豿六百五十萬,出價來自顧氏集團總裁顧瀛洲先生,感謝顧先生的慷慨,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六百五十萬一次,六百五十萬兩次……”
臺下議論聲四起,賓客交頭接耳。
不為別的,只因顧大少不近女色,一心撲在事業(yè)上的名聲在外。
這又是一款設計風格很少女的戒指,怎么看也不太像是要送給顧夫人的。
不少豪門千金都在俘獲顧瀛洲的路上鎩羽而歸,他又去哪兒都帶著他那個男助理,圈子里已經(jīng)隱隱傳出顧瀛洲好男風的謠言了。
今兒個顧大少突然看中了這樣一款女戒,難不成顧家大少這朵高嶺之花被人摘了?
隨著價格越叫越高,即將突破千萬之際,全場的豪門貴女快把秦媛的后腦勺看穿了。
她坐在兩位顧少中間,最為可疑,顧大少該不會是要為這女人拍下這枚戒指吧?
在場的有認識秦媛的,有不認識的,也幾乎在幾分鐘之內(nèi)打聽到了秦大小姐的身份。
秦媛比誰都清楚,這戒指肯定不是拍給她的。
顧瀛洲像是被冰山罩著一層硬殼一樣,又冰又冷,又拒人千里之外。
她每一句自覺俏皮的搭訕,都被他或無視或軟懟了回來。
秦媛想著,男人可不能只看臉,這樣的脾氣秉性,誰嫁給他能受得了?
原本已經(jīng)放棄,不再搭話的秦媛,見顧瀛洲一次一次的舉牌,這么執(zhí)著于這枚戒指,不禁八卦起來,偷偷問了一句:“顧總,這戒指是拍給女朋友的嗎?”
顧瀛洲面無表情盯著臺上,像沒聽見似的,秦媛訕訕地歇了搭話的心思。
沒想到顧瀛洲突然回答她了。
“買給我太太。”
秦媛驚訝。
“顧大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嗎?”
顧瀛洲越過秦媛掃了顧天珩一眼,他沒有看他,但是他知道他在聽著。
視線回到秦媛臉上,“沒有,她還沒答應我。”
這話不僅顧天珩能聽見,坐在顧瀛洲另外一側(cè)的周助理也聽得清清楚楚。
旁人也許會以為顧總是在找借口拒絕秦小姐,周助理卻開了上帝視角,當然知道老板這是在故意挑釁誰,忍不住鬼鬼祟祟帶著探尋掃了顧天珩一眼。
這一眼被秦媛看在眼里,卻立刻聯(lián)想起之前聽過的謠言,恍然大“誤”,歇了心思,甚至瞇起眼睛看看顧瀛洲,又看看這白白凈凈的助理。
眉目清秀,氣質(zhì)干凈,一看就是個bottom。
嘶~這么看還有點兒磕上了呢?
這年頭找個對象怎么這么難呢?
好看的男人不是心有所屬,就是川劇男主。
來不及替自己錯過的帥哥默哀,就聽臺上說:
“顧家二少出價一千三百萬,感謝二少對慈善事業(yè)的支持,不知道顧總愿不愿意割愛呢?”
秦媛驚訝看向右手邊的顧天珩,他剛剛竟然舉牌了。
驚訝的不止秦媛,還有現(xiàn)場所有人。
顧瀛洲已經(jīng)為了這枚戒指舉了幾輪牌子,志在必得,懂得人情世故的早就放棄了。
作為弟弟的顧天珩按道理來說再喜歡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舉牌,這種行為是絕對的挑釁,是當著全海城的豪門圈層故意拆顧瀛洲的臺。
臺上還在叫價倒計時:
“一千三百萬一次,一千三百萬兩次……”
顧瀛洲不負眾望,又一次舉起了號牌。
此舉把全場氛圍推向了極致。
顧家對外兄友弟恭的形象被顧天珩扔在地上,又被顧瀛洲一腳踹飛天際。
疼愛弟弟,有容人之度的大哥的頭銜,他不屑一顧。
他不肯讓。
海城好久沒有這么精彩的拍賣現(xiàn)場了。
賓客交頭接耳,滿臉興奮。
上流社會專愛八卦狗血的劇情,眾人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在腦子里勾畫了各種豪門狗血大戲。
什么三陽開泰,二龍戲珠。
小助理愛上豪門大佬,顧二少為愛舉牌的戲碼都不夠看的。
兩兄弟明明并排坐在一起,卻誰也不看誰。
像是較著一股勁,憋著一口氣。
一個舉牌,另一個跟著舉牌,拍賣現(xiàn)場很快陷入膠著。
剛剛還參與舉牌的人全都撂了牌子看戲。
“知道的是在爭戒指,不知道還以為在搶女人。”
陳晨一邊嗑瓜子,一邊斜睨著半天只顧著看男人,只給她一個后腦勺的樂意儂。
“你看坐在中間那個女的,像不像兩男爭一女的狗血橋段?”
樂意儂看得認真,連頭都沒回。
“晨晨姐,少看狗血小說。”
“你在現(xiàn)實生活里,什么時候見過兩個商業(yè)大佬為了爭奪一個女人爭得頭破血流的?”
“顧天珩在試探他哥。”
蔣楠“啪”的一聲,將折扇合在手心里。
“誒!”
“陳晨,多跟你小師妹學學,男人哪有金融市場好玩啊!”
“呵呵~”,陳晨把手里瓜子皮往桌上一扔,“師傅你修仙別拉著我們倆!我和意儂可是要在紅塵里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的!”
陳晨白了蔣楠一眼,和樂意儂一起并排趴在了窗邊。
蔣楠這人單看外貌看不出年紀,你說他三十也行,四十也沒準,五十也有可能。
此人不好女色,平生只愛兩件事,一曰美食,二曰投資。
每年他都會拍賣一次和自己共進晚餐的機會。
去年這頓飯拍到了三千六百萬的天價,還上了財經(jīng)新聞。
金融圈里排著隊要拜他為師的人要從北京排隊排到上海去再繞個圈甩回來。
可他收徒卻一不看家境,二不看背景,三不看學歷。
他自己說只看眼緣,實際上據(jù)陳晨觀察,這老東西是一個人無聊透了,轉(zhuǎn)挑他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人當徒弟。
他大概是太有錢,閑出屁了,愛上了在人間當上帝的游戲,專喜歡干那種居高臨下,動動手指改變普通人的命運的事。
但不是誰都管,只管他覺得能帶給他驚喜的人。
樂意儂是他選中的徒弟里年紀最小的一個,也是最喜歡的一個。
陳晨有時候看蔣楠看樂意儂的眼神,簡直像個看著寶石的惡龍,或者看著穿校服小姑娘的老變態(tài)。
可他從未做過任何逾矩的行為,而是真心地為了樂意儂的每一次成功和進步感到由衷的高興。
陳晨這才放下心來,蔣楠估計是把樂意儂當成一款養(yǎng)成游戲在玩。
這種早就超脫了世俗意義成功定義的人,往往都有不為人知的怪癖和詭異愛好。
樂意儂有她護著,絕不會讓她受到傷害,就是蔣楠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