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o因著這次風(fēng)波,皇上對太后和皇上都有所忌憚。
遂連著半個月沒有踏入乾坤宮,反而在靖和宮待住了,日日宿在儀貴人處。
儀貴人得意了起來,甚至連肅貴妃都不放在眼里。
眼看著元宵節(jié)就要到了,太后竟將一直別居宮外佛寺的辛太妃接回了宮。
這位辛太妃是先皇除了宸妃外的另一位寵妃。
看不慣宸妃小家子做派,一直想要將她踩在腳下。
景鴻登基后,她便主動提出去佛寺清修,不想攪入后宮之爭。
實則是擔(dān)心皇上記恨她與宸妃的恩怨,不得善終。
辛太妃的性子還算謙和,新帝登基后,也一心禮佛,淡泊了許多。
不知太后說了什么,讓她再次踏入后宮。
元宵節(jié)的宮宴在即,太后提前將她接了回來,說是體恤辛太妃這幾年為國祈福的辛苦,特讓她回來享受天倫之樂,不讓她寒心。
這理由倒是無可厚非,后宮之人自是沒什么說的。
宮宴這日,沅稚早早起來梳洗打扮,特意穿了件藏青色裙子,外面套了一件素色的罩衫,用一支青玉簪子將頭發(fā)全部攏起。
看起來端莊大方。
她并不想在太后和這位太妃面前惹眼。
一切收拾妥當(dāng),雙福疾步入殿,跪在地上手中捧著一封信道:“小主,蕭齊侍衛(wèi)的信。”
沅稚接過雙福手中的信,打開來,一行娟秀的小字,應(yīng)該是位女子所寫。
沅稚垂眸細(xì)細(xì)看著這封信,看這落款的名字,微蹙眉頭,隨即笑了出來。
此時的沅稚神色帶著幾分戲謔,她將信丟進(jìn)炭盆里,霎時燒成一片灰燼。
“有趣。”
沅稚說罷,走出偏殿,準(zhǔn)備去赴宴。
剛出乾坤宮的宮門,卻見皇后娘娘還未出宮。
沅稚想著,元宵節(jié)的宮宴也是家宴,沒有世家望族參與,還是不要越過皇后的風(fēng)頭比較好。
沅稚候在乾坤宮的宮門外。
在宴會即將開始之際,皇后才帶著杏梨走出了正殿。
她看著候在宮外的沅稚,臉沉了幾分,頓時心生警惕。
“你不會在候著本宮吧。”
沅稚躬身行禮道:“自然是等皇后娘娘的。今日是家宴,娘娘不到,嬪妾怎么能越過娘娘呢,好歹是娘娘宮里的人。”
“前陣子剛撕破了臉,今日就在這裝,你可真是不得了,這臉皮厚的很呢!恐怕比這皇宮里的宮墻還要厚上幾分!”
皇后語氣中帶著奚落。
沅稚并未生氣,反倒笑出了聲:“娘娘這話怎么說,難道是想要嬪妾跟那日一般讓娘娘下不來臺?嬪妾倒是沒什么,豈不是傷了娘娘的顏面?”
“本宮看你慎刑司沒進(jìn)夠!滾遠(yuǎn)些!”皇后變了臉色嚷道。
沅稚像沒聽見一般,依然跟在皇后身后一起去往瓊涼殿。
這次宮宴是家宴,出席的人不多,不必在玉清宮,而是選擇了瓊涼殿。
瓊涼殿清幽僻靜,風(fēng)景也好,一家子熱熱鬧鬧地好說話。
步攆沒多時便到了瓊涼殿。
沅稚因著是皇后宮里的,坐在了麗妃的下首位。
而肅貴妃和儀貴人則坐在對面。
沅稚掃視了一下對面的妃嬪,最邊上坐著容嬪的妹妹容清雪,因雪字犯了皇后娘娘的名諱,故將它隱去改名為容清,如今是清貴人。
容清冷冷地看著沅稚,眼底流露出輕蔑之色。
她雖與沅稚同為貴人,可依然瞧不起沅稚這樣的出身。
容府雖與那些世家望族不同,可架不住國庫還要依附容府,只憑這一點,容府的地位就無可撼動。
若不是容嬪出了事,怕是這容清沒這機(jī)會入宮。
在沅稚之前,她的恩寵雖不如儀貴人,可也是不間斷,皇上也一直惦記著她。
沅稚上位后,她比不得儀貴人,生在商戶人家,也不重視女兒的培養(yǎng)。
容清沒有什么才藝,不如儀貴人天資好,又有肅貴妃的助力,將恩寵又重新奪回手中。
“哼,一個賤婢,竟也能坐在席位上稱主子。”
容清嘀咕道。
沅稚自知她的想法,沖容清點了點頭,甚至舉起面前的酒杯遙敬。
容清愣了愣,她從入了宮低調(diào)許多,生怕走了她姐姐的老路。
這沅稚不過是個小廚娘,如此做派高調(diào)了些吧。
容清顧不得深思,太后帶著辛太妃已然入殿,皇上緊隨其后,緩緩入殿。
眾嬪妃紛紛起身跪地行禮。
太后的視線直接掠過沅稚,辛太妃陪伴在側(cè)。
太后略近了近辛太妃跟前,指了指沅稚的位子。
辛太妃領(lǐng)會,將目光落在沅稚身上,緩緩道:“聽聞后宮中出了位與宸妃娘娘相貌無二之人,抬起頭來,本宮瞧瞧。”
沅稚心里咯噔一下,這辛太妃怕是太后請來找她麻煩的,不過好在皇上在,辛太妃應(yīng)該不會駁了皇上的面子。
此時,眾嬪妃的視線紛紛看向她。
沅稚乖巧道:“嬪妾給太后娘娘和辛太妃請安。”遂抬起了頭,卻不敢與辛太妃對視。
“果真與宸妃一模一樣啊!”辛太妃感嘆道,看了一眼一旁的皇上。
辛太妃又轉(zhuǎn)了眼色道:“皇帝,這丫頭算是能寬慰宸妃留下的遺憾了。”
景鴻略笑了笑,未作回應(yīng)。
“還不錯,看著是個懂事的。”辛太妃又找補(bǔ)了一句。
沅稚松了口氣,還好沒有說什么。
可太后并未讓沅稚起身,攜著辛太妃的手坐上了主位,辛太妃緊挨著太后的座位。
皇上坐在太后另一側(cè),一旁跟著的是皇后的座位。
皇上瞧見沅稚趴在地上,可太后和辛太妃在,他也不能為了一個貴人忤逆太后。
太后沒有發(fā)話,誰都不敢先起頭。
不過眾嬪妃倒是很受用,臉上露出了幾分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皇后笑著起身,親自為太后和辛太妃布菜。
辛太妃許久未見皇后,笑著打趣道:“皇后這些年出落得可是愈發(fā)好了,可還不及當(dāng)年太后的做派。”
“是,臣妾哪兒比得上姑母。”皇后笑著回。
太后也在一旁抿著嘴笑。
這一片看似其樂融融的氣氛,只有沅稚一人伏在角落里。
容清看了一眼沅稚,到底是卑賤出身,心下得意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