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儂推了推顧瀛洲的手臂,兩人逃出了問診室。
“這大夫說話陰陽怪氣的,回去我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生重新檢查。”
“我有醫生,都是最好的,醫生說不能吃太辣,也不能吃太多,我平時都是吃一點點,今天是有點忘乎所以了,我以為沒事的。”
“對不起了老公,害你一起被醫生罵。”
顧瀛洲雖然嘴上嫌棄那醫生陰陽怪氣,還是一出門就詢問護士剛剛醫生提到的小冊子在哪兒領。
排隊領冊子的時候,樂意儂對顧瀛洲說:“你在這兒排隊領冊子,我剛才忘了些事情,回去問一下大夫,你領完冊子就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回來。”
說完就朝著診室走去,她的身影始終在顧瀛洲的視線里,他也沒有堅持一定要跟著。
從半開的診室門里,能看到樂意儂低頭問了醫生什么,手指頭暗戳戳地捏著衣角,這是她緊張的時候才會有的小動作。
什么問題,會讓她緊張?
難道是身體不舒服,怕他擔心,沒讓他知道?
顧瀛洲領了冊子就往診室方向走,走到一半,樂意儂已經問完出來了。
“走吧,我問完了,咱們打車去機場吧,明天還上班呢。”
“你問了醫生什么?”
“沒什么,一些注意事項。”
“什么注意事項?”
樂意儂臉上一紅。
“哎呀,回去跟你說,別在這兒堵著門,走了~”
樂意儂拽著顧瀛洲的手出了醫院招手打車,上了車顧瀛洲一直低頭皺著眉毛研究手里的小冊子。
難得見到顧瀛洲如此緊張的樣子,樂意儂抿著嘴笑著欣賞自己的男人,除了帥還有一些可愛。
“老婆,這上面說坐飛機都有風險,都怪我一時興起,你都已經為了我做了十六個小時飛機了,我還非要帶你來山城吃火鍋。”
此刻,顧瀛洲再也不是那個吐著煙圈,表情冷漠,眼神憂郁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來了山城,在街頭巷尾的火鍋店里染上了濃濃煙火氣,他現在和一個普通焦頭爛額的新手爸爸沒有什么分別。
見他表情懊惱,樂意儂摸著他的手背安慰:“沒事的,我都有按時產檢,現在沒事,孕晚期就不能坐飛機了。”
可是顧瀛洲卻似乎沒有被安慰到,在出租車的后排座椅上,將樂意儂摟進懷里,原本他蓄了很大的力氣,又怕把她碰壞了,半路硬控著自己把力氣卸掉,抱得小心翼翼,好像她是個什么易碎品,一個吻落在樂意儂的頭頂。
然后是顧瀛洲低沉的聲線,從頭頂傳來。
“一想到我在M國陪別的女人產檢,你建檔都是自己去的,就覺得心里難受,你懷孕了為什么不告訴我?要是我知道,一定會推進得更努力一些的。”
樂意儂腦子里閃現周助理鏘毛的腦袋和半張臉那么大的眼袋,要是推進得再努力一些,人怕是都快沒了。
“哼!”
出租車前排發出一聲嘲諷,司機從后視鏡里狠狠地挖了顧瀛洲一眼。
那眼神像是看見了什么臟東西。
就差沒有罵出聲來了。
樂意儂偷偷看過去,甚至和司機在后視鏡里對上了眼神。
司機眼神反復確認,好像在說:開團就跟,這種狗男人,老子幫你把他罵化了!
想想剛剛顧瀛洲的話,一般人聽了的確容易誤會。
樂意儂忍著笑意揉了揉顧瀛洲的頭發,在顧瀛洲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讓司機知道她沒有開團的意思,這狗男人,她寶貝得很呢。
“哎……”
司機搖著頭,一頓唉聲嘆氣,仿佛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樂意儂在顧瀛洲的懷里樂不可支。
顧瀛洲對此毫無察覺,拍拍司機座位,“師傅,麻煩您改道去H酒店,我們不去機場了。”
“怎么不去機場了?明天還上班呢~”
“我讓秘書申請航線,我們等一等家里的飛機吧,別再擠民航了,我不放心你和別人擠。”
航線申請到了三天后,這三天顧瀛洲陪樂意儂玩遍了山城。
第一天晚上,樂意儂刷著手機,看著視頻里最近流行的情侶拍照姿勢。
女孩子站在原地,男孩子在快門按下的瞬間,從身后將女孩揣走,拍成一道殘影,還挺酷的,不知不覺間反復看了好幾遍。
顧瀛洲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她都沒聽見,直到顧瀛洲的聲音落在耳畔,自己被摟進肌肉堅實的懷里才察覺。
“看什么呢?這么入神?這音樂都反復播放好幾遍了。”
手機被顧瀛洲從手里拿走,屏幕的光打在顧瀛洲英俊的五官上。
“沒看什么,覺得有趣多看了兩遍。”
顧瀛洲把手機幫樂意儂關上,“很晚了,別看了,我把浴盆用酒精里里外外又擦了一遍,我抱你去泡個熱水澡。”
樂意儂來不及拒絕,已經被顧瀛洲打橫抱起,其實她已經很困了,只想簡單洗一個澡就睡了。
顧瀛洲把她輕輕放進裝滿溫水的浴盆里,取了沐浴球揉了一大團泡沫。
樂意儂揚起眼睛看著他,“你干什么?”
“我幫你洗啊?”
“不用,我自己能洗。”
“我就想幫你洗,那冊子上說,后面你會越來越重,洗澡也會變得困難,我得提前先練練,別動~”
樂意儂的手臂被顧瀛洲輕輕握在手里,他眼神認真又帶著點緊張,沐浴球搓在她的皮膚上,都感覺不到力度,輕輕的,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在考古,生怕碰壞了古董瓷器。
“老公……”
“嗯?”
“你沒吃飯嗎?”
“吃了啊?”
“吃了你用點力氣,我現在只是沾上了一點泡沫,根本沒有洗到啊,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到她要自己來,顧瀛洲瞪著眼睛制止了她,“別動!我這不是怕給你搓疼了嗎?現在這力度可以嗎?”
“這還差不多……”
顧瀛洲洗得認真,沒有像當初樂意儂給他洗澡的時候一樣只管背面,不管正面。
正面他洗得反而更認真,好像還故意拖慢了節奏,打圈打起沒完了。
原本樂意儂很享受地閉著眼,直到胸口被打了四十多圈泡沫,終于不耐煩地睜開眼朝著顧瀛洲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