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順發帶著鐘曉曼來到了一家看上去很高端的理發店。
一進門,女老板馬上笑瞇瞇的迎了上來:“發爺來了啊,您理頭?”
鐘順發笑罵道:“理哪個頭啊?你看我這個頭有一根毛嗎?給我閨女理發。”
“好嘞,小劉,去給鐘小姐洗頭。”
鐘曉曼洗完頭之后,女老板親自過來伺候著:“鐘小姐,您這次要染什么顏色的頭發,理什么樣的發型呀?”
“我知道現在國外流行莫西干發型,可酷了!”
所謂的莫西干頭,就是把兩邊的頭發給削薄,然后把中間頭發高高豎起的發型。
說通俗一點,就是雞冠頭。
別說在夏國了,放眼全世界這種發型都絕對是另類中的另類,走路上所有人都會皺眉看一眼的存在。
女老板以為鐘曉曼喜歡這種高調又浮夸的發型,故此推薦了一下。
“莫你媽……不行,不能說臟話……”
鐘曉曼輕咳一聲:“我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給我把頭發拉直,染黑,弄得清爽一點。
另外幫我把臉上的各種環都卸了,一個不留!”
女老板聞言整個人都傻了。
鐘曉曼雖然上過高中,但就沒認真上過一節課過。
這就完全不是一個讀書的料子!
而且她平時的造型,那是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現在她居然說要去上大學了……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是愛情的力量。”
鐘曉曼得意道:“我的愛人可是江北大學的高材生!我可不能給他跌了份!”
女老板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一般。
其實鐘曉曼雖然造型浮夸,但身材絕對一流!
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腰部是看不到一點贅肉,而且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看上去有股子野性奔放的味道。
所以追她的男人真不在少數。
可鐘曉曼就沒正眼看過任何一個!
曾經女老板還開玩笑說要是結婚了,那就不能留這個發型了。
當時鐘曉曼信誓旦旦的說了:“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有男人能讓她改變哪怕一根頭發絲!我爹都做不到!”
現在,她不但改變發型了,連臉上的裝飾品也要全部給卸了。
她有點兒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樣的男人有這么大的魅力,竟然能鐘曉曼毫無留戀的舍棄留了多年的造型?
就連鐘順發心里也有點兒酸溜溜的。
他勸了多少年了,鐘曉曼就是不肯換造型。
現在人家陳默甚至可能都沒提讓她換造型的話,鐘曉曼就主動積極的進行改變。
那么……如果陳默叫她光了衣服,陪他睡覺,她是不是也二話不說就脫呢?
鐘順發打了個寒戰,心里竟然有點兒惶恐。
以他對鐘曉曼的了解,她真要是愛上了,恐怕真能辦的出這種事!
女人染發、搞發型是非常耗時間的,不過搞拉直,染黑那就簡單多了。
鐘順發這邊還沒享受完洗頭小妹的推拿按摩,鐘曉曼就已經打理完了。
烏黑濃密的瀑布直發隨意的灑落在肩膀上,額前的空氣劉海更顯一絲俏皮,再加上臉上所有的裝飾品都卸下來了,讓原本遮掩鐘曉曼美貌的冗余之物全部消除了!
改了個造型之后,鐘曉曼竟然華麗變身,突然變得清純可愛了起來。
如果不是膚色讓她顯得很狂野性感,身上的衣著還是那么夸張,這根本就是一個清純的女大學生!
鐘順發都沒想到自己閨女就這么簡單一打理,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一位清純美女,不由得很是驚訝的看著她。
“哎喲,這顏值,這身材,鐘小姐您愛人看到了那不得被迷成湯姆貓啊?”女老板由衷的夸獎道。
“真的嗎?”
鐘曉曼被夸的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鐘順發看著煥然一新的鐘曉曼,幾乎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清純漂亮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筆挺的鼻梁,嬌艷的紅唇,最關鍵是……那略顯害羞的神情!
怎么看,鐘順發都沒辦法把眼前這位清純美少女跟自己那個張口閉口都是“臥槽”的鐘曉曼聯系在一起。
恍惚間,鐘順發仿佛看到了年輕時鐘曉曼的母親。
“當然好看了!你現在這個樣子走出去,肯定迷死一大堆男人!”女老板信誓旦旦道。
這都不用她說什么違心話,因為鐘曉曼的確很漂亮。
“哼,我才不稀罕,我只要默哥覺得好看就行!”
鐘曉曼甩了下頭發,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開心笑道。
鐘順發心里很不是個滋味。
他總有一種要眼睜睜的看著養了十幾年的好白菜即將被豬給拱了的感覺。
偏偏他還什么都做不了!
“老板多少錢?”
鐘順發悶悶的詢問道。
“難得發爺大駕光臨小店,不用了。”女老板急忙道。
“這叫什么話?從來都是別人欠我錢,還沒有我欠別人錢的!”鐘順發朗聲道。
女老板沒再客氣,收了一百塊錢,客客氣氣的把兩人送走了。
出門之后,鐘順發笑著問道:“好了,造型換好了,咱回家吧?”
“不急,我還要去買些衣服,以前的衣服,通通都不能再穿了。
我以后是大學生了,得穿的保守一點。”
鐘曉曼認真道。
“好好,說的好!”鐘順發滿意的點點頭。
“當然了,在默哥面前肯定是能多暴露就多暴露,畢竟他是我男人嘛。”鐘曉曼道。
“……”
鐘順發臉色再次垮了下來,苦口婆心勸道:“孩子,女追男隔層紗是不錯。
但女孩子還是不要過于主動,那樣會顯得很廉價。”
“我主動他都不帶正眼看我的,我不主動,那恐怕人家都不知道我在追他!”
鐘曉曼理所當然道:“遇到真愛了,就應該窮追猛打!我可不是網上那種裝貨,明明喜歡人家,還說什么「給你一個追我的機會」。”
鐘順發:“……”
他覺得自己快心肌梗塞了。
兩人來到君泰大廈買了不少衣服。
換下了身上浮夸的衣服后,鐘曉曼終于完完全全像一個清純美少女了。
尤其是小麥皮膚,讓她更添一種冷艷和野性結合在一起的迷人氣質。
走在商廈里,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更有幾個小青年忍不住想上前來搭訕。
但是全被鐘順發那吃人的眼神和恐怖的塊頭給嚇回去了。
“衣服也買完了,這下可以回家了吧?”鐘順發問道。
“還有最后一站。”
鐘曉曼上了車后,沖著司機道:“去紋身店。”
鐘順發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鐘曉曼。
因為他知道,鐘曉曼身上其實只有一處紋身,而那處紋身的圖案,正是她逝去的母親。
到了紋身店,鐘曉曼毫不猶豫的開口道:“幫我把紋身洗了,處理的干凈些。”
鐘順發咬了咬牙,郁悶道:“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曉曼,那可是你媽……”
“我媽死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我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鐘曉曼看著窗外的天空,甜甜一笑:“現在,我找到了,媽媽肯定也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