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指導組,是來巡查的,并不決定紡織廠的人事變動問題。
就算真的有人在針對張偉,也不是他們能擅自做決定該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
能針對張偉的,肯定是職位在張偉之上的。
而在張偉之上的,紡織廠也就那么幾個人。
那些人能坐到那樣的位置,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還有背景、關系等等。
他們得去權衡利弊,才能知道怎么做。
幾個人都看向郭主任,顯然,這位郭主任平時拿主意的時候比較多。
郭主任想了想,說,“好,你反應的問題我們知道了,回頭我會讓人調查一下的。”
這些都是官話,打發(fā)人的。
丁二狗可沒那么好說話,而是提醒著說,“不用了,暗中指使的人現(xiàn)在就在我糧油廠的倉庫關押著,幾位,你們跟我走一趟,就能知道幕后指使的人是誰了。”
郭主任見丁二狗態(tài)度強硬,有些不悅地說,“丁老板,你畢竟不是我們紡織廠的人,是不是不應該插手這么多啊?”
“啪”的一下,丁二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孫學飛帶領的眾人更是呼嘯著站了起來,一個個兇神惡煞。
指導組的人一個個嚇得臉色傻白。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丁二狗冷笑著說,“我再說一遍,張偉是我朋友,我這個人,最是重情義了,朋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允許我的朋友受到傷害。”
丁二狗就是在嚇唬這些人。
那又能如何?
這地方今天他說了算,他就是這里的王!
郭主任白著臉說,“丁老板,你這是什么意思,要脅迫我們不成?”
“呵,看來各位是不打算去了?”丁二狗表現(xiàn)得很沒耐心的樣子。
郭主任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丁二狗是什么意思?
“我們要是不去,你想怎么樣?”郭主任試探著問。
丁二狗毫不客氣地說,“你們要是不去,我就只好強行請你們去了。”
說著,揮了揮手。
孫學飛等人立馬逼近。
郭主任明白,丁二狗這是要來硬的啊。
這個丁二狗,到底是當老板的還是個土匪混子啊。
怎么這么蠻橫霸道的。
“老郭,我們要報警嗎?”人群中有人問。
郭主任搖了搖頭,“算了,跟他們走一趟吧。”
這件事,沒必要鬧到報警的地步。
況且,他相信丁二狗敢這樣做,絕不是魯莽行事。
肯定是有底氣的。
他們畢竟是外來的,凡事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就這樣,郭主任等人,被丁二狗邀請到了佳博糧油廠的倉庫。
眾人來到佳博工廠,竟然完全忘了被脅迫的事,而是被眼前整齊劃一的廠區(qū)給深深震撼著。
紡織廠的員工,一個個無精打采,懶懶散散。
而佳博糧油廠的員工,一個個精神抖擻,干勁十足。
雖然佳博只是個小廠子,可他們的規(guī)劃管理,比紡織廠整齊有規(guī)律多了。
郭主任不由得想到張偉的方案,這完全就是把佳博的優(yōu)點全都記錄下來了啊。
一路走下來,內心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而這,才是丁二狗的主要目的。
讓這些指導組的人親眼看到佳博和紡織廠的不同,他們才能徹底意識到,張偉是個多么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他們一旦要保全張偉,勢必就會給王廠長增加更加嚴重的危機感。
王廠長針對張偉,丁二狗去解救張偉。
幾次下來,不怕張偉不對丁二狗死心塌地。
當然,孫學飛也疑惑,“為啥要讓他們看到這些?萬一他們?yōu)榱藦垈メ槍δ莻€王廠長怎么辦?”
丁二狗無比篤定地說,“不會的,這些指導組的人,沒有那么大的權利。我從一開始就在試探他們,他們在聽到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或者氣憤,而是猶豫不決。”
“說明,他們只是來指導巡視的,而沒有其他的權利。”
“那個王廠長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他們越是袒護張偉,王廠長就會越發(fā)地針對張偉。”
孫學飛聽得一愣一愣的。
沒想到丁二狗兜了這么大一圈,原來,還是為了挖張偉啊。
只不過……
“張偉打死都想不到,我們表面上是為了他好,實際上,卻是在利用王廠長來排擠他啊。”
這么陰險的招數(shù),丁二狗到底是怎么想出來的?
還好自己是跟著丁二狗做事的。
這要是跟丁二狗做敵人的話,怕是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接下來的事情,基本都是按照丁二狗的預想在發(fā)展了。
郭主任等人見到了鳥哥,鳥哥也如實地共處了王廠長。
“太過分了,王雷怎么能這樣。”
“丁老板,這件事我們回去會調查清楚的,你放心,我們肯定會給張主任一個交代的。”
郭主任的話說得很漂亮。
丁二狗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沒有為難這些人了。
“老孫,送他們出去。”
“各位,請!”
孫學飛做了個請的手勢。
眾人在孫學飛的帶領下,離開佳博。
至于接下來的事情怎么發(fā)展,就不需要丁二狗操心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回到紡織廠,肯定會跟那個王廠長談話。
不為張偉,而為了張偉這個人才。
而王雷肯定死活不承認。
指導組的人拿王雷也沒辦法,最后,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但他們一走,張偉的苦日子,可就來了。
沒辦法,為了挖掘人才,有時候用點特殊的手段,也是不可避免的。
再說了,就紡織廠那種大火坑,再待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丁二狗早點把張偉救出來,也是早點幫他跳出火坑。
這是在幫他。
幾天后。
丁二狗偶遇張偉,只見張偉整個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樣,一點精神氣也沒有。
而且今天是周內,上班時間,張偉居然很罕見的沒有去紡織廠。
“咋了這是,臉色看上去很不好,是遇到什么事了?”丁二狗表面在關心,實際上就是在打探張偉現(xiàn)在的情況。
張偉深深地嘆息了口氣說,“別提了,我都快在紡織廠干不下去了。”
“哦,咋回事啊?”