧在空中亂竄。
“看來他們發現CTO被刪了。”玄月皺了皺眉，“蘇白，沒時間猶豫了。要么投放病毒，要么我們就得跑路。”
蘇白看著手中的水晶球，又看了看那臺巨大的服務器。
他忽然想起了歸墟意識的話：作為一個清潔工，要保持專業態度。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蘇白咧嘴一笑，“再說，誰讓這些家伙的系統這么垃圾呢？連個基本的防火墻都沒有。”
他走向服務器，找到了一個標著“USB”字樣的接口。
“等等，這個接口看起來有點熟悉…”蘇白仔細一看，發現這個USB接口居然和地球上的一模一樣。
“高維文明也用USB？”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又被刷新了。
“別管這些細節了！”玄月催促道，“快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