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被帶回李家當中。
雖然李相淵用錢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李相淵清楚,現在影響著李云天的不僅僅是一個罪名。
還有賈家的事情。
書房之中,燭火搖曳。
李相淵對著李云天道:“你該醒醒了。”
“身為丞相之子,只要你開頭,全天下的好女人都會對你投懷送抱。”
“沒有必要在一棵不起眼的樹上吊死。”
李云天沉默良久。
丞相之子?
身上被賈全讓人用板杖打的地方還在發疼,他只覺得可笑。
要是真能讓好女人投懷送抱,又何至于讓一個小小的賈家按在地上毆打?
李云天緩緩說道:“我已經看不上別人了。”
李相淵皺著眉頭,“你在胡說八道一些什么?”
“溫輕涵的容貌,身份,都遠遠配不上你。”
“現在跟你最搭配的,還是柳家的柳如煙,你與其還掛念著一個死人,不如早點和柳如煙完婚。”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和柳家站在一起。”李相淵坐在椅子上,眼底寒光閃爍,“黃太尉一直在攪局,要是女帝真聽了他的意見派人前去接管北境,你又沒有柳家撐腰,你就麻煩了。”
李云天現在對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并不在乎。
他更關心另一件事情。
“為什么不阻止賈家?”
“你是丞相,明明可以阻止他們的。”
李相淵目光一凝,還在掛念那個女孩?
“我為什么要阻止?”
李云天握緊了拳頭,“因為輕涵是我的救命恩人,還是……”
“那只是她自作多情,一廂情愿。”李相淵打斷了他要說的話,“你是我的兒子,誰敢殺你?把你關在山上不過是恐嚇你。”
“你并不會死,所以溫輕涵不算你的救命恩人,這一切不過是他為了攀附我們家族而演的苦肉計。”
李云天萬分錯愕的看著李相淵。
他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溫輕涵為了救他們,凄慘死去。
但在李相淵、柳佑國等人的眼中,原來只是為了攀附權勢而自己找死嗎?
“你別污蔑她。”李云天臉色陰沉。
“污蔑?”
李相淵站起身來,“我說的不過是事實。”
“我當官的時間,比你的年紀還要大,一個人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只是去了北境一趟,就肯為你死心塌地了,不是想攀附是什么?”
李云天渾身發抖。
什么叫只是去了北境一趟?
溫輕涵信件中的那一句“謝謝十五年的陪伴”猶在眼前。
“我們已經認識十五年了。”李云天說道:“你說自己能一眼看穿對方心里所想,但你當時又不在天山上,怎么知道她死前在想什么?”
李相淵一時語塞。
“哼。”
他冷哼一聲,“因為我沒阻止賈家,所以你心有怨言,覺得我說的都是錯的。”
“但我從不會騙你。”
“我之所以不阻止賈家,是因為那是賈家和溫家有婚約在先,那是他們的家事。”
“賈家拿走牌匾是名正言順,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且當時我是奉旨來帶你離開,當時還有黃太尉看著,他拿著尚方寶劍,要是你有其他過激的舉動,你就死了。”
李相淵看著李云天。
“反倒是你,這么大一個人了,還如此激動,跑到賈家門前鬧事。”
“你一口一個溫輕涵不是賈家的人,你才是真正在侮辱溫輕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