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辩暾惺置齻兌烁?,青衣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經過雙喜身旁,余光在雙喜臉上停留幾秒,隨即跟著琥珀出了殿。
“沅貴人教訓的是!這浣衣局的宮女沒伺候過主子,難免會出錯,貴人好好教一教是應該的?!?/p>
雙喜倒是會見風使舵。
“嗯,你明白就好,本宮不是沖誰,只是不喜歡宮女自以為是的殷勤。公公忙去吧,想必娘娘剛回宮,還有很多事需要忙呢?!?/p>
沅稚下了逐客令。
“是,謝貴人體恤,雙喜告退?!彪p喜悻悻離開。
出了偏殿門就變了臉,沖殿內的沅稚啐了一口,嘀咕道:“什么玩意兒啊,不過是仗著那幾分與宸妃相似的臉罷了,神氣什么。”
雙喜之所以對沅稚如此,是因為他對沅稚有幾分愛慕,見皇后將木棉賞給了賈公公,遂向皇后娘娘討要沅稚。
皇后娘娘不想留沅稚在宮內,謊稱沅稚嫌雙喜是個宦官而拒絕了雙喜,其實沅稚并不知此事。
而且皇后還故意警告雙喜,不可對沅稚動了不該有的念頭,不然饒不了他。
雙喜覺得皇后偏向沅稚,將這仇恨加在了沅稚身上。
可礙于皇后,雙喜只得暫且壓制他對沅稚的邪念。
之前在乾坤宮外徘徊,也是雙喜自己的私心作祟,他見不得沅稚瞧不上他爬上了龍床,想伺機報復,一直沒成功只能作罷。
雙喜回了正殿當差,他現在跟著皇后又回了乾坤宮,以后的機會多得是,他不急于一時。
皇后娘娘此時回了乾坤宮,剛入內,見雙喜在,雙喜沖皇后使了個眼色。
皇后立馬明白了,在院中大聲道:“妹妹!新來的宮女用著如何啊!若不好,本宮替你教訓她們!可別自己受了氣傷了身子!”
沅稚在殿內未做出回應,她一心想要將皇后毀壞的畫再畫一遍。
這副畫畫的是冬日大雪一位妙齡女子的背影站在梅花下,一身紅袍嗅著一枝梅,看不見正臉。
這是沅稚要送與皇上的,再過兩個月便是萬壽節了。
沅稚需得好好準備。
“娘娘,您不知道,方才奴才去送宮女,沅貴人正眼都不瞧奴才,還說什么一看這宮女就沒規矩,嫌棄得很,這不,讓琥珀在一旁規訓呢!”
雙喜緊跟著皇后的腳步入了正殿。
“是么?連本宮送去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她真拿自己當主子了,不記得自己當初煙熏火燎地在小廚房做活的樣子了!”
皇后發了一頓牢騷,這些話,雙喜和杏梨的耳朵聽得都要起繭子了,可還要恭維著皇后。
“娘娘說得是呢!這回娘娘回宮了,可得好好糾一糾她這脾氣!”雙喜順著皇后的話繼續道。
“嗯,這兩位宮女都安排好了?”皇后忽地低聲問。
“是,娘娘放心,一切按照您的吩咐來的?!彪p喜亦壓低了聲音回,一臉奸笑。
“那便好。本宮要歇一歇了,你去忙吧。”
皇后陪小皇子這半日確實累了,況且她的腳傷也沒好,不過是撐著去阿哥所,想在皇上面前表現一番。
皇后剛歇下沒多久,就聽見琥珀在院中嚷了起來。
“這是小主剛熬好的藥!你怎的這么不小心!你就是這樣當差的么?!”琥珀正在罵青衣。
青衣將沅稚的藥打翻了,這可是熬了一下午呢,琥珀氣急了。
“琥珀姐姐,是青衣不好,青衣再去給小主熬!”青衣連忙認錯準備再去給沅稚重新熬一次。
“這都什么時辰了!你重新熬小主何時能喝上!再說了!這藥量大著呢!江太醫開的藥就夠這一頓的!”琥珀氣得臉色漲紅。
“那請江太醫再來開一副不就好了。”青衣小聲嘟囔。
“你說什么?!這是你我說了算的么?小主的藥都是皇上囑咐過的!一定要一頓一頓地喝,若小主好些,就不需要用這么多了,傷身的!”琥珀還在發著脾氣。
“算了,琥珀,我也好多了,不必與她多說了?!便渲删谷怀隽似?。
“哎呀,小主您怎么出來了!外面冷著呢!快進去!太醫說了小主受不得涼!”琥珀連忙迎了上去。
青衣見沅稚出來了,跪下道:“小主罰奴婢吧!奴婢領罰!”
“琥珀!掌嘴!”沅稚下了命令。
“是?!?/p>
琥珀走下臺階,擼著袖子做起了準備。
皇后見狀,招手示意雙喜去養心殿請皇上來,雙喜得命一溜煙溜出乾坤宮往養心殿去。
沅稚與琥珀對了下眼神,果然,皇后不可能無緣無故放兩個宮女在她身邊,一定是有所圖的。
青衣已經閉上眼睛候著了,不想琥珀揚起巴掌竟沒有打過來,只是輕輕拍了拍青衣的臉蛋:“算了吧,你這么干凈的臉蛋多兩個巴掌可就難看死了,還怎么在乾坤宮當差,被人瞧見了還以為我家小主虐待宮人呢,傳出去名聲了不好聽?!?/p>
沅稚點了點頭,道:“以后小心些便是,今日算了,你忙去吧,罰你將本宮的衣物洗了,聽說浣衣局里的宮女漿洗的手藝好得很,也讓別的宮人們學學?!?/p>
青衣愣住了,這…她可從來沒遇到過什么善茬。
之前是在麗妃宮里當差,只因摔了麗妃最喜歡的琉璃盞,便被罰了幾個板子又毀在院中幾個時辰。
后又因在皇上面前說了幾句好話,皇上夸了幾句,麗妃便認為她要勾引皇上,遂又是一頓磋磨她。
就這樣三五天就要受罰,渾身上下沒一個好地,也生了歹心,準備與麗妃魚死網破時,得都公公解救,去了浣衣局。
浣衣局雖有些艱苦,可最起碼沒人磋磨她了。
可青衣對宮里的主子們也沒什么好印象。
這次皇后讓雙喜選了她來,既能讓青衣故意為難沅稚,又能激起麗妃以往的仇怨。
這一舉兩得之事,可算是美事一樁。
見青衣不動,琥珀提醒道:“還不快謝過小主!”
皇后在正殿瞧了個真真的,她以為沅稚要苛待青衣,正好請了皇上來看戲。
如今,沅稚竟然…皇后有些懊惱,這可如何是好,已經來不及了。
“皇上到!”雙喜不知情,正高調地在乾坤宮外宣告。
沅稚理了理衣冠,挑釁地看著正殿,笑了笑,候著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