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云天心中默念,眉心的邪惡神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體內,那股初步掌控的邪惡本源之力,如同貪婪的巨獸,開始瘋狂吞噬、煉化、提純著那海量的信仰之力。
駁雜的、混亂的念頭被剝離,純粹的信愿之力被抽取,在戴云天體內,在邪惡神印的引導下,開始緩緩凝聚、壓縮……
極致的痛苦,瞬間涌上。
恐怖的血絲布滿他全身,在場三人無一不為之擔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整整三天三夜,戴云天甚至都沒有叫過一聲,只是強咬著牙硬撐。
戴云天一動不動,周身的氣息卻越來越恐怖,越來越深邃。
那匯聚而來的信仰洪流,不僅沒有減弱。
反而因為神殿本身的吸引變得越發磅礴。
終于,在第四天黎明破曉之時。
嗡——!
一聲低沉而威嚴的嗡鳴,自戴云天體內發起,瞬間傳遍整個極北之地,甚至隱隱穿透空間,傳遞到星斗大森林和天魂帝國。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暗紫色神光一閃而逝。
在他的丹田深處,一枚約莫拇指大小、通體呈深邃暗紫色、表面流淌著玄奧邪惡紋路的種子,正靜靜懸浮著,緩緩旋轉。
邪神之種的每一次旋轉,都散發出一股令人靈魂顫栗的邪惡神威!
邪神之種,成!
幾乎在邪神之種成型的剎那。
轟隆隆!
整個斗羅大陸的天空,仿佛都昏暗了一瞬。
一股難以言喻,至高無上卻又充滿邪惡氣息的威壓,橫掃過大陸每一個角落。
所有生靈,無論魂師還是魂獸,無論強弱,心中都莫名一悸,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睜開了眼睛。
星斗大森林。
帝天抬起了頭顱,看向極北之地的方向,心中滿是忌憚:“主上……這樣的人,真是我們能靠瑞獸去牽絆的嗎?”
……
神界,邪惡神殿。
邪惡之神猛地從神座上站起,狂喜的笑聲震得神殿嗡嗡作響:“哈哈哈哈,好!好小子!這才幾個月?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凝聚了‘邪神之種’!好!好啊!”
要知道,邪神之種,可是創世之初,隨邪惡之神一并誕生的產物。
想要承載邪神之種需要的肉體痛苦承受度與意志力,絕非常人能想象。
但只要凝聚了邪神之種,就擁有掌握邪惡之神神器審判天平的資格。
不僅如此,邪惡之神還感受到,通過那枚邪神之種。
一股微弱但持續不斷的、屬于斗羅大陸的信仰之力,正跨越神凡界限,絲絲縷縷地匯入他的神格。
雖然微弱,但卻是從零到一的突破。
是撬動唐三信仰根基的第一塊磚!
邪惡之神喃喃道:“有點意思,想不到這信仰之力,竟然也能對我們神王產生作用,雖然只有一絲,也難怪唐三這么在意下界……”
與此同時,海神神殿。
正在禁閉的唐三,豁然抬頭,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之色。
“邪惡信仰?在斗羅大陸凝聚了核心神種,這怎么可能?!”
他強大的神念瞬間掃過斗羅大陸。
清晰無比地看到了,三座散發著令他厭惡氣息的神殿。
以及那枚剛剛成型,卻已能與海神信仰隱隱對抗的邪神之種!
“戴!云!天!”
唐三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手中三叉戟光芒吞吐,殺意凜然。
他沒想到,那個被他視為螻蟻、幾次三番逃過算計的小子,竟然真的敢,而且真的做到了這一步。
公然建立邪惡信仰,這是在挖他的根基!
“好,很好!”
唐三怒極反笑:“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顧神界規矩了!”
極北神殿。
戴云天緩緩起身,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以及丹田中那枚散發著無窮玄奧的邪神之種,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邪惡九考,第二考——邪神之種,完成!】
【考核評價:完美!】
【獎勵發放:邪惡親和度大幅提升,對邪惡本源的掌控力增強,獲得邪神之種雛形,可持續匯聚、轉化、提純信仰之力,全魂環年限增加五萬年!魂力提升一級!】
轟!
隨著神諭落下,戴云天只覺一股浩瀚無匹的神力灌體而入。
他原有的六個魂環自動浮現,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凝實。
紅、紅、紅、紅、紅、紅!
原本的黑色魂環,全部提升到了十萬年以上,而原本的三個十萬年魂環,氣息更是暴漲。
尤其是第四枚雪帝的魂環,更是已經套上了一層金邊,魂環年限直逼百萬年。
“云天,你太棒了!”
雪帝第一個快步走來,眼中滿是驚喜。
戴云天笑著握住雪帝微涼的手,輕輕捏了捏:“多虧了你們幫忙,否則這神殿也沒這么快建起來,信仰也匯聚不了這么多。”
雪帝搖了搖頭,正想說些什么,卻被旁邊傳來的聲音打斷。
“小子,厲害啊。”
葉夕水搖曳生姿地走上前,難得地收起了那副慵懶媚態,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和感慨:“我算是明白,邪惡之神為什么會看上你了,說實話,要是年輕的時候,我和穆恩,還有逍遙三個人加一起,恐怕都比不過你。”
她眼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遺憾,心中暗道:“可惜……你出生的太晚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戴云天聞言,謙虛一笑:“您這可就捧殺我了,穆老、您和龍老,哪個不是驚才絕艷,叱咤一個時代的傳奇?我不過是運氣好,得了上神眷顧罷了。”
“切,少來這套。”
葉夕水白了他一眼,但眉梢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她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不過,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信仰已成,海神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提到正事,戴云天神色也嚴肅起來,點了點頭:“沒錯,信仰根基被動,他絕不會坐視不理,我凝聚邪神之種的動靜不小,恐怕已經驚動他了,接下來,我們要做好迎接他反擊的準備。”
“怕他干什么!反正他又不能下界。”
一旁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冰帝。
她伸出玉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戴云天的胳膊,又戳了戳他的臉頰,冰藍色的大眼睛里滿是驚奇:
“喂,小云天,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沒有痛覺呀?剛才那股能量,我看著都頭皮發麻,你居然就這么硬扛了三天三夜,連眉毛都不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