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半腰別墅。
傅語聽剛看完文韻知發(fā)的昨天還沒來得及看的最真實(shí)的財務(wù)報表,有些頭疼,傅文城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讓林勇認(rèn)下了幾個億的財務(wù)虧空。
林美娜已經(jīng)被送出國,而她那個狼子野心的二叔傅文城依舊還在傅氏為非作歹。
她揉了揉眉心,看了看時間。
對了今天,是陸氏集團(tuán)季度酒會的日子。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復(fù)雜情緒,拉開了房門。
忽然腳步頓住。
臥室外的起居廳里,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幾名穿著統(tǒng)一制服、氣質(zhì)干練的女性安靜地站立著,她們中間,一個巨大的防塵罩衣架靜靜矗立。
罩衣下,隱約可見流光溢彩的裙擺輪廓。
而薄行洲,正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姿態(tài)閑適,仿佛只是碰巧路過。聽到開門聲,他抬眸望來,深邃的眼眸平靜無波。
他放下咖啡杯,語氣平淡地像在討論天氣:“試試這個?!?/p>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件被罩住的禮服。
傅語聽的目光落在衣架上,又掃過那些顯然是專業(yè)化妝造型團(tuán)隊(duì)的人員。
他知道她今天要去陸氏的酒會?
甚至提前準(zhǔn)備好了高定禮服和造型團(tuán)隊(duì)?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涌上心頭。
是協(xié)議丈夫盡職盡責(zé)的“包裝”?
還是某種更隱秘的,她不敢深究的體貼?
她昨天淋了雨,情緒低落,狼狽不堪地回來,他什么都沒問,卻默默安排好了這一切。
薄行洲站起身,走到衣架旁,修長的手指輕輕挑開了防塵罩的一角。
瞬間,一道璀璨的光華流瀉而出!
饒是傅語聽見慣了頂級華服,此刻眼底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驚艷。
“試試?!北⌒兄薜穆曇舻统?,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是目光落在禮服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傅語聽沒有推辭。
在專業(yè)團(tuán)隊(duì)的幫助下,她換上了這件仿佛為她量身定制的戰(zhàn)袍。
當(dāng)起居室的門再次打開,傅語聽緩緩走出來時,整個空間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深海藍(lán)的禮服完美地貼合著她秾纖合度的身材,如同第二層肌膚。
深V領(lǐng)口讓她天鵝般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一覽無遺,露背的設(shè)計將那片雪白細(xì)膩的肌膚和優(yōu)美的背部線條展露無遺,在璀璨的燈光下,仿佛散發(fā)著瑩潤的光澤。
那銀河般的星光在她行走間流淌,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她的妝容清透精致,紅唇是唯一濃烈的點(diǎn)綴,如同雪地里綻放的紅梅,冷艷而奪目。
長發(fā)被松松挽起,幾縷碎發(fā)垂落鬢邊,平添幾分慵懶風(fēng)情。
她站在那里,無需言語,便是整個空間的絕對焦點(diǎn)。
強(qiáng)大的氣場與極致的美艷完美融合,如同冰雪女王,凜冽又耀眼。
“好看嘛?”傅語聽詢問著薄行洲。
薄行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間仿佛凝固了。
他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著她此刻令人窒息的模樣。
他一直都知道她好看,清冷倔強(qiáng)時是高山雪蓮,脆弱落淚時是雨打梨花。
但此刻,盛裝之下的傅語聽,美得極具攻擊性,美得驚心動魄,像一把出鞘的絕世名劍,寒光凜凜,鋒芒畢露。
那驚艷的光芒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隨即,他像是被那光芒燙到,又或是被某種洶涌而至的情緒攫住,喉結(jié)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然后他猛地轉(zhuǎn)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話:
“還行吧?!?/p>
門被關(guān)上。
傅語聽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剛才被他目光籠罩時那瞬間的心悸還未平復(fù),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離開弄得有些錯愕。
不好看嗎?
什么是還行?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華美的禮服,一絲自己也未曾察覺的失落悄然滑過心頭。
——————
夜幕降臨,陸氏集團(tuán)季度酒會現(xiàn)場燈火輝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陸景言作為陸家二少,自然攜眷出席。
徐茜穿著一身當(dāng)季最新款的香檳色抹胸蓬蓬裙,妝容精致,笑容甜美,小鳥依人地挽著陸景言的手臂,接受著周圍賓客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維。
“徐小姐這身禮服真漂亮,襯得您氣色真好!”
“是啊是啊,和陸少真是郎才女貌!”
“徐小姐真是好福氣啊!”
