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呢,怪不得要跟自己一刀兩斷!
原來是她早已經琵琶別抱了!
蘇窈窕手里正扶著季承與的胳膊,突然有人闖了進來,她也嚇了一跳。等聽明白了沈星越話里的意思,頓時氣紅了眼:“沈星越,你放什么狗屁!”
“你才蕩婦,你全家都是蕩婦!”
“他是誰?”沈星越這會兒懶得跟蘇窈窕斗嘴,指著還坐在椅子上的季承與道:“我說呢,你不愿意跟我結婚。是不是因為他?”
“蘇窈窕,你怎么就那么賤,你才認識他多久,就敢把一個野男人帶來知青點?”
‘野男人’季承與抬起了頭,黑眸看著眼前的季承與。
他是蘇知青的對象?
“你嘴巴放干凈點兒!”蘇窈窕罵:“老娘跟你有個屁的關系,用的著你在這兒指指點點的?滾,你給我滾!”
“呵,跟我什么關系?”沈星越怒極反笑,“好,我就讓你知道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今天非得狠狠揍這個野男人一頓,好讓他知道染指自己女人的下場!
沈星越捏起拳頭沖季承與沖了過去。
季承與早有準備,側身躲開了。沈星越見狀怒氣越甚,再揮出一拳。
他憑的是原先在巷子里混,打架斗毆的一股蠻勁。
可季承與是真的練過的,槍林彈雨里拼搏出來的功夫,抬手就把季承與按在了飯桌上。
“你不是我的對手。”季承與實話實說。
然而在沈星越聽來,這羞辱人的意味兒就格外明顯了。
一狠勁兒操起一旁的椅子就朝季承與砸去。
“老季,當心!”蘇窈窕連忙提醒。
季承與一抬腳,椅子立刻飛踹了出去,到門外直接裂成了四塊五塊兒的,沈星越則是被甩到了門檻上,半天趴著起不來。
彼時知青點的其它人聽見這邊兒的打斗聲走了過來。
“星越!”阮梅見沈星越被人打的爬不起來,連忙上去扶他。
而跟來的宋聞書卻沒有看跟自己關系比較好的沈星越,反而眼巴巴的看著季承與:他那一腳是真的牛,跟看電影一樣兒的!
“老季,你沒事吧?”蘇窈窕擔憂詢問。
季承與搖了搖頭:“我沒事。”又看了一眼剛被阮梅扶起來沈星越,實話實說道:“他應該比較嚴重。”
沈星越不甘的看著蘇窈窕:是他被揍啊,她居然去關心別的男人?
她眼里還有沒有自己?
“我管他干什么?”蘇窈窕道。
“沈星越,你自己嘴巴不干不凈的跑我這兒來放屁,老季揍你也是你主動動手!我告訴你,我是證人,你想找麻煩也沒用!”
“蘇窈窕,我這都是為了誰?”沈星越嗓音都在顫抖,“你幫著外人說話,不幫我?”
蘇窈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是外人你心里沒數嗎?”
又看向季承與:“老季,你胳膊上的傷口好像裂了點兒,算了,咱們去馬大夫那兒吧,用紗布包一下。”
季承與是覺得自己這點兒傷不礙事兒,但看著沈星越那副活像自己給他戴了綠帽子的臉色,也不愿意再繼續待下去。
“好。”
沈星越眼睜睜看著蘇窈窕跟季承與離開,只覺得像是被人把臉皮撕下來踩一樣。
“星越~”阮梅見沈星越的臉色難看,柔聲關切道:“你是不是哪兒受傷了?”
“我沒事!”沈星越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快速轉頭回了自己房間。
阮梅愣住了,扶著沈星越的手還僵在原地:沈星越他又甩開自己,第二次了!
……
“他腦子有問題。”蘇窈窕跟季承與道歉:“你算是被我連累了,我跟你道歉。”
季承與問了一句:“你們倆處對象處崩了?”
“呸,誰跟他處對象!”蘇窈窕罵了一句,不想說沈星越,就道:“馬大夫家就在前面,馬上到了。”
等到了馬大夫家,給季承與胳膊上的劃傷貼了一塊紗布,兩人就又離開了。
季承與回來帶的東西簡單,一點兒現鈔加一塊手表,日用品更是什么都沒有。
好在蘇窈窕這群知青下鄉那會兒也是什么都沒有,略有些經驗的蘇窈窕拿著錢帶著季承與去附近村民的家里,打算換點兒日用品。
“季承與!季家的那個老大?”王大媽探頭探腦的朝蘇窈窕身后看去,“蘇知青,你咋跟他混在一起?”
蘇窈窕把季承與救了自己的事兒說了,又不解看著王大媽:“大媽,我怎么感覺你們對季同志態度不對啊,里頭有什么事兒嗎?”
“這哪兒能對啊,你還不知道呢?他殺過人——”
蘇窈窕給過女兒一條布拉吉,也多虧了這條布拉吉,李秀梅的相親之路順利的很。王大媽把眼前的知青當自己人,剛想勸一勸她。
季承與眸光恰好抬了起來,冷冷的,當年他把尸體拖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目光。
王大媽打了一個哆嗦,不敢當他面說:“總之你要小心!”又低聲道:“別跟這種人扯上關系。”
把家里多余的被褥給了蘇窈窕,王大媽關上門回去了。
蘇窈窕抱著被褥,又帶著季承與回了知青點,她心里好奇,抓心撓肺的想問,但又怕戳到別人的傷心處。
殺人犯蘇窈窕是不信的,真是殺人犯這么多人都知道,憑著現在的法律,季承與早都進去了。何況以上輩子兩人的了解,她知道他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被褥齊全了,我這里有些舊衣裳,你可以暫時換洗著穿。”都是之前送給沈星越的,扔又實在可惜。
蘇窈窕把五雙襪子放在最上面:“這襪子是新的,你放心穿。”貼身衣物拿舊的就不合適了,“其它缺的,等有時間了可以去鎮上買。”
季承與看了一眼那明顯是男人的衣物,薄唇輕抿,也沒問什么。
倒是蘇窈窕,一雙大眼睛時不時瞥他一眼,心里糾結的厲害。
季承與知道她想什么,開口道:“我是殺過人。”他耳力好,縱然兩個人是壓低聲音說的,也聽見了。
蘇窈窕瞠目,季承與又道:“殺的我爸。”
“那會兒我才十五歲,沒成年,再加上是正當防衛,不用負刑事責任。”但到底是殺了人,村里人容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