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順精純的雷屬性能量反哺回來,流淌過干涸的經脈,舒坦得讓他差點哼出來。
啊~
巴適~
真巴適~
同時間,腦海“嗡”的一聲,仿佛有什么壁壘被這股外力強行沖開。
一段晦澀復雜、卻與他無比契合的法訣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意識——
五雷至圣訣,第三式!
第三式它來了!
它真的來了!
圣雷奔天掌!
“……?!”
秦少風感受著腦海中那霸道絕倫的掌法脈絡,又看看掌心那株已然溫順下來的驚雷曠世草,再感受一下胸口微微搏動的碎片,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他抬頭望向剩余那四株依舊電蛇繚繞的仙草,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寶貝兒,我來了~”
……
唰!
秦少風只覺得腳下一實,周遭流轉的星光隧道瞬間消散,刺骨的寒意和喧囂聲浪重新將他包裹。
他晃了晃腦袋,定睛一看,自己已經回到了冰天雪地之中。
身后那道接引他的極光,如同完成任務般,悄然隱沒于虛空,仿佛從未出現過。
幸好秦少風反應的及時,在極光出現的剎那,就將其他四株驚雷曠世草盡數收入囊中。
“出來了!”
“秦師兄!”
血魔宗眾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臉上混雜著關切和好奇。
聶千影一個閃身來到他近前,清冷的眸子將他上下打量個遍,確認除了臉色蒼白點、氣息虛弱點,沒什么缺胳膊少腿的大礙,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怎么樣?里面啥情況?真有寶貝?”一個性子急的弟子搓著手問道。
秦少風沒說話,只是咧嘴笑了笑,然后……
他做了個讓所有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動作。
他像是抖摟麻袋一樣,嘩啦啦——從儲物戒指里往外倒東西!
剎那間,五光十色的仙草、靈氣逼人的礦石、形狀各異的靈果……如同小山般堆積在眾人面前的雪地上!
濃郁的藥香和靈氣混合在一起,幾乎形成實質的霧氣,嗆得人直想打噴嚏。
剛才還喧鬧的峰頂,瞬間死寂。
只能聽到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嘶嘶作響,跟一群受了驚的蛇似的。
“冰……冰髓蘭?這么多?!”
“那是……七色琉璃花?!我滴個親娘哎!”
“龍紋鍛骨枝!這東西不是早就絕跡了嗎?!”
弟子們眼睛都直了,看著那堆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眼紅發狂的寶藏,呼吸粗、重。
就連遠處見多識廣的血長生,眼角也狠狠抽、、搐了幾下,摸著下巴,半晌才憋出一句:
“好家伙……你小子是把雪峰的老窩給端了吧?”
秦少風沒理會眾人的震撼,自顧自地從那堆寶貝里,精準地挑出了兩株依舊纏繞著細密電蛇的驚雷曠世草,隨手揣進自己懷里。
他沒有將剩下的驚雷曠世草全部拿走,留了兩株在里面。
他這個動作,自然無比,沒有一個人出聲質疑,甚至連一絲不滿的眼神都沒有。
廢話,命都是人家拼回來的,寶貝也是人家獨闖龍潭帶出來的,拿兩份最頂尖的,怎么了?
不應該嗎?
誰要是敢嗶嗶一句,都不用秦少風動手,旁邊同門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實力和貢獻,在這里就是硬道理。
更何況,沒有秦少風斬殺玄曜,這些寶貝他們根本沒有能力爭奪。
……
遠處,龍蟒宗陣營。
玄庭死死盯著血魔宗那邊堆積如山的靈光寶氣,拳頭握得指節發白。
他胸口劇烈起伏,那眼神,像是要把秦少風生吞活剝。
他鮮少出現這種情緒。
但此刻,沖動在他體內咆哮!
只要現在出手,趁那小子虛弱,趁血魔宗眾人心神被寶物所奪……
他腳步剛微微一動,一股森然刺骨的血煞氣機就如跗骨之蛆般將他牢牢鎖定。
血長生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臉上掛著那副氣死人的懶散笑容,但眼神卻冷得像萬載寒冰。
“玄庭,手癢了?想活動活動筋骨?我奉陪啊,正好我這血吞獸還沒吃飽呢,不介意加個餐。”
他說話的同時,那巴掌大小的血吞獸虛影再度在其肩頭浮現。
玄庭身體一僵,沸騰的殺意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下。
他死死盯著血長生,又看了看那群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血魔宗弟子,最后目光掃過自己這邊士氣低迷、甚至帶著驚懼的門人。
硬拼?
就算能殺掉秦少風,血長生這瘋子絕對會拉著自己同歸于盡!
到時候,龍蟒宗這群精銳,怕是要被周圍虎視眈眈的其他勢力啃得骨頭都不剩!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命令:
“我們……走!”
龍蟒宗眾人如蒙大赦,攙扶起受傷的同門,狼狽不堪地迅速撤離峰頂,連頭都不敢回。
……
看著龍蟒宗消失在風雪中,血魔宗這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龍蟒宗的龜孫子們滾蛋了!”
血長生抬手虛壓,示意眾人安靜。
自己則是暗中也長吁了一口氣。
他走到那堆寶貝前,大手一揮,將其重新收回一枚特制的儲物戒指中。
“東西,先放我這。”
他目光掃過一雙雙依舊火熱的眼睛,
“此地人多眼雜,不是分贓的時候。等回了宗門,論功行賞,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眾人紛紛點頭,雖然心癢難耐,但也知道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然而,秦少風卻望著龍蟒宗撤離的方向,忽然摸了摸下巴,開口道:
“血大哥,就這么讓他們走了?是不是太給他們面子了?”
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一片附和。
“對啊!大師兄!咱們現在氣勢正盛,何不追上去,再干、、他娘的一票!”
“就是!玄庭那家伙也受了傷,正好痛打落水狗!”
群情激奮,恨不得立刻追上去把龍蟒宗徹底留下。
血長生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一眾躍躍欲試的弟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追?拿什么追?逼急了玄庭,他拼起命來,你們誰有信心能擋得住?誰想步玄曜的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