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全是冷汗，后背也被汗水浸透，李云天還覺得自己雙腿發軟，僅僅是保持站立就要用盡全身力氣了。

李云天沒法完成張辰提出的要求。

也無法從道德層面逼迫張辰出手。

最后就毫無邏輯的痛罵，也被張辰用最平靜的語氣給堵得幾近崩潰。

此時，李云天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無力感。

就算他是丞相之子，手里有再多的金錢，身邊有再多的美人，也擺脫不了這種讓他窒息的感覺。

“公子……”元宏信已經看不下去了，在張辰面前，李云天太弱小了。

尤其是李云天一直受到嬌生慣養，不曾受過半點委屈，他怕張辰再說下去，李云天真會想不開自殺。

他輕聲勸說：“我們還是走吧。”

“嗯。”

李云天只是應了一聲。

這是他渾身剩下的最后一點力氣了。

來將軍府前，他對配方勢在必得，現在他只想趕緊逃離將軍府，不想再見到張辰。

李云天低著頭匆匆離開，王江和柳如煙回過神來，匆忙跟上。

柳如煙走之前，還回頭深深的看了張辰一眼，以前她完全沒有在意過張辰，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是如此的不凡。

強如李云天，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再對比一下李云天。

本以為李云天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沒想到他將自己視作工具，而當張辰提出以殺死自己為條件來換取配方時，他沒有立刻拒絕，而是猶豫了。

猶豫，也是一種回答。

看向李云天離開的背影，柳如煙越發的失望。

走出將軍府。

李云天終于松了一口氣，只有此刻他才能清楚的覺得自己還活著，而不是張辰被訓斥的那樣一無是處、仿佛尸體。

“公子，我們該怎么辦？”王江在旁邊擔憂的問道。

他們為了配方而來，最終無功而返，而且都意識到絕無可能在張辰的手中得到配方了。

黃太尉的三天期限依舊存在。

王江已經不知所措了，對剩下來的時間充滿了擔憂。

李云天亦是沉默，他被張辰說的近乎崩潰，現在還在頭疼，王江又來問他接下來的打算，他哪里明白？

他現在最后悔的事情有兩件。

第一件事：做的太絕，將張辰誣陷成叛徒，除非說出真相，不然絕無回轉的余地。

第二件事：太早將配方交給李相淵，沒想到配方有缺陷，導致引火燒身。

李云天無奈道：“我也只是剛來北境沒幾天而已啊！”

王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柳如煙走到后面，也默不作聲。

李云天看了一眼天空，試著調整一番心態，“先回去吧。”

除了返回柳家，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干什么。

回到柳家。

黃太尉、工部尚書都早已醒來，柳佑國正在招待二人。

看見李云天回來，黃太尉放下茶點，“李公子，你好像有點灰頭土臉啊。”

李云天下意識的伸手擦了一把臉，隨后才反應過來剛剛那話是調侃他的，如果是之前，李云天肯定要說回去的，但現在他感覺很疲憊。

張辰的話語不斷在耳邊回響，明明并不大聲，但卻仿佛雷霆，將他的腦海攪得天翻地覆。

砰。

他癱坐在椅子上，“難道，我真的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