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言語。
簡單吩咐下去之后，眾人就跟打雞血一樣興奮起來。
高云杰道：“看到沒，這是咱們陛下又給哄好了。”
高識檐笑了笑，獨眼確晶亮，“他方才說的軍屯，竟連曹百熊都同意了，等下叫兵部和甲班的人留意動向，我要先一步知道，這到底是什么安置多余兵力的方法，竟然連曹百熊都會同意。”
這一天謝寧在中書省待到半夜。
回家的時候時候都已經夜了。
趙小腳房間的燈還亮著。
時移世易曾經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如今虎落平陽，當著新帝的面兒，尊嚴全無被曹百熊欺辱。
謝寧找不到話語來安慰他。
人這一輩子三歲識得五顏六色。
四十難辨是非黑白。
回到臥房的時候，謝寧滿腦子想的都是朝堂之事。
“怎么還沒睡？”
許婉坐在窗前，捧著一本書在看，見謝寧回來眼眸立刻亮了。
“吃飯了嗎？累不累？”
許婉已經避免自己。別像普通婦人那般男人忙碌一天回來沒有其他的話語可講，只能問吃飯了嗎？累不累？其他的事情完全溝通不了。
可隨著時間慢慢的推移，謝寧逐漸深入朝堂，他能與之交流的話題越來越少，不過也就是兩個兒子之間還有家里的這些閑事。
這難免讓許婉有一些失落。
若不是許婉問起謝寧都忘了自己今天竟然還沒吃晚飯。
“沒吃呢。”
許婉一聽丈夫忙碌一天，竟然連晚飯都沒吃起身就要去廚房。
謝寧攔住她，兩手勾住她的腰，親昵的在上面蹭了，“不忙，我就是想多跟你待一會。”
腰間傳來的溫度讓兩人悸動。
許婉揉了揉她的頭，心疼的說，“相公……”
“沒事兒……我真的沒事。”
謝寧聲音里透露出說不出的疲憊。
雖然是深宅婦人，但許婉也知道最近一兩年發生的這些事情，她深嘆一口氣道：“就不能離開這里嗎？”
離開京城嗎？
謝寧一直都想。
此刻更想。
謝寧沒有明確回答他，但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男女之間有時候安慰不僅僅是擁抱、交流，還有更深一層的切膚體驗，兩個孩子都生了但謝寧依然愛極了許婉的這副身子。
抱了一會兒，情愫逐漸攀升。
謝寧的手拉開衣帶，向里面摸去，許婉身子一軟，二人一高一低擁吻到一處，蟲鳴與月光回應著他們之間唇齒之間的旖旎，就在謝寧抱著許婉把她壓到床上的時候。
許婉的手推舉在謝寧的胸膛上。
謝寧一怔，不解：“怎么了？”
許婉臉頰微紅，有一些不太好意思。
謝寧莞爾一笑道：“是身上不方便？”
應該不會……許婉的特殊日子他都記得，根本不是這幾天。
難道是……
謝寧滿目驚詫：“媳婦兒……？”
許婉含笑點點頭。
女子接連有孕生子對身體恢復非常不好，自從生了老二之后，謝寧有意避孕，也弄來了不少羊腸，但沒想到許婉竟然真的又有了。
“來我看看。”
謝寧抓著他的手放在膝蓋上，開始診脈。
有力如珠落玉盤。
媳婦的確是懷了三胎。
他上輩子沒當過爹，沒想到這輩子，沒怎么努力，竟然三個孩子就這樣輕飄飄的來了。
謝寧倒在床上，一只手放在許婉小腹，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啞聲失笑：“媳婦兒，你可真厲害……不是我太厲害了。”
“渾說！”
許婉不好意思的推了他一下。
謝寧心里的一把火已經被勾起來，既然正事辦不了，那擦邊總是可以的。
“媳婦兒，我們許久沒練習炒菜了，之前做過的再復習復習吧，相公帶著你。”
許婉身體一熱，還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被謝寧壓在身下。
不消片刻屋內便響起羞人難耐的聲音。
第二日，不用上朝。
謝寧便沒起那么早，早飯沒看見趙小腳的身影。
景隆皇帝明顯比先帝更加精明也更有手腕，曹百熊的慶功宴安排在圣祖祭辰大典當晚，就在謝寧以為景隆皇帝要要顧全大局，隱忍不發的時候，朝中兵部傳來消息，皇帝緊急召喚陳宿中進京。
這是個十分敏感的政治信號。
謝寧猜想景隆帝這是在離間曹百熊與陳宿中之間的聯合。
一旦陳宿中進京，皇帝便會逼迫他強行擺正位置，陳宿中的興中衛，本就不是集權，一份為二，兩一部分把持在安西侯楊惑手中。
而楊惑又在安西手握重兵。
倘若陳宿中真的與曹百熊勾結在一塊。
那他在京城的表現，只有有定點偏向曹百熊，那他這條命就算是永遠留在京城了。
而楊惑也將火速接手中興衛全部兵權。
屆時，就看景隆皇帝如何縱橫，再將楊惑手中兵權原樣收回。
好一手聲東擊西。
軍屯的事兒，既然曹百熊沒有反對，皇帝也要推行下去的意思，那中書省和各部衙門，就要按照正常流程忙碌，戰時用兵，休種地軍屯方法是謝寧提出的，那此項政策變他為主導。
一時間中書省各部衙門全都投入火熱的忙碌之中。
而之前令皇帝龍顏大怒的紅河水泛濫，以及邪教謀反的事兒，好像被人忽略過去，在圣祖忌辰大典與軍屯政策制定，還有即將到來三年一次會試大考，幾項重大事件的忙碌下，朝中的人幾乎都忘了，建雄節度使阮一鳴還在京城。
“穩”字
靜中有爭。
不動如山，侵掠如火。
高林甫收起筆，滿意地看了看，“孩兒，曹百熊反心已起，我們這次要與陛下同進退了，陳宿中進京之后，陛下必然不會讓中興衛的兵馬叫中州染指。”
“我們得早做準備才行。”
高識檐手指摸索著茶杯，“父親，孩兒認為中興衛乃是陛下的定心丸，不動最好，楊惑那楊云翼之后，楊家軍雖然平反，但三萬人冤魂在前，陛下也必然不會全然放心楊惑，西北廖吉昌如今也是年事已高，他的長子廖靖遠，若是江南一事沒出，陛下還可能用他一番，可如今……”
“你的意思是陛下會讓謝寧回去？”
叫謝寧回到西北牽制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