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雪棠插嘴道：“哎？這些案例提到的電影和電視劇，我怎么連一部都沒看過？”

    蘇璃回答：“因為這些影片的質(zhì)量實在太差，上映前就被****斃掉了。”

    高雪棠嘆道：“唉，搞了半天都白折騰了。王局，你們收集這些恐嚇明星的案例做什么？”

    王局長道：“前不久，女歌手韓冰冰接到一通恐嚇電話，就在她放下電話的下一秒，一道閃電劈中給她送盒飯的張某。這是近兩個月來發(fā)生的第二起雷擊恐嚇事件。”

    “第二起？”高雪棠忙問：“還有第一起？”

    蘇璃接著說：“第一起事件的死者：林某，男，48歲，職業(yè)群頭。5月30日，閃電在林某的胳膊上留下一個烙印。那個烙印的形狀很像一個漢字的‘蒼’字。”

    高雪棠問：“蒼井的‘蒼’？”

    蘇璃點了點頭，繼續(xù)說：“兩小時前，我在朝陽醫(yī)院見過第二個被害人，張某。閃電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個‘天’字，‘蒼天’的‘天’。”

    “天？”高雪棠有點意外，“我以為會是‘茫’？”

    王局長緩緩抬頭，問道：“為什么覺得是茫？”

    高雪棠唱道：“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么樣的節(jié)奏……”

    蘇璃抿嘴笑了，然后用一種關(guān)愛智障的眼神看向高雪棠。

    王局長陰沉著臉，卻沒說什么。

    蘇璃笑道：“我覺得雪棠的思路是對的，兇手的確是想用這兩個字的組合，向我們傳達(dá)某種訊息，好像跟那個野戰(zhàn)殺手有點像……”

    高雪棠嘀咕著：“又是預(yù)告函之類的玩意？這些變態(tài)都是一個學(xué)校培訓(xùn)出來的么？”

    王局長沉吟片刻，問蘇璃：“關(guān)于最近收集到的那些案例，你怎么看？”

    蘇璃答道：“剛才所有案例提及的恐嚇明星事件，幕后的某電影公司都與御龍集團(tuán)有合作關(guān)系。”

    高雪棠嘟囔著：“御龍集團(tuán)跟大半個娛樂圈都有合作關(guān)系。”

    蘇璃不以為然道：“2013年2月13日，某著名導(dǎo)演在拍攝《奔跑吧！大兄弟》電影版的時候，當(dāng)?shù)氐男』旎焱{劇組交納80萬元場地費。警方抓到犯罪嫌疑人后，小混混聲稱是受到御龍集團(tuán)的雇用。”

    高雪棠道：“我覺得就算御龍集團(tuán)財大氣粗，也不至于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會不會是栽贓嫁禍？”

    蘇璃若有所思。

    王局長認(rèn)同地點了點頭。

    蘇璃沉吟道：“最近發(fā)生的雷擊恐嚇事件，讓我想起九八年的時候，六名超生隊員接到命令逮捕三個能夠操控雷電的古代人，結(jié)果無一生還。”

    高雪棠細(xì)思極恐，悚然道：“如果兇手真是那三個怪人，那不是比世界上最厲害的狙擊手還要恐怖，因為閃電殺人，不會留下任何證據(jù)！”

    蘇璃道：“迄今為止，那些奇怪的閃電都只在露天殺人，也許躲在安裝避雷設(shè)施的室內(nèi)可以保證安全。不過，這也導(dǎo)致最近很多明星足不出戶，害怕出門遭雷劈。如果類似的雷擊恐嚇繼續(xù)下去，華語娛樂圈將陷入癱瘓。”

    王局長總結(jié)道：“這或許正是對方的目的。他們想擺布這些明星，甚至操控整個娛樂圈！”

    正在這時，安靜的環(huán)境中，突兀傳來一陣腳步聲。

    噠！噠！噠……

    那詭異的腳步聲，從三樓慢慢走下來。這回不止高雪棠嚇了一跳，連蘇璃也驚得雙眸微張。

    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陸小凡身著黑色風(fēng)衣，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

    高雪棠長舒了一口氣，嘟囔著：“……不能一起下來嗎？又不是拍電影，何必搞這么神秘。”

    陸小凡走到王局長面前，干凈利落地敬了一個非常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

    王局長惋惜道：“小凡，你姐姐的事情，很抱歉。”

    陸小凡面無表情道：“為了世界和平，那是必要的犧牲。”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沒毛病，但是高雪棠還是感覺后脊背發(fā)涼。眼前的陸小凡給人一種陌生的感覺，既不是靦腆羞澀的傻白甜，也不是囂張跋扈的女漢子。她的眼里只有任務(wù)，目光空洞得猶如一個沒有喜怒哀樂的木偶，只等待下一場表演，等待扮演下一個角色。不知是姐姐的去世給她造成的打擊太大，還是這副木訥的表情，才是陸小凡的真面目。

    陸小凡從黑風(fēng)衣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雙手遞給王局長，不帶任何語氣地說：

    “這是嫌疑人李清歡的調(diào)查報告。”

    王局長接過牛皮紙袋，沒有打開，而是直接問了一句：

    “你在東城大學(xué)執(zhí)行任務(wù)這幾年，感覺李清歡這個人怎么樣？”

    陸小凡的評價，只有四個字：

    “一個瘋子。”

    高雪棠附和道：“王局，我早說這小子瘋了！那個叫孟姜的女生自從走進(jìn)李氏門診就失去聯(lián)系。關(guān)于孟姜的線索都斷在李清歡身上。我建議立刻逮捕！”

    陸小凡對高雪棠道：“我說的‘瘋’和你說的‘瘋’不是同一個意思。不過，我贊同你最后一句話的提議。”

    王局長默不作聲。

    蘇璃不以為然道：“李清歡并不知道孟姜的存在。他心里在想什么，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感覺孟姜的失蹤跟他沒有直接關(guān)系，可能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私自進(jìn)入李氏門診，通過某種未知的方法逃避了我們的追蹤。”

    陸小凡不帶任何語氣地說：“你的兩句話里分別用了‘感覺’和‘可能’。這不是一個縝密的特情人員，應(yīng)該掛在嘴邊的字眼。”

    高雪棠意識到扮演師生的戲份結(jié)束了，現(xiàn)在陸小凡說話完全不給蘇璃留半點情面。為了眼下的打破僵局，高雪棠笑呵呵地問：

    “王局，咱們這次的任務(wù)，一共有幾個人參與？”

    王局長舉起一只手，張開五指。

    高雪棠心領(lǐng)神會，抬頭說：“那還剩兩個，肯定又在樓上吧。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在四樓！”

    樓上，半晌沒有動靜。

    窗外，卻傳來一陣急遽的剎車聲。

    蘇璃忽然道：“隊長來了！”

    聽見外面是隊長駕到，高雪棠忍不住回頭看去，只見一輛紅色小蹦蹦停在爛尾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