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茸就是肅貴妃的嘴,把肅貴妃心里想的都說了出來。
肅貴妃悠閑地躺在一旁的榻上,雖被皇上禁足了一陣子,在她看來,不是什么大事,略使些手段即刻復寵。
畢竟她哥哥才立了軍功,皇上不會令哥哥難堪的。
松茸捏綠蘿的耳朵的手使了些力氣,疼得綠蘿送了手里的香爐,香爐打翻一地。
“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娘娘今日剛換的地毯!收拾干凈了去洗去!”
松茸使喚慣了綠蘿,什么臟活累活都讓她做。
今日這地毯其實也是綠蘿才洗好的,也是綠蘿親手鋪上的。
綠蘿的手還被香爐燙傷了,起了水泡。
肅貴妃閉著眼睛轉過身歇下了,松茸瞧見了,推著綠蘿出了正殿。
綠蘿懷里還捧著那臟了的地毯。
“你瞧你!太不小心了些!快去洗了吧!娘娘明日還要用呢。哦,對了,洗完了去趟太醫院,請孫太醫來給娘娘瞧瞧,換副坐胎藥。”
松茸把原本屬于她的差事也交給了綠蘿,她只管在肅貴妃身邊伺候,做著一些美差。
養心殿內。
景鴻看著沅稚臉上的紅印子未消,命雙祿去太醫院尋了太醫來給瞧瞧,消消腫。
“皇上,嬪妾這傷不打緊的。”
景鴻臉上的心疼在她預料之中。
“皇上,嬪妾來是告訴皇上,御膳房的事嬪妾解決了,今夜恐怕就會到,明日就是萬壽節了。”
沅稚雖不敢肯定一定會辦成,大不了今夜不睡了。
“嗯,沅貴人有心了,其實這事本不該交給你做。”
景鴻知道這是皇后故意刁難她的。
“皇后娘娘到!”
景鴻話還沒說完,殿外傳來雙祿的聲音。
“皇后?她怎么來了?”
景鴻緊皺眉頭,對于崔蓉雪,若不是當初沅稚按照景鴻的需求改造的皇后娘娘形象,恐怕也沒有小皇子的存在。
景鴻早就將她冷在了乾坤宮內。
“臣妾給皇上請安。”崔蓉雪笑盈盈入了殿。
景鴻坐在榻上,沅稚起身沖崔蓉雪行了個禮。
崔蓉雪直接無視,將杏梨手中端著的湯碗接了過來。
“皇上,這是臣妾在小廚房親自熬的梨湯。這幾日干燥,恐皇上的嗓子不舒服,潤一潤嗓子。”
崔蓉雪嬌媚地來到景鴻身邊,將湯碗遞了出去。
沅稚則被她推到了身后。
“放那吧,一會兒朕嘗嘗。”
景鴻不為所動,只盯著眼前的崔蓉雪,不接湯碗。
崔蓉雪有些尷尬,頓了頓,給自己找了個臺階道:“是,可能有些燙,涼一涼再喝不遲。”
崔蓉雪將湯碗放在了景鴻面前的榻幾上。
“呦!沅貴人這臉是怎么了?”崔蓉雪佯裝才發現的樣子驚訝道。
其實她早就得到了消息,巴巴地來養心殿看她笑話的。
“嬪妾說錯了話,受了貴妃娘娘的罰。”
沅稚如實回道,眼眉低垂,絲毫沒有在與崔蓉雪獨處時的盛氣。
“這肅貴妃性子是厲害了些,不分青紅皂白的動手也是常事,沅貴人到底是位分低了些,比不得肅貴妃金貴,吃了虧。”
崔蓉雪帶著譏笑嘲諷道,又將肅貴妃諷刺了一頓。
“嬪妾自知自己的身份,嬪妾沒什么怨氣。”
沅稚溫婉道。
“行了!孰是孰非朕心里有數!”景鴻有些不滿。
他不愿意聽什么身份高低之論,若后宮真是如此,那豈不是說明宸妃死有余辜。
“是。皇上自然要顧全妹妹們的臉面。當初在王府,這肅貴妃就是這個樣子,妹妹需得習慣才好,不要總讓皇上為這些細碎的事操心。”
這些話,也是當初沅稚教給崔蓉雪的,不想她用來對付自己了。
沅稚冷笑一聲,道:“娘娘到底是娘娘,看得比嬪妾透些,是得習慣才好呢。”
沅稚說罷,抬眸與崔蓉雪對視,崔蓉雪感受到沅稚眼底透出了殺氣,心虛地低下了頭,擺弄起手中的念珠。
說到念珠,真是諷刺,還是沅稚給崔蓉雪立的人設呢,這串念珠也是沅稚親自為她挑選的。
“皇上,孫太醫到了!”
雙祿來報。
“請。”
孫太醫拎著藥箱行禮過后,為沅稚把起了脈。
片刻過后,孫太醫起身回道:“貴人臉上的傷無礙,倒是這身子虛得很,臣開幾副方子養一養。”
一旁的崔蓉雪聽了,問:“孫太醫說的虛是指…難以有孕?”
“皇后娘娘說得沒錯,臣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沅貴人年輕,調理調理也是有希望的。”
孫太醫等著景鴻的請示。
“嗯,有勞孫太醫了,務必要好生調理沅貴人的身體。”
景鴻聽到其關系子嗣,正了正身子,肅然道。
這宮里這么多嬪妃,無一人誕下子嗣,若不是有了裕兒,景鴻怕是要再納一批嬪妃了。
“臣還有一事稟報。”
孫太醫開好了方子后,又對景鴻道。
“何事?”
“是…是肅貴妃之事。”
“肅貴妃?”景鴻看了一眼沅稚,繼續問,“她怎么了?”
“回皇上,貴妃娘娘方才去太醫院請臣診脈,臣先去了景福宮,貴妃娘娘的身子…比沅貴人還虛,恐是用了什么傷身的東西了。”
“臣細問了問,貴妃娘娘說她并未用什么進補的東西,每日不過是坐胎藥。臣懷疑貴妃娘娘的坐胎藥被人動了手腳。”
孫太醫此話一出,崔蓉雪攥緊了手中的念珠,眼神飄忽不定。
沅稚忽地想起此事,這還要從前年的上元節說起。
因宮中嬪妃久未有孕,太后下令太醫院里的太醫們按照各宮主子的身體情況開坐胎藥。
當時沅稚還是乾坤宮里的小廚娘,崔蓉雪也并不受寵。
她拒喝坐胎藥,因景鴻已經冷落她六月有余。
景鴻不去,她喝坐胎藥有什么用。
那時,肅貴妃盛寵,每每路過乾坤宮都要借著請安的名義奚落崔蓉雪,又大肆宣揚皇上對她的寵愛,炫耀她的坐胎藥里有皇上對她的疼惜。
崔蓉雪氣不過,遂找來了沅稚謀個好主意。
沅稚當時一心為了討好助力崔蓉雪,想到了這個法子。
就是在肅貴妃的坐胎藥中放了些寒性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