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陳默盯著茶杯中漂浮的茶葉，思緒卻飄到了遠處。
蘇明月為什么會在這里打工？
他清楚地記得，蘇明月雖然還沒被蘇家正式認回，但她的母親周雯好歹是蘇正鴻的前妻，即便離婚，也絕不會讓女兒淪落到在日料店端盤子的地步。
是缺錢？還是另有隱情？
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在這種地方打工吧......
更何況，還要忍受那些客人的目光和領班的呵斥......
難不成她遇到了什么難以啟齒的
陳默正思索著蘇明月的事，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靠近。
抬頭一看，蘇明月和一名男服務員正端著餐盤走來。
蘇明月手里托著精致的刺身拼盤，男服務員則端著熱騰騰的壽喜鍋和蘸料。
汪娜見菜上來了，嬌笑著站起身：“哎呀，終于來了，我都餓死了~”她剛邁出一步，高跟鞋卻突然一歪，整個人踉蹌著朝男服務員撞去。
“小心！”
男服務員來不及躲閃，被她撞得一個趔趄，手中的壽喜鍋傾斜，滾燙的湯汁和蘸料瞬間潑灑出來——
“嘩啦！”
深褐色的醬汁直接澆在汪娜的香奈兒套裝上，雪白的粗花呢面料瞬間被染得一片狼藉，胸口還掛著幾片黏糊糊的牛肉。
空氣凝固了一秒。
“啊——！！！”
汪娜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她低頭看著自己昂貴的衣服，臉色瞬間扭曲：“你眼睛瞎了嗎？！我這套衣服三萬多！你賠得起嗎？！”
男服務員臉色煞白，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是您突然撞過來的......”
汪娜根本不聽解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算什么東西？還敢推卸責任？！”
她轉頭看向蘇明月，見她手里還穩穩端著刺身拼盤，更是怒火中燒：“你們店就這種服務態度？！把你們經理叫來！”
蘇明月抿了抿唇，冷靜道：“女士，請您冷靜一下，我們會處理......”
“處理？！”汪娜冷笑，“你一個端盤子的，有什么資格讓我冷靜？！”
汪娜的聲音幾乎掀翻屋頂，她顫抖著手指著自己被醬汁浸透的香奈兒套裝，聲音尖銳得刺耳：“我這套衣服三萬多！你們店必須賠！”
男服務員臉色慘白，三萬塊的衣服，他怎么可能賠得起啊，于是連忙鞠躬道：“女士，真的是您自己撞上來的......”
“放屁！”汪娜氣得渾身發抖，“明明是你沒端穩！”
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餐廳經理聞聲趕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西裝筆挺，目光沉穩。
他掃了一眼狼藉的桌面和汪娜的衣服，語氣平靜：“女士，請您冷靜。”
汪娜一把拽住經理的袖子：“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她指著自己的衣服，“香奈兒的！三萬多！你們服務員弄臟的，必須賠！”
經理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轉頭問男服務員：“怎么回事？”
男服務員戰戰兢兢回答：“這位女士突然站起來，撞到我身上，鍋才翻的......”
經理點點頭，看向汪娜：“女士，如果是您自己撞上來的，我們恐怕不能全責賠償。”
汪娜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想賴賬？！”
經理依舊冷靜：“我們可以幫您把衣服送去專業清洗，費用由我們承擔。”
“清洗？！”汪娜的聲音瞬間拔高，“這衣服還能洗嗎？！必須賠新的！”
經理微微皺眉：“如果您堅持，我們可以調監控確認責任。”
“調、調監控？”汪娜的表情瞬間僵住，聲音也弱了幾分。
她當然知道是自己撞上去的，如果真的調監控，場面只會更難看。
李薇見狀，立刻幫腔：“怎么？虧你們店名氣那么大，你們就是這么對待客人？明明就是服務員不長眼！”
經理卻是不為所動：“如果責任在我們，我們絕不推脫。但如果是客人自己的問題，我們也不會無故賠償。”
開玩笑，三萬塊的衣服哪能說賠就賠錢，就算餐廳開得再大，也不至于做這種冤大頭吧？
汪娜眼看硬的不行，突然眼圈一紅，聲音帶上了哭腔：“你們欺負人......我攢了好久的錢才買的這套衣服......”
她轉向周圍的客人，楚楚可憐道：“大家評評理，他們店大欺客......”
蘇明月原本站在一旁沉默，見汪娜開始賣慘博同情，終于忍不住開口：“女士，如果是我們服務員的責任，我們不會逃避。但如果是您自己不小心，卻要求全額賠償，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汪娜猛地轉頭瞪向蘇明月：“你一個服務員有什么資格指責我？！”
蘇明月不卑不亢：“我只是陳述事實。”
汪娜徹底被激怒，指著蘇明月的鼻子罵道：“你算什么東西？！一個端盤子的也配跟我頂嘴？！”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情緒徹底失控：“信不信我投訴到你失業？！”
然而，當汪娜見周圍客人非但沒有站在她這邊，反而對她指指點點，頓時急了。
她一把拽住楊銳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楊銳！你說句話啊！！！你就這么看著他們欺負我？！”
楊銳那見過這場面啊，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結結巴巴道：“娜、娜姐，人家都說愿意幫你洗衣服了......要不......”
“洗什么洗！”汪娜瞬間變臉，尖聲打斷，“我這衣服還能穿嗎？！你是不是男人啊？！連這點擔當都沒有？！”
她的指甲幾乎掐進楊銳的肉里，給楊銳扣得都出血了，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楊銳徹底懵了——剛才還甜甜蜜蜜喊他“弟弟”的人，怎么突然像個瘋婆子一樣？
經理見狀，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女士，如果您繼續無理取鬧，我們只能報警處理了。”
“報警？！”汪娜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弄臟我衣服還有理了？！”
她猛地甩開楊銳，指著經理的鼻子罵道：“你們這群人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是女人！你們就應該讓著我！”
全場鴉瞬間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她。
蘇明月原本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見汪娜越鬧越離譜，終于忍無可忍。
她一步上前，聲音清冷而鋒利：“小姐，你口口聲聲說別人欺負你，可從頭到尾無理取鬧的都是你。”
汪娜猛地轉頭：“關你屁事！一個端盤子的也配教訓我？！”
蘇明月冷笑：“端盤子的怎么了？至少我靠自己的雙手賺錢，不像某些人，整天想著怎么從男人身上撈好處。”
她一字一頓，精準踩中汪娜的痛腳：“穿個香奈兒就真當自己是名媛了？你身上這件是去年的過季款，二手市場撐死一萬五。”
“你——！”汪娜臉色瞬間鐵青。
蘇明月繼續輸出：“動不動就‘我是女人你們要讓著我'，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才給所有女性抹黑！”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扎進汪娜心里：“真正的獨立女性，可不會像你這樣又當又立！”
汪娜徹底崩潰了。
“賤人！我撕爛你的嘴！”
她尖叫著撲向蘇明月，尖銳的指甲直沖蘇明月的臉抓去！
陳默眼神一冷，瞬間起身，一把扣住汪娜的手腕！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