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公公,沅貴人好歹還是皇上的嬪妃,若凍壞了,皇上還是會追責(zé)的!”
琥珀見軟的不行,沒忍住脾氣,厲聲道。
“琥珀姑娘好生厲害!有這勁頭兒不如去慈寧宮皇上跟前替你主子爭一爭,在這計較個什么勁兒啊!哼!”
馮公公也不裝了,白了琥珀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琥珀氣得不行,卻又說不出別的話來。
如今沅貴人是受了太后的旨意被罰到祥福宮的。
后宮這些宮人們都是墻頭草,一向會看眼色行事。
見太后都不待見這沅貴人,他們便也糟蹋起來。
琥珀氣沖沖地回了祥福宮。
沅稚還未開口問,瞧她這氣鼓鼓的模樣便知道碰了釘子。
“小主!他們怎能如此呢?”琥珀氣不過道。
“這宮里一向拜高踩低,沒什么的。倒是你,別氣了,我們再想法子。”
沅稚安慰著琥珀,拉過琥珀的手,給她暖了暖。
“看你這小手凍得通紅。此事的背后是太后,宮里眾人自然都偏向了皇后。我們先安頓好自己,再想法子。”
“太后?不是皇上的旨意么?”琥珀不解。
“皇后敢在永寧宮鬧,說明是太后在給她撐腰。以前皇后再怎么跋扈任性可從來不敢招惹永寧宮半分。”
沅稚想明白了,此次的事或許與她有關(guān),但一定與宸妃有關(guān)。
不知這永寧宮是否藏了什么秘密,令太后如此不安。
“小主,這貓的尸體怎么辦?”竹青站在殿外問。
“先放在院子里,等雙福回來處理。”
雙福去尋蕭齊還未回來,這蕭齊自從上次從水中救了儀貴人,便升了二等侍衛(wèi)。
如今閑雜事不多,有了時間去聯(lián)絡(luò)容府舊部,在宮中的時日也不固定。
“對了,今日一早怎的不見其他嬪妃去給皇后請安呢?”
沅稚看著這冷冷清清的宮道問。
以往就算嬪妃們住的遠些,也會聽見步攆來來回回踩在雪地里的腳步聲,今日竟如此安靜。
“回小主,方才去內(nèi)務(wù)府聽說皇上在慈寧宮,怕是后宮妃嬪們都在呢。”
琥珀想起馮公公的話。
“哦?獨獨少了我?”沅稚看著這破敗的宮殿,緩緩道,“走,我們也去給太后請安。”
沅稚披上那件大氅,她不想再低調(diào)了,再低調(diào)怕是就要死在宮里了。
琥珀隨侍在側(cè),竹青留在祥福宮候著。
這祥福宮離慈寧宮更是遠得很。
沅稚腳步飛快,顧不得鞋襪濕不濕。
好在,還沒散場沅稚就到了慈寧宮外。
她剛要入內(nèi),被門外的侍衛(wèi)阻攔。
“沅貴人請留步!太后說了無關(guān)人等不可入內(nèi)。”
沅稚看著這侍衛(wèi)冷冰冰的臉子,問道:“我怎的就是無關(guān)人等了?”
“回沅貴人,微臣只是聽太后旨意辦事,還請不要為難微臣。”
琥珀想要上前理論,卻被沅稚攔下。
“這是慈寧宮,不可莽撞。”
沅稚再怎么樣也不敢忤逆太后。
沅稚后退了幾步,跪地行禮高聲道:“嬪妾沅氏來向太后請安!”
本還熱鬧的慈寧宮正殿瞬間安靜下來。
慈寧宮的宮門禁閉,可里面眾嬪妃的嬉笑聲聽得真切。
沅稚就這樣一直跪在雪地里,不起身。
沒一會兒,芝姑姑推開了慈寧宮的大門。
見沅稚跪在門外,假惺惺道:“呦!這沒眼力見的奴才,主子在這跪著呢,都不知道扶一把?太后平日里是這樣教你們的么!”
芝姑姑疾步走到沅稚面前,扶起沅稚道:“沅貴人,您這是何苦呢,太后病了,皇上和眾妃嬪侍疾,本來好了許多,你這一來,太后又頭疼起來了,快些回去吧,這雪地里跪久了是要生病的。”
看似苦口婆心的一番話,卻也說明了太后不見沅稚的原因。
“芝姑姑,嬪妾也只是想盡一份孝心。”
沅稚仍不肯離開。
“沅貴人先回宮,待太后好些了自會召見你的。”
芝姑姑還是沒有松口。
“勞煩姑姑再去通傳一聲,嬪妾去磕個頭便好。”
沅稚態(tài)度謙遜,絲毫沒有怨恨之意,反倒句句真心。
芝姑姑拗不過她,再怎么說沅稚也是主子。
芝姑姑只得返回殿內(nèi)稟告。
皇上透過殿內(nèi)的窗戶瞧見沅稚一身風(fēng)雪,鞋襪盡濕,臉色蒼白,還披著他賞她的那件大氅。
想起方才太后的話,心里有些怨懟,對雙祿道:“去請沅貴人入殿。”
太后本扶著額頭裝頭疼,聽見此話,立馬正身道:“鴻兒,你這是要做什么,明明知道哀家今日見不得她。”
“母后,她只是一貴人,能做得什么令母后如此不安?”
景鴻的語氣不是很好,太后亦有所察覺。
可能是方才說多了關(guān)于宸妃的話,令景鴻心里不適。
“鴻兒,你別忘了,當(dāng)初可是哀家崔氏一族助你登上的皇位,怎的,如今哀家只不過見不得一個貴人都不可以了?”
太后陰沉著臉,擰著眉毛。
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眾嬪妃無一人敢插嘴。
宸妃是景鴻心里的一片凈土,卻是太后心中的一根刺。
太后早就想徹底拔掉這根刺了,留著永寧宮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讓步。
不曾想此時出現(xiàn)了個沅稚,又激起景鴻心里的浪花。
“母后心里明白,是見不得一個貴人還是別的什么人。”
景鴻此話一出,眾嬪妃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明著與太后作對了么。
“哼!你是覺得自己當(dāng)上了皇上,就可以只手遮天了么?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你可想清楚了?!”
自景鴻登基以來,他與太后的關(guān)系一直很和睦,母慈子孝,太后本是欣慰。
這還是景鴻第一次如此與太后說話。
雙祿帶著沅稚剛到正殿門口,還未通報。
太后便嚷道:“哀家不見!請沅貴人回去吧!”
沅稚的步子頓了頓,沒有再向前走,定在原地,跪地磕頭道:“嬪妾給太后請安!愿太后早日康復(fù)!”
殿內(nèi)靜得有些可怕。
太后與皇上僵持不下,誰都不肯先開口。
“呦,這是怎么了?”
聞聲而入的是辛太妃,隨后跟著箬妃與安寧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