徐茜享受著眾人的注目和贊美,臉上的笑容越發(fā)得意。
她微微側(cè)頭看向陸景言,眼神里充滿了愛意和炫耀。
陸景言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回應(yīng)著賓客,眼神卻有些飄忽,果然她的茜茜最好看。
就在這時,入口處似乎傳來一陣極其細(xì)微的騷動,像是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迅速擴(kuò)散開來。
交談聲、碰杯聲都仿佛低了幾分,許多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同一個方向。
陸景言和徐茜也下意識地望過去。
下一刻,徐茜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凍住的面具,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嫉妒和震驚!
陸景言更是瞳孔驟縮,呼吸一窒,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白!
只見入口處,傅語聽款款而來。
那身深海藍(lán)的曳地長裙,如同將整片璀璨的星空披在了身上。
深V露背的設(shè)計在璀璨的燈光下,將她雪白的肌膚和完美的身材勾勒得驚心動魄。
她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帶著一種睥睨眾生的疏離和強(qiáng)大氣場。紅唇一點(diǎn),是冰與火最極致的碰撞。
她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卻自帶聚光燈效應(yīng),瞬間掠奪了全場所有的光芒!
剛才還圍繞著徐茜的贊美聲,此刻早已消失無蹤。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抹驚艷的深海藍(lán)牢牢吸引,充滿了驚嘆、欣賞和敬畏??諝夥路鹉塘耍皇O赂嫡Z聽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天……那是誰?太美了吧?”
“是市場部的傅語聽!”
“她身上那件我沒看錯的話,是V家剛發(fā)布的孤品高定?全球只有一件!她竟然穿來了?”
“這氣場,簡直碾壓全場啊!”
“聽說她是陸二少的未婚妻,不過二少旁邊好像是新的女伴,我怎么覺得沒她未婚妻一半好看啊?!?/p>
雖然沒人敢大聲議論,但那些壓低的聲音、驚艷的眼神、以及瞬間轉(zhuǎn)移的焦點(diǎn),都像無數(shù)根細(xì)針,狠狠扎在徐茜的心上!
她引以為傲的新款禮服,她精心打造的完美形象,在傅語聽這身如同女王降臨般的裝扮面前,顯得如此廉價、如此可笑!
像米粒之珠妄圖與日月爭輝!
傅語聽!
你就得意吧!
等等有你好受的!
陸景言更是死死盯著傅語聽,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diǎn)。
驚艷、震撼、難以言喻的悸動,混雜著一股無法抑制的沖動!
她怎么可以穿著這樣?
誰讓她這么穿的!
傅語聽仿佛沒有感受到那些灼熱的目光和暗涌的暗流。
她的視線穿過人群,精準(zhǔn)地落在了臉色鐵青的陸景言和旁邊表情扭曲、眼中幾乎要噴出毒火的徐茜身上。
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得意,沒有炫耀,只有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此時徐茜已經(jīng)強(qiáng)行調(diào)整好面部表情,挽著陸景言的手臂,像一只花蝴蝶般“翩翩”走了過來。
“姐姐!”徐茜的聲音甜得發(fā)膩,臉上堆砌著無懈可擊的假笑,眼神卻在觸及傅語聽身上那件流光溢彩、價值連城的孤品高定時,不受控制地閃過一絲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嫉妒:
“你終于來了!我們剛才還在念叨你呢!哎呀,姐姐今天這身……好特別呀!”
她刻意拖長了“特別”兩個字,試圖貶低,卻更顯得底氣不足。
傅語聽內(nèi)心瞬間刷過一排彈幕:
姐姐?
誰是你姐姐?
臉皮是城墻倒拐做的嗎?
發(fā)生了那些破事還能若無其事地貼上來叫姐姐?
真是活久見!
但她的面上,卻如同覆蓋了一層完美的冰晶面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她只是微微頷首,眼神疏離得像在看陌生人,連一個音節(jié)都吝嗇給予。
徐茜的假笑有些掛不住。
就在這時,陸景言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煩躁和……某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被刺痛的占有欲。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緊緊鎖在傅語聽那身驚心動魄的露背禮服上,那雪白的肌膚和優(yōu)美的線條在璀璨燈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zhì)問:
“傅語聽,你怎么穿成這樣?”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又安靜了幾分。
不少看好戲的目光在陸景言、徐茜和傅語聽之間來回逡巡。
傅語聽依舊保持職業(yè)性的微笑:“我知道不好看,肯定沒有徐妹妹好看。”
傅語聽加強(qiáng)“徐妹妹”三個字,頗有些嘲諷的意味。
但其實(shí)心里在瘋狂冷笑:
關(guān)你屁事?
你算哪根蔥?
穿成什么樣還需要向你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