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緊張地看向辦公室門口,腦子里飛快地閃過各種猜測。
她叫了誰進來?
保安?
律師?
還是……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當看清走進來的人時,傅文城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傅思媛?!你怎么會在這里?!”
他失聲叫道,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
他猛地轉頭看向傅語聽,又看看傅思媛,腦子里一片混亂。
她不是已經把U盤給自己了嗎?
難道……?
傅語聽將他的驚慌失措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她好整以暇地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U盤,隨意地扔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叔叔,你是在想這個嗎?”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重錘砸在傅文城心上:
“真的U盤,一直好好地在這里呢。你手里那個……不過是個空的復制品罷了。”
傅文城看著桌上那個U盤,又想起昨天傅思媛交給他的那個,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被耍了!
被自己的女兒和侄女聯手耍了!
他臉色漲得通紅,指著傅思媛,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們!你們兩個賤人!竟然合起伙來算計我?!”
他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面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朝著傅思媛沖過去,揚起手就想打她:
“吃里扒外的的東西!我打死你!”
然而,他的手還沒落下。
傅語聽冷靜地拍了兩下手掌。
辦公室的門瞬間被撞開,兩名早已等候在外的身材高大的保鏢如同獵豹般沖了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左一右死死地擒住了暴怒的傅文城,將他的手臂反剪到背后,令他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是什么東西!敢碰我?!我是傅家的人!”
傅文城拼命掙扎怒吼,卻根本無法掙脫專業保鏢的鉗制,顯得無比狼狽可笑。
傅思媛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被死死按住的父親,臉上再無半分往日的畏懼和隱忍。
她一步步走到傅文城面前,目光冰冷地俯視著他,聲音里帶著積壓了多年的恨意和鄙夷:
“父親?”
她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呵……不對。你算什么父親?”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徹底的決裂和控訴:
“在我媽病重的時候出去鬼混的是你!”
“利用完她就將她棄如敝履的是你!”
“從小到大只會把我當成攀附工具隨時可以犧牲的是你!”
“為了利益,連自己親生女兒都可以利用、可以推入火坑的也是你!”
傅思媛的眼圈泛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和銳利,她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傅文城,你就是個畜生!”
傅文城被兩名保鏢死死地鉗制著,像一頭被激怒卻無力反抗的困獸。
他聽到傅思媛的話,更是目眥欲裂,惡狠狠地瞪著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不甘心的低吼:
“你……你這個……”
他似乎想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卻被保鏢毫不客氣地加大了力道,痛得他把后面的話全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扭曲而怨毒的表情。
傅思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副丑態,心中最后一絲因為血緣而產生的漣漪也徹底平息。
她不再看他,只是對保鏢重復了一遍,語氣決絕:
“帶走吧。”
保鏢會意,強硬地將不斷掙扎咒罵的傅文城拖出了總裁辦公室。
門外似乎早有接到傅語聽通知的公司安保人員接應,腳步聲和傅文城逐漸遠去的叫罵聲很快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傅語聽早已將他這些年來挪用公款、職務侵占、以及試圖竊取商業機密的證據整理齊全,直接發送給了警方。
等待傅文城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喧囂過后,辦公室里只剩下傅語聽和傅思媛兩人。
空氣一時有些沉默。
剛剛經歷了一場家族內的清算和決裂,氣氛難免有些凝滯和復雜。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輕響。
是從傅文城剛才被拖走的方向傳來的。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部手機從傅文城掙扎時可能不小心滑落的口袋里掉了出來,正躺在地毯上。
屏幕因為撞擊而亮了起來,顯示有一個來電正在呼入。
而屏幕上閃爍的來電備注,赫然是兩個字母——
【XQ】
傅思媛和傅語聽的目光同時定格在那兩個字母上,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XQ?
這是誰?
傅思媛很好奇,按下了接聽。
“喂?寶貝?事情辦好了嗎?”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出現在傅語聽的腦海里。
徐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